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和呂澤行走在校園之中。
十分怪異的是,他們在出了那間體育器材室、并且走回到校園中心之後,卻是發現校園中的新樓和老樓都是回歸到了原來的模樣。
呂澤和方遠在進入建築的範圍内之後,便躲進了不易被看見的一個角落,随即開始來回細細打量着已經變回原來模樣的那兩幢建築。
怎麽回事……
這個混合領域中的一切事物難道不是完全固定的狀态麽?
還是說,是因爲自己二人已經被那個保安鬼進行了鎖定,所以自身身處的領域已經被固定到了那起叫做“入睡的保安”的事件領域之中了麽。
但答案目前隻能是不得而知,“入睡的保安”事件本身的信息量就極少,并且眼下二人還是身處在這起特殊事件的混合領域之中。
“我們該怎麽做,阿澤。”
方遠轉頭看向身畔的呂澤。
和以往一樣,二人在事件中的分配極爲明确,方遠超頻上限更強,呂澤則是在思考生路方面的更有頭腦。
但是……這也隻是相對而已。
呂澤知道,自己身邊的同伴原本并非隻有方遠一人。
擡起頭來來回掃視着周遭的環境,随後沉思着答道:
“目前還無法确定詳細的行動方針,這起事件應該是比較典型的‘瞬殺’型,我們一旦再被看到一次,估計就會直接死亡,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呂澤搖了搖頭,随後又繼續說道:
“不過現在可以明确的一點,我們必須要保持着長時間身處于‘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向至少要有四到五個是被遮擋着的狀态。”
“那我們不能給自己披個什麽布料紙箱之類的東西,遮擋住自己的身形移動嗎?”
方遠突然有了個主意,雖然這一來二人就會進入到一種相當喜感的狀态。
“不行。”
呂澤再次搖頭道,“遠哥你可能沒有看過這起事件的檔案吧。”
方遠聞言撓了撓頭。
“嗯,你知道我性格的,這些文字一大段一段的東西我是真看不下去……況且有那閑工夫時間我都泡夜店裏了哈哈哈……”
“這起叫做‘入睡的保安’的事件之中,那個唯一活下來的普通人曾經口述表達過一個情況。”
“啥?”
“在當時,就已經有人想到過你剛說過的那個主意了,用什麽遮擋物遮擋住自己的身形,然後借此能夠不用那麽心驚膽戰的擔心自己被那個保安鬼看見身形。”
呂澤說着擡起右手,打開了普茜終端的離線資料庫,随後找到了這起事件,上下快速翻動了起來。
“準确來說,他們當時想到的是通過每組三人的分組方式,分别在校園中分散開來快速搜集線索、并每隔一段時間就在按次變更的特定地點集合交換一次信息,争取在最短時間内找到生路。”
“而這種分散行事雖然在撞到那名保安鬼的概率更高,但是卻能保證不會一死死一片,三人分組的方式也能足夠關注到個體周身的幾乎所有方向,好第一時間告知同伴視野之内是否有那名保安出現。”
“但是很快就有各分組接連遇上那個保安鬼然後死去,他們借此也是分析出了‘被那名保安鬼第二次看見自身即會導緻死亡’這一條線索。”
“因此當時當時做出計劃的那個人就想出了‘披上遮擋物來避免被看見身形’這樣一個辦法,并且集體運用了起來。”
“但是事實上,他們的死亡進程并沒有就此終止。”
“遮擋物除了造成他們的視野更差、行動不便之外,并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我想……所謂的‘被第二次看見’,指的應該并不是被真的看見具體的身形,而應該是某種概念性質的東西。”
“也即是對方明确觀測到了有自己這樣一個個體存在,那麽就會導緻死亡。”
呂澤說到這裏,便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
“但是我現在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死路就是這樣的話,那麽生路呢?我們該怎麽做,才能從這起事件之中活下來……”
“你問我我問誰?”
方遠聳了聳肩、兩手一攤,甚至連剛才的話題都沒能完全理解。
“那些零零散散的内容我也搞不懂,也沒那個腦子搞懂,但重點我也聽明白了,總之就是‘披着遮擋物’這個主意不僅沒用,還會拖累自己,以及被那個鬼玩意兒注意到第二次就會直接死亡是吧,知道這兩點就夠了。”
說着便喚出了自己的武器模塊。
片片金屬塊層從衣裝之上落下,待成型之後可以看出是組織之中相對常見的普通造型的長柄三棱刺刀。
“現實事件以前我也就隻是聽過而已,還沒執行過呢,想想還挺刺激,那麽我們下一步去哪個地方先?總不能是直接找對方幹架吧。”
呂澤聞言,看向了位于一側的樓道。
“現實事件這一方面,我以前多少有了解一下,雖然還不太深入,不過既然是以這座學校的現實存在爲領域載體的話,想必會和‘學校’這一概念有所關聯吧。”
随即便帶着方遠,二人壓低了腳步聲,向着樓道之中附着身走去。
“再加上對方的形象是一名保安,那麽這起事件在誕生之初必然就是以着‘學校’作爲核心舞台,以‘保安’身份作爲主要角色,那麽能夠将這兩點串聯起來,尋找相關線索的話,那麽就隻有兩個地點了。”
呂澤擡起頭來,望向位于不遠處的新樓。
“一個是保衛科的所在,具體位置我在之前的學校布局概覽圖中有看到過,在新樓的四樓,辦公室的名稱就叫‘保衛科辦公室’,至于另一個……”
呂澤說到這裏,露出了諸多擔憂的神色。
希望不是那裏吧。
因爲根據此前的情形來看,那裏無疑是最爲危險的區域之一了。
外圍開闊、幾乎無遮擋,并且還可能會是那個保安鬼常駐時間最長的地點。
去到那邊,簡直就是無異于主動找死。
“另一個?”
方遠有些不解的看向暫時頓聲的呂澤。
“嗯,另一個……就是我們看到過他趴着睡的……那間值班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