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建盯着眼前的空櫃,有些犯了難。
難不成……打開了這個格口,就是類似于完成了什麽儀式麽?
證明自己的勇氣?
太奇怪了吧……
算了……
金建想了想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應該已經完成了柳冬月口中的那種事情,剩下的,就是折返回地上一層了。
唉……
還得想想怎麽過地下一層的肉瘤鬼那一關。
現在手頭已經幾乎沒有任何派的上用場的東西了。
而這一切……則都是因爲柳冬月那個婊子算計自己。
如果這次真的能夠活着出去的話……
金建歎了口氣,拳頭微微捏緊。
無論如何,眼下都必須要先活下去,這才是第一要緊的事情。
看看周遭有沒有什麽能夠帶走的東西吧,興許會用得上。
于是便向着3室的門外走去。
但金建剛剛走出了一步,卻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全身上下……好像感覺到了某種微弱的吸力?
等等……吸力?!
金建極爲驚恐的轉過頭去看向了那個被自己打開的停屍櫃格。
停屍櫃格仍是和之前完全一樣,隻是靜靜的保持着打開的模樣。
但是……金建發覺身上所感受到的那股吸力似乎正是來源于那,而且就在這幾秒鍾之内已經變得極爲強勁。
那股吸力,已經讓自己無法再向着更遠的地方邁進了。
不對啊……這架勢……
饒是金建再爲遲鈍也已經感受到了當下的不太對勁。
那個停屍櫃……是想把自己吸進去?!
難不成是因爲裏面是空的,所以需要自己填補進去?!
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自己已經來過了這裏,之後應該可以順利的折返回去才對啊……
金建突然瞪大了雙眼。
他再一次回想起了某一個名字。
柳冬月……
柳冬月……
你又算計我?!
讓自己二人吸引鬼物,害死黃凱,設置鬧鈴讓自己成爲吸引仇恨的活靶子,繼而失去所有傍身物。
現在……你還想要我的命?!
柳冬月……
柳冬月!!!
但是此時的金建已經徹底進入到了無能狂怒的狀态,因爲那股吸力已經提升到了一種相當恐怖的程度。
隻見下一刻,金建的身體直接被掀起到了空中,繼而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被猛地吸向了停屍櫃的格口所在的方位。
咣——!嘎啦……
金建的身體頓時相當迅猛的撞擊在了格口和櫃體相接的位置之上,脊柱當場骨折斷裂。
繼而身體的臀部被率先吸入,整個人呈現出了一個橫向的U型,頭和腳部緊緊挨在了一起。
嘎啦嘎啦——
全身上下骨骼爆裂的聲音層疊響起,在短暫的卡住之後,進一步加強的吸力将金建直接如同揉碎了的血肉爛泥一般直接完全吸入進了停屍格中。
随後停屍格“哐當”一聲自動縮回進了櫃體,房間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
另一側。
柳冬月背對着癱在地上的顧心謠蹲下了身來,将其雙臂放在了身前,試圖将其背起。
不出意外的話,電梯向上行進了這麽久,應該差不多要抵達地上一層的高度了。
“呼……你這個胖妞……都讓你減肥減肥了……”
盡管已經盡己所能,但在對方昏迷的情況下直接将其背起仍舊是有些困難。
身旁的畢卉婷見狀也蹲下了身,一同施力将顧心謠稍稍托起了一些高度,好讓柳冬月的雙手抓住對方的大腿兩側的施力位置。
“呼……呼……總算……”
有些勉強的将顧心謠背在了身上,饒是柳冬月本身的體質還算過得去,在此時此刻仍是有些歎服對方的那絕對算不上瘦弱的綿軟身體。
但無論如何……
柳冬月竭力似的歎了口氣,繼而露出了些許笑容。
總算是從地下樓層逃出來了。
就像之前所想的那樣。
這起事件始終在引導着自己的思維,讓自己始終在思考它所樂于見到自己在思考的東西。
而自己也跟着自身的邏輯,一路探尋到了那地下第二層的太平間。
不出意外的話……那是死路。
是這一系列将明顯程度和隐秘程度二者把握的極爲平衡的事件提示,帶着自己一路下來所找到的真正緻命的死路。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所謂的地下樓層,實際上根本不是真正的地下樓層。
詭異橫行、舉步維艱。
在乍看之下仿佛是爲了阻礙自己等人進入生路。
但實則……是讓自己更加堅定了要深入進去的信念,并在最終的地下二層的太平間裏觸發真正必死的死路。
但好在自己即将打開那個停屍櫃格的前一刻思考出了這些東西,及時阻止了打開的動作,否則自己等人很可能當下已經命喪其中了。
但是……
柳冬月的笑容微微收起。
她很清楚,地下樓層的存在也并不是隻有想要殺死她們的作用。
就像之前說的,這起事件中的各類明示暗示既對應着死路,也同樣對應着生路。
地下樓層非常明确的給出了一條線索。
那就是對于地下樓層而言,電梯無法再更深入,隻有樓梯才行。
這一點正好與樓梯無用、電梯有用的地上樓層截然相反。
恐怕那個虛假的地下樓層,真正想要傳遞給自己等人的信息——
即是……隻有靠着樓梯才能抵達真正的地下樓層。
由于自己等人此前因爲樓梯上的鬼打牆,而始終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點上面。
隻覺得樓梯既然無用,那麽行進的方式選擇就僅僅隻剩下電梯這樣一個選項了。
但卻忽略了……自己等人隻嘗試過五層到四層的樓梯,其他人也隻嘗試過四層到三層的樓梯,而并不是每一層都進行了嘗試。
這起生路的真正解法……恐怕即是靠着電梯下到地上一層,随後在地上一層找到抵達地下樓層的樓梯間,随後通過樓梯抵達地下二層的太平間才對。
當然……
柳冬月看向身畔那個正處于有些慌張卻又藏着些複雜情緒的畢卉婷。
身旁的那個女孩,肯定也是必不可少的。
少了她,就完成不了“回到太平間”這一個任務。
柳冬月歎了口氣。
正想對畢卉婷說些什麽,但又有些猶豫起來。
叮——
猶豫間,電梯抵達了地上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