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爾毫不在意塞倫涅抓不住重點的回答，隻是明明白白的笑了一聲：“阿爾忒彌斯，本身的神職，不是月亮女神。

她更偏向于狩獵。”

“嗯？”塞倫涅有點迷茫的問，“怎麽？老頭子終于覺得裳提阿不好用了？”

希爾沉下心，努力思考着這對姐妹的話是怎麽轉移到裳提阿身上的。

狩獵……和大地女神有什麽關系？

然後他終于想起來了那個傳言是大地女神和森林之父生下來的野獸之神，犸拉。

一旦阿爾忒彌斯真的以狩獵女神的身份出現在托瑞爾，直接壓制的，就是想讓人類生物死絕，大地上隻有動植物存在的犸拉。

犸拉，作爲托瑞爾知名的，連半神都能差點搞死的廢物神，其實真的死亡過。

隻是，他有一對平時不吭聲，但在關鍵時刻會努力救兒子的親生父母。

所以，邪惡德魯伊經常選擇和犸拉的信徒一起合作，甚至幹脆就成爲犸拉的信徒，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希爾雖然一直沒吭聲，但他其實也能從犸拉身上感覺到大自然肅殺的那一面。

隻是，他的父母比較自私……裳提阿和森林之父明顯是用的神魂相交，兩者之間其實沒啥交情，就是爲了誕生一個命運之中必然要出現的後裔。

對于按理來說，應該成爲大地之母的裳提阿來說，她其實回避了很多應該屬于她的職責。

托瑞爾的地面通往幽暗地域的那段地下空間，就是最典型的，被她放棄，然後被邪惡種族利用起來的地方。

别人不懂這點，可能以爲這是因爲莎爾剝奪了她的地權。

但希爾作爲大地的後裔，卻很清楚……莎爾剝奪的，隻是無光之地。

那，其實都在幽暗地域最深處了。

按理說，隻要是能生長植物，哪怕是地下那種特殊的孢子植物的地方，裳提阿都有神權。

但，那些地方，莎爾的陰影之力才是最強的。

所以，裳提阿很幹脆的将大地之下全都放棄了。

矮人，無論是善良陣營還是邪惡陣營，才是第一批發現這點，并将摩拉丁的信仰變成地下世界的主信仰的異界生物。

别看卓爾在地下世界搞得風風火火，但，大地之下，真正的權力者，還是矮人。

這都是因爲裳提阿。

大地之上也一樣。

明明她才是最古老的托瑞爾神明之一，但人們在森林或者草原之中遇到危險的時候，從來想不起來向這位大地女神求助。

不說後來居上的自然神系，就是精靈神系，都比她值得求助。

就連托瑞爾誕生的妖精，也在最後變成了精靈的附庸。

她爲這個世界誕生的最有力量的神明，就是犸拉。

人們最後隻把她當成豐收女神求助，以至于她不得不想方設法搞出一個将這個神職和自己分開的農業女神出來……這可全都是靠裳提阿自己的努力。

希爾一直以爲，雖然這家夥廢到了一定程度，但以AO那種強大的控制欲，反而她會活得比較舒坦……結果，連過于廢物，也不行嗎？

對了，蘭森德爾不可能再成爲農業女神的父親……AO，是覺得阿曼納塔不适合嗎？

希爾本來還想看一場大樂子呢！

但，好像AO打算掀桌子了。

希爾可以肯定，隻要阿爾忒彌斯确定她的使命隻是讓犸拉消失在托瑞爾……那她絕對會發揮出她那狩獵女神的本色。

那麽阿波羅呢？

雖然坦帕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拿他和裳提阿相提并論，實在太羞辱他了。

坦帕斯隻是臉皮厚，但還不至于連自己本職工作都做不好。

那麽，阿波羅，是用來填補注意力明顯不會集中在托瑞爾的提爾的空缺的嗎？

但，阿波羅本身的屬性……啧，總不能是找個蘭森德爾不會太厭煩的家夥繼承預言神職吧？

現在的托瑞爾，除了種族預言，其他的，基本上都被預言法師們承包了……然後這群家夥也因爲毫無顧忌而變得越來越瘋狂。

法師，總是會爲了力量而執着……所以，即使知道自己窺探命運線會反傷自己的靈魂，變得越來越瘋狂，這些法師還是不會停止自己的腳步。

尤其是在，越瘋狂的預言法師，預測越準的情況下。

但，已經潑出去的水，那麽容易就能收回來嗎？

托瑞爾的法師們，雖然也會因爲各種各樣的事端倒楣，但很明顯，都是那些放不下，舍不得的家夥。

真正心裏有數，并且明白什麽事兒不能出手的，全都活得挺滋潤呢！

隻要過了30級，法師就沒那麽容易被拖下水了。

希爾搖了搖頭……他根本想不出來AO那種老奸巨猾的家夥的打算。

要不是莎爾和塞倫涅提起來，他真的想不到阿爾忒彌斯出現在托瑞爾會帶來什麽後果。

果然，牽一發而動全身。

想到這裏，希爾的腦海裏就隻有一件事：原來，蘭森德爾不做這個農神之父，竟然影響這麽大嗎？

他又想起了犸拉……如果裳提阿的孩子，都是那位父親的負面存在的話，那AO會更改命運線，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阿曼納塔也隻有那麽一點點優點。

很明顯，裳提阿搞不來。

那麽……一個像是阿塔一樣的農業女神……這是，安博裏不搞事兒了，所以再生一個更缺德的？

希爾突然有點認同AO這個做法，并且有點不好意思……他發現自己又不能介入這個話題了。

所以，果然是因爲蘭森德爾被他拉着脫離了那個倒黴命運的關系？

這可真是……命運，總歸就是個圈套圈。

一環沒了，其他全得落入塵埃。

有些，覺得自己能夠掌管這個套圈遊戲的存在，一旦煩了，就要重開……或者換一個東西套。

希爾明白這才是這個多元宇宙的基本法則，但他總歸是不喜歡的。

他摸了摸自己被鎖住的喉嚨……終于反應過來命運不想讓他提起的，不是阿爾忒彌斯的存在對裳提阿的警惕。

以那位大地女神的慫勁兒，她都會甯可讓自己的神職被農業女神所替代，也不會在發現AO打算對付她的時候勇于反抗。

在她，當年因爲自己的請求讓塞倫涅和莎爾之間持續了幾萬年的戰争，她自己卻躲在了大地深處一聲不吭的時候，在她，發現塞倫涅身受重傷，不得不尋求别人的幫助，卻因爲懼怕太過強大的莎爾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反而直接去找了那位跟在精靈身後抵達托瑞爾的森林之父結盟，并且願意給他生下子嗣的時候，裳提阿的骨頭就再也沒有可能硬的起來了。

她已經抛棄了一切自己能抛棄的東西，再抛棄點根本法則也無所謂……她不是連大地最根本的法則都沒有把控在自己手裏嗎？

特拉希爾的大地女神，即使沉睡那麽多年，也沒有抛棄過的原則，在裳提阿心裏，卻總歸是沒有她的舒适生活重要的。

所以，這家夥，就算知道了AO的算計，莎爾和塞倫涅的不屑一顧，也頂多試着尋找一下聯盟……再不行，也就破罐子破摔，啥都不管了。

隻要不死，不會受罪，她什麽都行。

而AO真正的目标，卻是那個和希瑞克關系還行的阿波羅。

阿波羅的中立傾向其實很明顯。

他不像雅典娜和自己妹妹那樣，對邪惡異常反感。

雖然因爲那點光明屬性，被宙斯安排成了太陽神……但這位俊美的小王子，其實根本不喜歡這個工作。

他其實有些地方挺像蘭森德爾，追尋自由，喜歡快樂。

但阿波羅比蘭森德爾更加遵守規則，即使再厭煩，他也會完成自己的工作……沒辦法，他有軟肋。

這對兄妹之間，雖然明面上都是阿爾忒彌斯沖鋒在前，但實際上，真正拿主意的卻是阿波羅。

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在謀略上和雅典娜争鋒的存在。

但，他是個男神。

是宙斯最防備的，兒子。

希臘神系一貫的上位方式，總歸是讓上位者心裏打怵的。

雖然預言裏，是宙斯最小的孩子把他幹掉……可預言也沒說過希臘位面會塌啊！

宙斯相信預言，但也不會不防備其他孩子。

阿波羅就是被他最防備的孩子之一……希臘神系的父系傳承讓這些女神的存在感雖然強烈，但威脅感沒那麽強。

而阿爾忒彌斯，就是那把雙刃劍：雖然平時擋在了阿波羅身前，但，劍的另一端也指向了這個愛護妹妹的哥哥。

阿波羅有時候的瘋狂，到底是真的瘋，還是僞裝出來的瘋，誰也不知道。

就像雅典娜，那種完全公正公平的審判……她從不偏頗，難道是她真的願意看到自己人被傷害的時候，還隻能按照那種不公平的律法哭泣着承受嗎？

但她也隻能那麽做。

一旦她做了多餘的事情，她，必然會被宙斯借題發揮。

所以，希臘神系，才會看起來沒什麽好人。

善良永遠都是刺向他們自己的那把劍。

然而，地獄卻給了他們公平的審判，天堂山也承認了這幾個神明的屬性，的确爲正。

AO自己都養不出來的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