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先是一愣,然後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道:“魔族?哪來的魔族,誰是魔族?”
趙若菲冷笑着看着陸遠,道:“你是覺得我看不出來是嗎?那個褚懷林,他是人族嗎?”
陸遠依舊否認,道:“什麽?那個褚懷林是魔族?師姐你是不是看錯了,那個弱弱的家夥怎麽可能是魔族?”
趙若菲被陸遠搞的,已經處于爆發的邊緣,道:“你當真看不出來,他是魔族?”
陸遠依舊一臉無辜的道:“我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如今我連修爲都沒有了,師姐都才發現他的身份,我怎麽可能會提前發現?”
趙若菲被陸遠氣的,一把揪住陸遠的耳朵,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傻瓜了?你不知道他是魔族你們一到晚背着我,兩人在那裏搗鼓什麽呢?”
陸遠的耳朵被趙若菲抓在手中,讓陸遠隻能求饒,道:“好了,好了,師姐我錯了,我承認,我确實第一面就看出褚懷林有問題,可能不是人族。師姐你先把手放開,我們有話好好,行不行?”
聽着陸遠求饒,趙若菲這才放開手。陸遠揉着被揪紅的耳朵,對趙若菲道:“師姐你不要這麽暴力好不好,不然會嫁不出去的!”
趙若菲還沒有消氣,本想等着陸遠解釋,卻不曾想聽到陸遠這句話,心中的火又頓時冒了起來,伸手就給了陸遠腦袋一巴掌。陸遠看着飛過來的巴掌,也不敢躲閃,隻能硬接着。好在趙若菲雖然生氣,但是還是很疼惜這個師弟,知道陸遠如今的情況,所以并沒有動用任何修爲。陸遠不敢在招惹趙若菲,隻能道:“好了,師姐别生氣,我不了還不行嗎?”
趙若菲伸出手,一副随時都要打下去的樣子,道:“,爲什麽瞞着我?”
陸遠一副受到大冤屈的樣子,道:“地良心啊!這麽大的事,事關我的命,我怎麽敢瞞着師姐呢?不過這家夥隐藏的這麽好,師姐是怎麽發現他不是人族的呢?”
趙若菲道:“一開始我還真沒有看得出來,不過他一動手我就看出來了。雖然他在我面前刻意隐藏,但是還是被我發現了端倪。不對,你不要想着轉移話題,現在是在你的事情。就如同你所,你如今連修爲都沒有,你是怎麽一開始就看出他有問題的?”
陸遠笑着道:“從他的名字,就覺得很怪。”趙若菲不明确陸遠的理由,當陸遠卻因爲有上一世的經驗,所以才能有這樣的判斷。
趙若菲道:“那你知道他是魔族,是嗎?”陸遠這一次沒有再否認,點零頭。趙若菲追問道:“如何知道?我也隻是從他法訣中看出一些端倪,多還隻是猜測。”
陸遠道:“很簡單,我直接問他,而他也直接承認了。”
趙若菲道:“那你爲什麽不早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帶着一個魔族在身邊有多危險?”
陸遠反問道:“白也不是人族,留她在身邊,師姐怎麽就沒覺得危險?”
趙若菲想了想道:“因爲白我們早已經相識,對于她我們都比較了解……”
陸遠又問道:“認識久就一定可信嗎?”
趙若菲被陸遠問得一時語塞,道:“這個……可是褚懷林與白畢竟不同,白是妖物,但是褚懷林确實魔族,魔族正在全力攻擊修真界,是我們的敵人。”
陸遠又問道:“張翼轸是人族,還是我們的盟友,還不一樣要至我們于死地?”
趙若菲依舊沒有被陸遠服,但是卻也有所動搖,道:“可是褚懷林的修爲,他萬一……”
陸遠道:“師姐你也了,是萬一。而且師姐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難防的不是修爲的高低,而是人心。”
趙若菲道:“可是我們與他才剛剛接觸,對于他我們并不了解。”
陸遠道:“很多人相處一輩子你都不可能真正了解,但是有些人,你看一眼就可以知道他是什麽人。就如同白姑娘一般,師姐你一直回想一下,我們與白姑娘相處的時間也不是很長,其實對于她很多東西也并不了解,但是我們卻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她,爲什麽?因爲她那一份對于愛情的純真與執着的向往與追尋,所以我們相信白姑娘雖然是妖族,但是她是一個好人,她不會傷害我們。而這個褚懷林也一樣,他心中那份對于俠客的無限憧憬與向往讓我相信,他至少不會在背後捅刀。”
趙若菲雖然覺得陸遠所不無道理,但是卻還有些顧慮讓她無法釋懷。趙若菲依舊有些擔憂,道:“可是他畢竟是魔族,就算他向往我們的生活,可是他身上終究流淌的是魔族的血液。”
陸遠又問道:“那師姐覺得什麽人?論外形,他們與我們相差無幾,甚至可以基本一緻。論血緣,我與師姐你的血緣差别,恐怕不亞于他們吧!那麽人究竟是什麽,什麽樣才能夠被稱爲人?我更加覺得,人應該是一種精神,是一種生活與信仰的方式。有些人雖然有饒軀殼,但是内心想法卻與饒道德底線沖突,這樣的人,更像是畜生。所以人之所以爲人,是在于對于饒底線與道德的堅守,從這個意義上來,白與褚懷林雖然不是人族,但是卻比我們更像是一個人。如今的修真界,又有多少人能夠向他們一般,執着的追尋自己心中的理想?更多人都隻是對于現實的無奈妥協,甚至在無限妥協中變得扭曲。”
趙若菲道:“你的有一定道理,可是我依舊有些擔心。”
陸遠道:“那師姐你知道褚懷林爲什麽出現在南荒嗎?”
趙若菲搖了搖頭,道:“因爲他與我有同樣的感覺,這樣一來,師姐你是否安心許多?”
趙若菲點零頭,兩人許久未曾話。突然趙若菲打破沉默,對着陸遠道:“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陸遠看着巫神雕像,道:“自從那件事後,我就沒有與他再聯系,對于他最近的情況,我也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