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無意識地在那片蓮花瓣周圍摸索着。
有一朵蓮花摸上去比較順滑!
她微微一愣,從恍惚中退出來,然後深深吸了口氣,伸手将那朵蓮花攢住,向左右兩側試探性地轉動起來。
咔,咔,咔——
一陣細微的響聲後,基座内部突然傳出一連串的震動。
佩蘭的腦門上瞬間淌下無數的汗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隻見她的面前,整個基座的背面都無聲無息地凹陷了下去,出現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暗洞穴!
佩蘭呆呆地看着洞穴,坐了好久。
心一橫,從靴筒中掏出一把隻比巴掌略長的匕首。
這是她爲了刺殺法葉而一直貼身帶在身上的兇器。
她心翼翼地掃視了四周一圈,這才一咬牙,鑽了進去。
果然,一進去後,身後就傳來了“咔,咔,咔”的響聲,緊接着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那基座的背部石闆,再次升了上去。
這可以活動的石闆竟然和其他部件異常貼合,升上去後,這密道中立馬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噗通,噗通——
每向前走一步,佩蘭的心就跳動地快上一分。
密道中幽靜無比,隻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心跳聲!
摸着黑沿着台階一路往前,好在這裏隻有一條,倒是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
片刻後,她的眼前突然一亮,原來是來到了一處有光亮的地方。
隻是,這卻似乎并不是什麽美妙的事。
伴随着光亮出現的,竟然還有一個人影!
那人影映在密道的牆壁上,讓佩蘭吓得差點驚呼出來。
但她馬上想到自己這是在跟蹤,要是被人發現就完了,于是連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屏住呼吸,還将身體縮成一團。
隻是她等了很久,卻發現那人影一動不動。
這讓她的膽氣稍稍回升一些,她試着探出頭看向那個人影,卻發現原來那隻是牆上的一個夜叉像。
這夜叉像不過隻有腦袋大,但因爲那油燈就托在他手上,使得它的影子看起來幾乎和人一般大。
佩蘭松了口氣,繼續往前。
這時她才發現,從這裏開始,每過大約三十來米,就會出現一座拖着油燈的夜叉像。
然而,一直走到密道盡頭後,她卻愕然發現,眼前并不是密室,或者出口什麽的,反而是又一座較爲高大的夜叉像。
想起觀音殿中的場景,佩蘭直接蹲下身子,開始在夜叉像身上四處尋找起來。
果然,就在這夜叉像的胸口,同樣雕刻着一朵長相有些古怪的花,而這朵花,也和先前那朵蓮花一樣,被摩挲地有些光滑了。
佩蘭依葫蘆畫瓢地按上去,左右旋轉了一下。
隻聽轟隆隆的一陣響聲中,面前這座和人差不多大的夜叉像就這樣沉入霖底,面前豁然開朗。
新鮮的空氣蜂擁入她的鼻子,讓她不由貪婪地深吸了數口。
走出密道,身後再次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原來是那座夜叉像重新升了上來。
隻是從這外部看,那夜叉像的部位卻是整堵牆的一部分,如今和牆體連接地嚴嚴實實地,若不是剛剛從這裏走出來,佩蘭絕對不會相信這背後竟然有一個密道。
“這是哪兒?”
眼前的是一片松竹林,微風拂過,帶動松葉和竹葉嘩嘩作響,有如波濤一般。
佩蘭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的禅院。
透過層層的竹葉,她看到了大半個興殷寺都在自己腳下,這讓她頗爲震驚——自己現在是在山頂?!
打量完了環境後,她這才将目光投向禅院中的房屋。
這個禅院确實是非常,連禅院應該有的供奉佛像的正殿都不存在,隻有三個禅房。
而此刻,其中一個禅房裏點着燈火,其中影影綽綽,似乎有人在來回走動着。
“難道我娘進了禅房?”
佩蘭心裏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又不上來。
佩蘭有些心焦,她方才在密道中心翼翼摸索,花費了太多的時間。
現在都已經黑了,少過去了兩三個時辰。
母親認得路,出來地早,若是被歹人要挾,此刻正在被折磨,那她又怎麽能夠袖手旁觀?
這樣想着,佩蘭悄悄潛了過去,方法很拙劣,但房中似乎正發生着什麽,讓她輕易地就來到了窗棂邊。
佩蘭伸出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輕輕地劃破一層窗紙,透過窗紙望向裏面。
然而,裏面的場景卻讓她目瞪口呆。
靠近她所在這個窗子的是一個衣架,衣架上胡亂堆放着數件衣物——或許這也是爲什麽佩蘭能成功站在窗戶邊上,卻不被屋裏的人發現的原因。
衣架的邊上,是一張床榻。
床榻上的帷幔沒有放下。
其中,那女子粉肌如玉、青絲如瀑,而那男子,卻頂着一個大光頭——竟然是個和尚!
佩蘭打了個寒顫,驚恐地看着屋内發生的一牽
然後,她緩緩轉過身,背靠着牆壁滑了下去,一直坐到地上。
爲什麽。
爲什麽?
這還是我印象裏那個端莊賢淑的母親麽?
她雖然少不更事,但這不代表她完全不知道屋内發生的是什麽。
偷情的戲碼,在街頭巷尾的戲劇中也是非常常見的。
但爲什麽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母親身上?
而且......而且對象還是一個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