“現夢者群體,也即是由Morpheus感染并‘痊愈’的人群,經研究可以視作……嗯……看過生化危機麽?”
“當然,經典老片了。”
“你可以将Morpheus視作T病毒,感染之後要麽死亡、身軀供病毒驅使,要麽完成生命層級的進化,我這樣解釋足夠明了嗎?”
“沒問題,很明确。”
“現夢者即是邁入門檻的階段,由于是受到Morpheus感染而顯現出來的能力,因此能源特性和Morpheus本身幾乎一緻、呈現爲負向,而你們這類完成神識釋放的極少數群體,可以視作正式完成進化的個體,能源特性已經被自身逆轉爲了正向,但依舊是不要想着和現實事件正面對抗,以人類身體的極限是絕對無法耗過Morpheus的。”
“那你剛剛提到的‘破域’能力呢?”
“這樣說吧,人類和Morpheus之間的博弈,本質上即是‘領域’與‘規則’的交融,多數人可能會誤以爲領域和規則皆是Morpheus所具備的東西,但實際上,Morpheus所具有的僅僅隻是‘領域’而已。”
“所以……‘規則’就是人類這種生物個體本身的潛在能力了對吧。”
“可以這麽理解,所以Morpheus會本能的侵蝕那些母體,繼而侵占人類的身軀,你難道沒有發現過嗎?每一起現實事件,本身也是具備着‘領域’和‘規則’兩種特性,實際上,那即是物質生物和精神生物融合之後的完全體,可以理解爲更高層次的生命,隻是Morpheus本身并無智慧,所以隻會展現出接近最初誕生時候的外在表現,身爲完全生命的天賦可以說是浪費在了它們身上。”
“那麽所謂的釋神者……就都是擁有‘規則’能力的人了對吧。”
“至少截至目前爲止的所有釋神個體皆是如此,身爲釋神者,本身所具有的能力都是‘規則型’能力,顧名思義,釋神者能夠使用出某種帶有強制執行的規則,最主要的表現形式爲
‘自身或自身能力衍生物在接觸到其他個體或是物件之後,将會觸發某種強制性、絕對不可違抗的規則’。
但規則與規則本身之間卻是有可能會相互碰撞抵消。”
“可是我之前還見識過能夠操控Morpheus的人。”
林晟的腦海中瞬間印出了那個嫁衣鬼的模樣。
“你……已經接觸過束靈人了?”
“聽過這個稱呼,可以這麽說吧。”
萊拉的聲音停頓了數秒,随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束靈人……雖然本質上依舊是人,但其實也并非純粹的人了,就能源特性而言,他們其實已經更傾向于純粹的Morpheus,他們這類人往往是本身在個體夢境的博弈之中、或是在其他某些機緣巧合之下被Morpheus所入侵感染,但又未被侵蝕徹底,反而是靠着自身的意識強度暫時反制住了Morpheus的意識,從而開始能夠驅使起它們。”
“我可以理解成,他們的意識能源依舊是‘負向’的麽?”
“沒錯,所以束靈人無法用任何方式抵消釋神者的‘規則’,因爲雙方并不同源,當然……和釋神者的‘規則型’能力相對的,即是束靈人和Morpheus的‘領域型’能力,後者所表現出的形式爲
‘在周身一定範圍、或是某個特定區域的空間内,将會無條件遭受某種特異能力’。
但是這種能力并非是強制性的,而是能夠通過某些方式進行抵抗,盡管這種抵抗的途徑很可能極其困難或是幾乎無法找到,并且領域與領域之間也是能夠靠着能源強度以點破面、強行介入的。”
“簡述一下,即是‘規則型’能力不可違抗,但需要自身的攻擊命中敵方;‘領域型’能力可以抵抗,但是一旦踏入其範圍就會百分之百受到影響,早這麽說不就完了。”
林晟瞬間回想起了假陳榮軒所展示出來的能力。
從他口中所述可知……他一旦解放了所擁有的鬼物,那麽就會創造出一片會被他完全支配五感的空間。
真的是非常無解的能力……若非他的狀态确實有些糟糕,沒有找到破解方式的自己恐怕并不能夠像此前一般僥幸取勝。
“我隻是擔心你的理解能力不太足夠,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你的反應很快。”
萊拉頓了頓聲。
“此外,身爲完整個體的現實事件,其所展開的領域特性千奇百怪,有的可進可出,有的可進不可出,有的不可進也不可出,所以在面對領域的時候一般不能夠一概視之。”
“所以你說的‘破域’能力……指的就是老巢中現在是存在着某些能夠憑着自身的‘規則’來強行介入其他領域的人是吧,有幾個?”
“想套我話?釋神者之間的身份和能力是絕對保密的。”萊拉并未上當。
“呵……行吧。”林晟不置可否。
“但确實是有的,隻是擁有‘破域’能力的同時,他或他們的戰鬥天賦并不能算得上超一線,因此即便有心卻也無力,我們也很清楚,哪怕通過其他可調派的釋神者來強壓、逼迫他或他們進入汾山市境内,很可能也隻是讓他或他們送死而已,而伯勞鳥則會永久性失去一個珍稀能力。”
“既然釋神者這麽稀缺,那麽老巢爲什麽不肯将這些信息交代給所有的現夢成員?”
林晟微微沉思然後繼續開口道。
“很簡單,因爲雖說現夢者和釋神者之間僅僅隻隔着一道門檻,但這道門檻卻足以緻死。”
“緻死?”
“ST藥劑還記得麽,實際上,那個東西是用來維持住現夢者本身的負向能源穩定性的。”
萊拉的話讓林晟不由得想起自己這回接下“十日怪談”事件的最初目的。
“僅僅停留在超頻階段的現夢者的意識能源特性爲負向,而負向……是和Morpheus同源的特性,隻有将負向能源徹底耗盡,轉換成中性能源,也即是抽離症的即死性極限症狀,在那一刻保證自身不死,随後再通過某種意識性質的考驗,才能将能源特性永久正向化,但是這三個步驟的任意一步都是帶着絕對程度的緻死性的。”
“所以老巢是不願意公開的緣由就是害怕每個現夢者都不自量力想去挑戰,結果死成一片沒人幹底層的髒活累活是吧。”
“可以這麽說吧,早些年曾進行過進階試驗,常規死亡率約爲94%,平均一百個擁有超頻能力的精英現夢者裏就隻有六人可以成功,還是靠着循序漸進的計劃達成的,而伯勞鳥這些年的人員折損速率顯然無法承擔這種代價,要知道……擁有超頻能力的現夢者本身就隻占了全部現夢者的百分之二十左右,這百分之二十再死掉百分之九十四,恐怕各類層出不窮的事件就要徹底壓制不住了。”
“你說的考驗……指的是什麽?”
林晟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那個灰燼空間中所經曆的一切。
當時自己被小影控制着記憶和視覺,随後迷迷糊糊的就在現實中醒來,繼而發現自身已經達成了神識釋放。
“這一點無法完全概述,每個人的經曆均是不同。”
通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啪嗒啪嗒的敲鍵盤聲。
待敲擊聲靜默下來之後,萊拉便繼續說道:
“但是從記錄來看,可以大緻歸結爲‘在能源值抵達臨界點的那一刻,本體将會進入到自身的某個意識空間之中,接下來除非在那其中完成某種性質特殊的儀式,否則将會永遠陷在裏面,直到留存在外界中的肉體死亡’。”
“簡單來說……”
萊拉的聲音頓了頓。
“就是‘解開某種直達根源的心結’。”
“這也是爲什麽……每一個釋神能力都是擁有着‘根源’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