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我可以飄過去,你和紅脂姐怎麽過去?”
周元看了看兩岸的洞壁,道:“不能趟水,就從石壁邊上過去,問題倒是不大,隻是需要小心一點。”
“南溪,你看一下,這湖有多寬?”
南溪這次倒沒有擡個杠,而是靠着岩壁,小心翼翼地飛往那邊去了,半天才回來,道:“這距離不短,大概有三裏多,而且過了這湖,就進入了一個大溶洞中了,裏面到處都是各種鍾乳石,五光六色的。”
“又有各種大小洞口互相串聯,一不小心,在裏面就會迷路。而且,裏面元氣充沛,恐怕進入太湖區域了。”
“有沒有能造船的東西?”
“沒找到,就是找到了也帶不過來,我才築基,隻能搬起幾斤重的東西。”
周元無法,隻得想辦法從側面石壁走。
他的花間舞身法飄忽輕靈,石壁邊緣凹凸不平,要過去較爲簡單,隻要小心一點就沒問題。
于紅脂比較麻煩,她的武功都是學習的陰陽類的,陰陽兼濟,但是她還沒練到家,有所不足,一口氣過這麽遠有點難。
想了想,周元決定在石壁上給她開辟出幾個落腳點,讓她有落腳回氣的機會。
他看了看石壁的地形,估量了下距離,決定每隔五百米左右就給她鑿出一塊落腳之地,一共兩處就可以讓她飛躍過這小湖了。
他運起真力,拍向了石壁,“啪”地一聲,石壁被他拍下來一塊,這流水侵蝕形成的洞壁,不甚堅硬。
見狀,他心裏有了底,對于紅脂道:“我先過去,給你在牆壁上鑿兩個落腳點。”
說完,拿出上次那把斷劍的劍身、劍柄部分,騰身而起,點着石壁不斷往前飛騰,到了500米左右,伸手往石壁上一插,将斷劍直插進去。
而他自己靠着斷劍吊着,雙腳虛點在石壁上借力,另一隻手騰了出來,在上下各拍了幾掌,拍出幾個凹槽來,足夠于紅脂借力休息。
接着,在前方依法施爲,再次開鑿出一個落腳點,然後就輕松過了這神秘的地下湖。
他過去後,于紅脂有了落腳點,也很輕松從石壁上過了這小湖。
過了這小湖後,周元又飛騰了回去,将斷劍碰到水岸邊,做出他們趟水而過的假象。
再往前走,洞穴陡然開闊起來,寬高皆有數十丈,無數鍾乳石或懸或立,聳立在洞穴中。
更有無數分支洞穴延伸出去,數十條小河流彙聚而來,更有一些黑暗中放光的苔藓印照地這洞穴明暗不定,鍾乳石反射出五光十色,恍如一個明與暗互相映襯,光與影彼此交錯的奇幻空間。
而且,在水中,還發現了一些無目魚蝦,證明這裏的水質安全無毒。
更重要的是,這裏元氣充沛,比嘉興府、瓶山那裏都要充沛的多,如果那裏的元氣爲一,這地下洞穴中的元氣濃度就達到了五德程度。
兩人一鬼知道,他們很可能已經進入了太湖區域。
這裏,原本是長江龍君坐下太湖水君的道場,三百年前,太湖水君參與作亂,被成祖剿滅,此地就被散修逐漸占領。
這裏的元氣充沛,不僅是因爲太湖煙波萬頃,地域廣闊,更是因爲這裏布置諸天星鬥陣是,将此處的陣法完全交給了太湖水君掌控,一如一些名門大派的山門一樣。
後來,紫薇易宿之後,諸天星鬥陣圖徹底遺失,這裏也就成了朝廷難以掌控的存在。
沒有諸天星鬥陣的壓制,這裏的元氣自由無礙,星辰光華,地脈元氣,以水行爲主的五行元氣在此交彙,使此地的元氣充沛而沒有拘束,任何修士都可以使用。
所以,這裏也是東南散修的樂園。
兩人一鬼到了這裏後,也不急着再往前走了,他們自忖追兵落後很久了,一時半刻追不上。
因此,兩人打着火把,抓了許多無目的小魚小蝦,就着他們帶的臘肉米飯,做了一鍋噴香的飯菜。
那無目魚蝦極爲鮮嫩,在鍋中一煮就融化了。
當兩人舀了一勺肉湯吞進嘴裏時,都不由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聲,太鮮了,而且富含元氣,吃得兩人贊不絕口。
南溪不能吃,氣鼓鼓地,隻能将那聲魚蝦的血氣吸收了,少了許多滋味,周元還禁止他吸的過多,防止她沉迷在血食中。
就在兩人吃飯的時候,瓶山那裏的錦衣衛卻知道大麻煩來了,因爲這麽久了,水道中沒有傳出消息,也沒有人回報。
這時,李牢頭來報:“大人,那些錦衣衛中了一種很奇怪的富,類似魔門用的亂神丹之類的東西,神魂脆弱的,那毒會将神魂直接消融。”
“神魂堅韌的,也會被其中蘊含的陰氣、五蘊之毒等種種情緒沖擊,最終心魔滋生,行爲失常。”
“心魔?你确定?”
“是的,我抓了幾個活口,他們神智還在,但是極端偏執,一點點小事就容易走極端,平時累積的怨氣會成倍釋放,沖擊心靈,雖然還有神智,但極難交流。”
“那毒下在水中嗎?可是那水是從地下水脈中流過來的,他怎麽可能有那麽多毒素?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亂神丹在魔教可是号稱媲美元神期的靈物。”
“大人,隻要放在那石壁之中,當符器炸破石壁,水流沖出是自然會将婦孺帶出來。再說,出了這種事,我們肯定要堵缺口,所以不要多少,計算着能毒倒先前幾波就行了。”
“糟糕,水道中……”
幾人同時反應過來,那水道是一個更封閉的環境,在洞窟中能毒倒築基期修士,在那裏面,金丹修士能幸免?
想到這裏,黃山也顧不得其它了,如箭般往裏面飙去,如果那幾位金丹全部折在裏面,他即使是皇帝親信,也吃不了兜着走。
而這裏,李牢頭和錢不二等人面面相觑,最終歎了一口氣,與這種智慧通達的人作對,他們處處吃癟。
想到這裏,錢不二看了看那掘開的墳墓,道:“李頭,那裏還是掩蓋了吧,犯不着爲這種小事得罪那位,萬一……”
李牢頭聞弦知意,示意錦衣衛番子們将剛才掘開的靈酒門衆屍首重新掩埋了。
過不片刻,那水道中忽然傳來一聲悠揚的鍾聲,在洞穴中回蕩不絕。又過片刻,那黃山馭使一駕飛車馱着四人走出了洞穴,臉色極不好看。
他吩咐一聲:“你們進去,激活符篆,将那些身亡的兄弟收殓,錦衣衛會負責此次的損失和撫恤。”
李牢頭帶頭,所有錦衣衛魚貫而入,激活了金剛符,踩在那積水中,頓時,隻見那水中立馬騰起一陣陣黑煙,無數鬼哭立時響起,吓得這些錦衣衛戰戰兢兢。
忙活了大半天,那些錦衣衛的屍首才一一運出來。
此次追過去的錦衣衛,除了四位金丹昏迷着被帶出來外,其他錦衣衛盡數陣亡,再加上先前在山洞之中自相殘殺的,三分之二的錦衣衛身亡,而追捕的那少年,人毛都沒見到。
一時間,人人士氣低落,無心做事。
黃山也知道此次追捕徹底失敗,傳令收隊,這裏隻能交給暗衛處理了。
待那些錦衣衛退卻後,一批黑衣人來到了洞窟中,他們首先利用符篆将這裏清理了一遍,然後來到了水道入口,全副武裝,走了進去。
一路上踏在積水中,那些積水都像被殺死了一樣,發出尖利的叫聲,然後騰起一陣陣黑氣,最後才恢複平靜。
“衛帥,果然與錦衣衛通報的情況一樣,這裏面暗含了某些會引發心魔的陰氣。”
“小心一點,我們這次追捕的對象非同小可,即使沒有遇到誰,也将護身法器全程激活,否則,像那些錦衣衛一樣死的不明不白就太冤了。”
“是!”
黑衣人果然全程激活法器,利用法器的光亮,一直不停的往前奔襲,速度比錦衣衛快多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已經到了那隘口那。
這時,那暗衛首領再次提醒道:“驅邪符。”
身後那些暗衛依言拿出三張驅邪符,用真火點燃,然後仍入前方,這下,就如一枚火星扔到了油鍋中,隻見那符篆一扔下去,無數陰氣、鬼氣、魔氣化爲一道黑影,仔細看,有那王期三分樣子。
隻見那黑影将幾張符篆張口一吐吞,接着似乎嘎嘎笑了兩聲,然後沉了下去。
暗衛心裏一驚,幸虧提前發現了,這魔影已經吸收了那些金丹修士不少精氣神,如果再耽擱幾個月,說不定,他就會擺脫束縛,出去找那幾位金丹修士的黴頭。
如果能吞噬那四位金丹全身的精氣神,以其爲養料,成長爲一方魔頭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他更不敢怠慢,示意暗衛後退幾步,齊齊拿出一道驅邪符,并傳聲道:“注意,這下那魔頭定會拼命,謹守心神,不要被魔音所惑。”
他可不敢讓這些暗衛退出洞窟,他們修爲低,如果被魔音所惑而一時沒有檢查出來的話,這魔頭就不算死了,反而有了軀體,可以四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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