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雄信最後對王伯當吩咐道:“漢軍有一萬騎兵,雖然斬殺了馬騰,但這一萬騎兵的實力也不容小觑,伯當,你帶領一部精銳斥候前去打探消息,預防漢軍再次偷襲。”
“末将明白!”
王伯當點點頭道。
随後單雄信又分出了兩千人馬,由呂布統領。
很快王伯當便帶人回來道:“将軍,那一萬騎兵往漢軍大營去了,并沒有阻攔咱們的意思!”
“哈哈!”
單雄信一揮拳頭,對呂布道:“這一萬漢軍顯然是被将軍打怕了,竟然連戰都不敢戰了!”
随即單雄信下令道:“咱們也迅速前往陳留,漢軍圍三阙一,所以咱們可以從陳留南城門進去。”
呂布道:“單将軍,咱們完全可以在陳留城外紮營,或是尋一縣城固守,與陳留呈掎角之勢,爲何非要入城?”
單雄信解釋道:“呂将軍所言按理說是不錯,不過咱們現在隻有一萬步兵,其中精銳隻有三千,剩下的皆是郡兵、縣兵,基本上沒什麽戰鬥力,隻要劉德分出一部兵馬,這所謂的掎角之勢也就無法成行,不如進入陳留,與魏公殿下合兵一處,方是正理。”
呂布冷哼一聲,譏諷道:“膽小如鼠!”
“呂布,你太狂妄了!”
“大膽!”
在單雄信身邊的衆人齊聲呵斥道。
怎麽你呂布斬了一個敵軍大将軍的腦袋就牛逼了?
就不把人放在眼裏了?
單雄信制止道:“好了,想必呂将軍也是無心之失!”
但單雄信心裏是怎麽想的,就無人可知了。
......
李雲身披甲胄,神情凝重地望着城外漢軍大營。
對身旁的荀達道:“先生,發現了什麽嗎?”
荀達回道:“漢軍營中氣氛很詭異,像是要撤軍的樣子...臣也有些看不太明白!”
“那就在等等!”
李雲說道。
“咚咚咚!”
城外鼓聲大作,李雷來到二人身邊道:“殿下、軍師,敵軍開始攻城了,還是先下去避一避吧!”
“善!四弟,争取擒下一兩名漢軍,孤到要看看劉德在耍什麽花招?”
“末将明白!”
李雷拱手道。
等到傍晚漢軍撤軍,從漢軍士卒身上拷問出來消息的李雷迅速前往府衙禀告李雲。
“你是說,劉德突然暈倒,至今昏迷不醒?”
李雲一怔,再問道。
“那漢卒确實是這樣說的,劉德時常出營鼓舞将士,但一連數天漢軍将士都未能看到劉德,所以劉德暈倒的消息根本就瞞不住了...”
一名将領急問道:“那漢軍這幾日爲何還在攻城?”
“這是不想讓咱們發現劉德出了意外,但漢軍的狀态變動太大,由不得不讓人起疑心。”
荀達解釋道。
這時一名将領連忙出列,建議道:“殿下,如今劉德昏迷不醒,現在正是出城進攻的好機會啊!”
另一名謀士也道:“殿下,正是此理啊!現如今漢軍圍城,陳留城當中民心已然不穩,尤其是晉州...”
謀士不再說下去,但衆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但這時李風李雷站起身來道:“殿下,臣以爲咱們不可以輕動,臣見過劉德,他的身體非常的強健,如何能突然就暈倒呢?這十有八九是劉德之計,想把咱們騙出城去,進行伏擊。”
城中諸将也是議論紛紛,整個大殿都是吵吵鬧鬧,讓李雲感到一陣頭疼。
“好了!”
李雲一巴掌拍在了案幾上,喝道:“都給孤安靜會兒!”
衆将立刻閉上高談闊論的嘴巴,靜靜地等待李雲的吩咐,但心裏想的什麽,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李雲看向坐在一側的荀達,問道:“先生,你怎麽看?”
荀達挽着袖口,對李雲建議道:“殿下,臣建議在觀察幾日,如果劉德真的昏迷不醒,漢軍必有動作,而隻要有動作,咱們就可以根據當時的情況作出判斷,或是劉德乃是使計,時間長了,漢軍也必然會露出破綻的。”
“先生,所言有理!那在等等吧!”
李雲說道。
......
“快,找華院判來!”
在大帳中休息的劉德看到早已因爲傷口發炎而昏迷不醒的馬超,立即大吼道。
“怎麽會傷的這麽重,以馬超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也能逃吧!”
劉德自言自語的說道。
在一旁的李定國卻也是無言以對。
“殿下...末将...”
李定國微微張口,一時卻是說不出什麽話來。
劉德拍了拍李定國的肩膀,安慰道:“戰場之上,難免有所傷亡,你也不需要自責,告訴孤,敵人是誰?”
李定國趕忙道:“殿下,此人名叫呂布,端是骁勇,當時馬将軍可是在大軍裏面,有十幾員護衛,愣是被他沖了進去,馬騰将軍逃跑不及,直接被賊人一戟刺死,人頭也被賊人割走了,馬超小将軍單騎去追此賊,等我派人找到小将軍的時候,小将軍就已經倒在了血泊裏...”
“殿下!”
神醫華佗進入大帳,劉德與李定國退到一旁,耐心等待華佗的醫治。
華佗在弟子的幫助下,整整忙活了一個時辰,李定國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這線怎麽就能縫到人身上呢?
如果不是劉德在這裏,華佗又是大漢有名的神醫,李定國都要懷疑華佗是要害死馬超。
等到華佗爲馬超蓋上被子,劉德這才詢問道:“沒問題吧?”
華佗道:“還請殿下放心,幸虧治療的早,如果在晚上一天,恐怕傷口惡化,神仙也難救了。”
“那需要調養多長時間?”
“傷筋動骨一百天,小将軍身體到也強壯,恢複的也快,但最少也需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辛苦華愛卿了,還請華愛卿派麾下得力弟子照顧馬超,争取早日康複。”
“這是臣的本分!”
華佗躬身道。
“呂布...”
劉德口中喃喃,随後問向李定國,“那賊人現在何處?”
“啓禀殿下,呂布隻是一員先鋒将,還有一員大将打的是【單】字旗号,人馬大概萬餘,現在應該是從陳留南門進了陳留城。”
劉德半響道:“孤知道了,下去好生休息,後面的大戰還需要你呢!”
李定國連忙道:“末将領命!”
“荀攸、杜如晦!”
劉德在呼喚道。
“臣在!”
荀攸、杜如晦二人出列道。
“馬騰公忠體國,不幸戰死,孤心甚痛,追封馬騰爲金城縣侯,上輕車都尉,百官評定徐公功績,追贈谥号,入紫金閣,以爲後世祭拜!”
“馬超年少英雄,爲報父仇身受重傷,亦是有功于朝廷,承金城亭侯之爵。”
“在追贈馬騰次子馬休爲【關内侯】。三子馬鐵爲【宣節校尉】(正八品武散官)。”
“臣等領命!”
荀攸與杜如晦應命道。
等劉德說罷,杜如晦這是上前道:“殿下,還有一事您需要盡快處理?”
“什麽事?”
劉德倒是一愣。
“是于禁将軍還有被俘虜的敵将李竟衍,這二人該如何處理...”
杜如晦提醒道。
“于禁啊!”
劉德歎息一聲,霍去病的奏章前兩天就到了,劉德卻沒有立即處理。
于禁判斷錯形勢,并且有囚禁袍澤之責,如果于禁最後是對的,倒還好說,可明顯于禁是錯的。
如果真的按照于禁的方案來,霍去病将死于韓威之手,魏軍也将長驅直入進入漢境,奇襲北平。
可以說一念之差,就是萬劫不複之地啊!
所以霍去病、路博德等人就将于禁記恨上了,直言于禁想要投降,如果不是樂進、路博德、戴宗行事果決,漢軍在西面晉州的戰場将徹底失利,兵敗如山倒。
而戴宗的奏章雖然并沒有太過提于禁投降一事,但也專門說到了于禁獨斷專橫,不聽谏言,囚禁大将之罪,直言于禁使軍心沸騰,不可爲将。
魏延還說于禁腦後生有反骨...
這話讓魏延說出來可真是有意思,當年曹操最爲重視的外姓第一将于禁可是真真的投降了關羽。
而魏延到死都是漢臣,死也隻是死于政治鬥争上面,而不是叛變。
要這麽說,還真是于禁腦後生有反骨。
不過現在于禁卻沒有投降,要說起來也就是指揮失誤,不聽谏言,要處理起來也簡單,隻不過是輕還是重的問題。
劉德道:“讓于禁回北平吧!”
就一句話,定下了基調。
于禁無罪,但返回北平也就沒什麽戰功了,不升職,不降職,但作爲一個将軍卻沒有了兵馬,那和降職有什麽區别?
“至于那李竟衍,将他送到這裏來,說不定會有用!”
“是!”
......
“殿下!”
單雄信帶着衆将看到前來迎接他們的李雲,連忙單膝跪地行禮道。
“快快起來,雄信啊!孤可盼望你許久了啊!”
李雲作爲主公,拉攏人也是個老手,不過幾句話,就讓單雄信等人無比涕零,願意爲李雲效死。
李雲在來到了呂布面前,看着雄壯的呂布,眼睛裏透露着無比的喜愛,這樣威猛的武者,任何一個有野心的諸侯肯定都不會放過的。
呂布對李雲這個世家貴胄有着天然的畏懼,也不像在單雄信面前那麽桀骜了,連忙行禮口稱:“殿下!”
“快快起來!真虎士也!”
李雲誇贊道。
呂布本來就是好名之人,如今聽到李雲的誇贊,頓時喜上眉梢。
李雲接着道:“呂愛卿斬殺了敵軍大軍馬騰,這馬騰乃是劉德安穩威州非常重要的一人,馬騰的死也許會使威州不穩,而且馬騰是漢軍迄今爲止死的官職最高的大将,可以說,呂愛卿功不可沒!”
“呂愛卿,上前聽封!”
“末将在!”
呂布立刻上前叩拜道。
“呂布斬殺敵軍大軍馬騰,振奮軍心,實有功勞,特封呂布爲左将軍,武溫鄉侯。”
呂布大喜過望,沒想到李雲這麽大方。一下子連升兩級,前後左右四将軍在大周軍職當中已經算是獨擋一面的官職,而且李雲還封呂布了一個鄉侯,可見李雲對呂布十分的恩寵與厚待。
程咬金看着歡喜不已的呂布,不屑的撇撇嘴,他十分的看不起呂布這個人。
當然李雲豈能忘了單雄信等人,單雄信被封爲前将軍,也是鄉侯。
王伯當被封爲奉義中郎将,程咬金也被封了一個奮武将軍。
呂布起身對李雲道:“還望殿下允準某帶兵前去搦戰漢軍,在爲殿下拿下漢軍一員大将的首級!”
“呂将軍稍安勿躁!”
李雲持起呂布的手,“呂将軍的武藝孤當然十分的信任,如今剛剛抵達陳留,身體必然疲憊,不如休息一宿,等明日出城搦戰漢軍。”
“末将領命!”
呂布雖有些不樂意,但一路急行軍,身體确實不在巅峰的狀态,休息一宿也是好的。
等到第二日,呂布得了李雲的将令,帶領一千人出城搦戰漢軍。
李雲讓呂布出城搦戰,也是爲了試探試探劉德到底是不是真的昏迷了。
隻見呂布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挂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铠,腰系勒甲玲珑獅蠻帶;弓箭随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端是威風凜凜,氣勢不凡。
呂布提着方天畫戟大聲對漢軍軍營喊道:“某乃左将軍呂布,爾等可有人來跟某一戰?”
“哦?呂布前來挑戰?”
劉德放下手中的兵法,擡頭看向前來禀報的曹參。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劉德笑道,随後起身,對左右道:“既然呂布前來搦戰,咱們豈能避之,衆位随孤出營一觀!”
“殿下,那咱們之前的計謀可全都白費了!”
劉德道:“李雲如此謹慎,今天派遣了呂布出來,不就是爲了試探孤嗎?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李雲絕對不會出擊的,所以再等下去,效果也不大,也就不用在遮遮掩掩了,陳留城,咱們光明正大的拿下來!”
“是!”
“召集衆将,與孤一同會一會此賊!”
“殿下!”
看守馬超的醫者忽然怕跑了過來對劉德道:“馬将軍非要起身,說要爲父報仇,這...”
“一個身受重傷的你們都攔不住?去,告訴馬超,就說孤向他保證,定要斬了呂布爲馬騰将軍報仇,要他安心養傷,将來爲孤辟土千裏。”
“是!”
醫者趕緊應下了。
劉德随後騎上的盧馬出了大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