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将軍?”
燕南看着風塵仆仆,狼狽異常的苗周,不解地問道:“苗将軍,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回遼城了嗎?”
燕南讓侍衛端了盆水過來,讓苗周清洗一下,苗周道了一聲謝,摘下已經有些破損的頭盔,捧起水使勁地洗了洗臉。
稍微做了一番清潔,苗周坐到椅子上,這才對燕南訴說起來:“我失了遼東城,罪責之深,實在是愧對主公對我的恩情...”
苗周的心情沉重,他說的沒錯,他的确是愧對劉德的他的信任,苗周乃是楊子川麾下降将出身,能力稀松平常,不過是一個三流武将,卻被委以重任,擔任遼東城的主将。
相當于掌握遼東郡的軍政大權,相比較能力比苗周要出衆太多的嚴鶴,現在還在關羽麾下擔任副将。
同樣都是六品将軍(嚴鶴爲廣武将軍,苗周爲廣威将軍),擔任遼東郡主将的苗周可是一方大員,遼東郡就他一個人說了算,而嚴鶴卻要仰人鼻息,權利差别很大。
最後,苗周卻丢了遼東郡,這讓苗周懊惱不已。
本來苗周想要逃回遼城,但頗有些強烈的自尊,讓他停住了腳步,他隻想奪回遼東城,然後在回遼城向主公請罪。
這樣的苗周到讓燕南有些刮目相看,于是燕南将事情娓娓道來,告知主公隻是假死以引誘世家。
并且對苗周道:“主公罰你俸祿一年,降職爲偏将軍。”
苗周抹着眼淚道:“我因過失城,本該以死贖罪,主公之恩,罪将無以爲報...”
随後苗周對着燕南一拜:“某願在将軍麾下一名小卒,作爲先鋒率先攻城,以死報主公之恩!”
燕南趕緊攙扶起苗周,勸慰道:“苗将軍萬不可如此,這真是折煞我了,不過我可不敢讓将軍擔任沖鋒小卒,主公要知道此事,肯定劈了我!苗将軍還是前往遼城吧!”
“唉!”
苗周喟歎一聲,猶不死心道:“請燕将軍給我竹簡與筆,我要寫信給遼城...”
這對燕南來說,當然不無不可,随即叫親衛将筆、竹簡遞到了苗周跟前。
等苗周洋洋灑灑寫完書信,封裝好,燕南便派遣了快馬往遼城而去。
信使快馬加鞭往遼城而去,而遼東城也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遼東城張家十分有信心打敗燕南的這支兵馬。
張家的信心是對燕南軍隊的熟悉,燕南軍包括燕南在内的所有将軍(都尉),鄭福、李典、扈成、韓進通(李嗣昭)等人均不是以武力見長。
而張家在這之前早早就招募了一員大将,張家甚至認爲此員大将的實力不亞于劉德麾下有着赫赫盛名的關羽。
此人才是張家的大殺器。
......
“咚咚咚!”
遼東城頭擂鼓聲陣陣,聲勢浩大,燕南看了隻想發笑,對左右道:“這遼東世家真是不知死活,難道他們憑借着一群家丁與新招募的青壯與咱們爲敵嗎?”
李典拱手道:“将軍,世家底蘊豐厚,而對于遼東咱們的掌控力度本來就不夠,還是要萬分小心一些爲好。”
燕南點點頭:“李都尉所言甚是,獅子搏兔猶盡全力,這遼東城池高大,想必又是一番苦戰,不過如若能攻破遼東城,這燕州也就徹底平定了。”
“報!”
一名令兵突然來報:“啓禀将軍,劉貴将軍已經攻克兩縣,于兩日後抵達遼東城。”
“哈哈,劉貴将軍可是慢了一步啊!這攻下遼東城的功勞已經是本将軍的了!”燕南自信的大笑道,對劉貴微微進行了一番調侃。
他與劉貴頗爲相熟,在以前出言調侃更是常事。
遼東城門大開,頓時吸引力燕南等人的注意力,一員身材壯碩,如同熊罴一樣的将領,騎着一匹寶駿,手持一杆開山斧,率領着千餘兵馬,來到了陣前一箭之地。
那将領高呼:“某乃張太守麾下偏将軍【濮陽川】,對面敵将,誰敢來與某一戰!”
韓進通來到軍中時日尚短,并無戰功,又不像自己兄弟孫重進(李存進)善造船、水戰,頗受重用,所以心中早已經憋了一股子氣。
雖然眼前敵将身材十分魁梧,看似兇悍,但韓進通不以爲意,他手中的長槍挑死過多少體如熊罴的敵人,于是便向燕南請戰:“将軍,末将願與敵人一戰!必取敵将首級!”
燕南允諾。
“賊子,可識得晉州韓進通!”
韓進通策馬出戰,大喝一聲,長槍抖出三朵槍花,化爲雷霆霹靂,朝着濮陽川的咽喉刺去。
濮陽川大斧一甩,将長槍蕩飛,冷哼道:“無名鼠輩!也敢在爺爺面前猖狂?”
“無名鼠輩?你是找死!”
濮陽川的一句大喝,徹底激怒了韓進通,想當初在晉州,他韓進通作爲馬販也算是有着赫赫聲名,如今竟被區區一個宵小嘲諷,韓進通如何能受得了。
長槍如龍,朝着濮陽川胸膛刺去,濮陽川咧嘴一笑,露出猙獰面容,身軀雖然龐大,但靈活異常,隻是一避,就躲開了韓進通緻命一槍。
随後韓進通招式用老,濮陽川直接揚起大斧,帶着淩冽罡風,劈向韓進通。韓進通慌忙拿槍招架,隻聽一聲金鐵轟鳴,韓進通的長槍直接被濮陽川砍斷。
濮陽川大斧往前一送,斧刃直接插中韓進通的肩胛,韓進通大叫一聲,拼盡全力,将斷槍投向了濮陽川。
濮陽川頭部一歪,躲開了投槍,韓進通也抓住時機,趕緊調轉馬頭往本陣奔去。
濮陽川看着在戰馬上歪歪扭扭的韓進通,口中發出一聲冷哼,他對于這種敗逃者根本就不屑追擊,他擊敗韓進通也僅僅用了八成的氣力,濮陽川真正想要與之較量的乃是關羽、秦瓊,這樣才能讓他有一絲絲動力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韓進通來到己方陣前,終于堅持不住,兩眼一黑,翻落下馬。
衆人齊呼一聲,趕忙将韓進通送到後帳當中。
燕南見軍中士氣低落,知道此時已經不适合攻城,便下令道:“撤軍二十裏紮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