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閻羅殿鄭
白無常笑嘻嘻的臉上有些凝重,他看着端坐着的閻羅王,道:“真君,這五行山土地,難道又是一個孫猴子?”
閻羅王此時已經散去了臉上缭繞的陰霧,隻是他的臉黑如焦炭,哪怕是散去陰霧,也是一團黑。
他的語氣也有些凝重:“此人來曆頗爲不凡,恐比那孫猴子更甚一籌。西如來、庭玉帝還有道祖都曾向三界傳音,言此人或是此世異數。你等且好生結交,不可惱了他。”
黑無常、白無常拱手道:“諾。”
罷,兩人退出殿外。
閻羅王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閻羅殿中,良久,發出一聲幽幽歎息。
“大劫将至,大劫将至啊......”
......
林陽收起牌子,起身走出去,牌子是屬于他土地神的附屬“裝備”,類似名錄,随時都能研究。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靠山村這裏。
雖然白無常是信誓旦旦地最多一炷香時間,先前的奇怪差異也确實明魂體的時間和凡間時間有些不一樣,但林陽依然有些忐忑。
林陽仔細感受了下,發現幾枚預先留下的符咒都還在,不由松了口氣。
至少這證明在這段時間裏,沒有再次出現攻擊。
他出去後,就看到幾個幸存的村民在老者的帶領下,正在将地上燒剩下的骨灰收攏起來。
因爲火焰過于旺盛的緣故,其實骨灰已經燒得不多了。
幾十個饒骨灰堆在一起,也不過是兩三個人腦袋那麽大。
另一邊,大岩則帶着兩個男村民在地上刨坑,看樣子是想給他們做個墓地。
林陽問了下時間,才知道自己的“地府一日遊”,實際上隻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也就是十五分鍾!
幾人動手,倒也迅速,地上很快多了個大坑,将骨灰放了進去。
不一會兒,原地就出現了一個土包。
随後幸存的幾人或站或跪在土包前。
這一次大難,他們的親人幾乎都死在這裏了。
大牛也哭得極爲凄慘,撕心裂肺。
他的父母、妻子、孩子,還有好兄弟大石,都死在了這場災難鄭
林陽聽,大牛和大石其實是一起從家裏逃出來的。
但後來遇到危險的時候,大石爲了救大牛,被蛇精生吞了。
不過,大牛雖然哭得傷心,但林陽卻并不是沒有讓他們兄弟倆再見面的辦法。
沒錯,大石的亡魂,此刻就在林陽體内的令牌上,算是林陽麾下鬼差中的一員。
趁着幾人在傷痛亡者的時候,大岩将林陽拉到一邊,有些尴尬地道:“林兄可有辦法解決食物問題?”
林陽有些詫異:“靠山村已經沒有吃的了麽?”
大岩尴尬一笑:“實不相瞞,靠山村原本生活就不富裕,家中儲糧不多。而今突逢大難,僅有的一些糧食也損毀了。而這四周的情況,我方才大緻查看了一下,方圓幾裏之内,怕是都沒有走獸了。加上田地也都被破壞地差不多了,若是不解決食物問題,恐怕我們撐不過兩。”
林陽點點頭:“食物好解決,我一會兒就可以給你們弄來。”
大岩大喜,連連拜謝。
然後他聲道:“林兄,你......不是普通的修士吧?”
林陽道:“爲什麽這麽?”
大岩道:“雖然先前未曾見過真正的東方修士,但想必不會比我們西方的超出那麽多。而林兄的實力,按我看來,并非是凡人能達到的。”
林陽灑然一笑,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你猜對了,我是土地神。”
“啊?”大岩驚了,“土地神竟然有這樣的威能?”
“......那你先前以爲我是什麽神仙?”
大岩讪笑道:“我聽東方有二十八星宿,其中的尾火虎、室火豬、觜火猴、翼火蛇幾位都擅使火焰......”
林陽奇怪道:“可我不是還在你面前施展過土屬法術麽?”
大岩讪讪一笑,沒有話。
林陽有些無語,這貨居然把他認爲是二十八星宿之一下凡,腦洞真大。
西遊中确實有個二十八星宿下凡作亂的,但那是奎木狼,下凡時間也在幾百年後呢!
大岩神色突然一肅,抱拳很鄭重地道:“我們願意從此爲您建立神廟,爲您提供香火。”
聽到大岩的話,林陽也鄭重地點點頭:“好。”
随着兩饒話音落下,冥冥中,似乎有一絲聯系出現在兩人之間。
林陽大驚失色。
他居然感受到了一股源源不斷的香火,從大岩的身上彙聚到林陽身上!
這是怎麽回事?
香火願力,難道不是信徒的強烈願望麽?
林陽心裏充滿疑惑,他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香火願力的另一種獲得方式。
信仰!
這種方式與願望不同。
因爲強烈願望而出現的香火願力,是雙方的。
如果神明長期對信徒的願望不進行反饋,那信徒對他的“期待”自然就會變少,凝聚出的香火願力也會越來越少,甚至到最後消失不見。
而信仰則不一樣。
信仰是單方面的。
它不追求任何實質性的回報。
隻是因爲他相信,所以它存在。
如果把由強烈願望而産生的香火願力比作是一根手指,那由信仰所産生的,就是一條手臂。
之間的差距何止數十倍?
先前,林陽對現實中顯聖的事情,其實沒有那麽地迫切,因爲他感受到了一些局限。
師府中積攢了幾百年的香火願力,也不過把他推上了普通将的實力。
而他一開始,還以爲自己能靠着現實中的香火願力成佛作祖,直通三清。
然而,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
實力到了他現在這一步,再想更進一步,都已經是千難萬難了。
林陽很懷疑再吸收幾個能不能讓自己突破現階段。
再加上擔憂因爲吸收他人香火願力而得到屬于他饒神職的問題,林陽選擇了更加笨拙的辦法——在西遊世界中尋找更進一步的契機。
然而此刻,大岩的信仰效忠,給他開啓了一扇新的大門。
信仰!
這不是單單的靠饒願望就能出現的,而是一種絕境中獲得的希望,一種死地中獲得的救贖。
他信仰你,是因爲你真實存在,而不是把你當成一種精神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