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房間裏面寂靜的可怕。
青折的目光從來沒有在那個人的身上停留過,他隻是自顧自的,看着手中的長鞭,也沒有講話,那長鞭上血迹斑斑,很是可怖。
“你...”那人沙啞着嗓音開口,手腕翻動,束縛着他的鐵鏈在地上拖動發出尖銳的聲音,很是刺耳,但是青折的目光并沒有因此落到他的身上去。
過了一會,隻聽“啪!”的一聲,青折忽然把鞭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一拍,發出驚人的聲響。
“王澤,29歲,京城人,”他一步一步向地上的人走去,“18歲考中,20歲進入右相府上,爲成爲幕僚,隻是一直沒有得到重用,22歲的時候才剛剛在右相面前說上話,隻是最後你的意見并沒有被采納,後來不知道爲什麽,一直飽受排擠,在24歲成家,26歲家中添一子。”
“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這時候,青折的目光終于落到了那人的身上。
“你...”王澤擡起頭,用震驚的眼神看着青折,手指在微微的顫抖,他的嘴唇翕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如此不肯松口,大概是因爲你的家中妻兒,都落在了右相的手裏?”他彎下腰來,與王澤的視線相對,“他用他們的安危威脅你?”
“你也不用太過驚訝,”青折站起了身,走到了王澤的身邊,“朱宏那個老家夥,他以爲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嗎?我手下的冷衛,也不是吃素的,要是這點消息都查不到,他們就都可以走了。”
“這威逼的手段,我的手下們已經用過了,那麽接下來,就該我試試利誘了。”把用手段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但是很明顯,那個人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兩個人的視線終于相碰。
“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用太過擔心,我對你家裏的那些事沒有什麽興趣。”他又回到了椅子上坐着,動作自然,好像這裏不是牢房一般,“我隻是想知道,那些人,查阿蓮的事情做什麽,隻要你告訴我,我就可以放你走。”
“你們都是不可信的人,”王澤的目光有些兇狠,若不是這鐵鏈束縛住他的手腳,他大概會沖過來和青折決一生死。
“不管可不可信,你人已經在這裏了,不會有更差的存在了。”青折道,“眼下隻有兩個選擇,第一,你繼續什麽也不說,但是再往下查,我一定會查出來的。”
“告訴我他的目的,我可以向你許諾,幫你把妻兒老小完好無損的救出來,并且安置好你們,讓右相的實力找不到你們,怎麽樣?”
“你...”王澤遲疑,“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這些掌權的人,也不知那句真,哪句假。”
“很抱歉,你沒有其他的選擇,”青折冷冷道,“你可以沉默,我不會逼你的。”說完這句話,他就起身,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說!我告訴你!”就在青折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說道,“隻要你能把我的妻兒救出來,我幹什麽都行!”
“我并不不稀罕你的什麽都做,”青折的語氣很淡,“隻要你告訴我你的目的就行,要盡量的詳細。”
“好的,那是幾天前的事情...”王澤咽了一下口水,開始慢慢回憶,聲音還帶有幾分顫抖,“朱宏和我說...”
“王澤,你去幫我查一下,青折身邊那個原洛的小公主是什麽來頭?”右相府内,面露精光的老頭子靠在檀木椅子上,身上還坐着一個嬌俏的侍女,嬌滴滴的把葡萄往他的嘴裏塞,身側還有一個扇風的,左擁右抱,香粉交織。
“您說的是紅蓮殿下嗎?”
“對,就是他”朱宏吃下一個侍女遞過來的葡萄,目光睥睨了一下王澤,“他天天把那個女孩子待在身邊,莫不是他們之間有點什麽?”
“這...”王澤有些遲疑,那個叫紅蓮的女孩子,今年莫不是才11歲吧。
“查查看,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正當的關系,”想到這,朱宏的眼裏冒出了精光,“聽說這紅蓮殿下長的極好,你去看看,能不能在弄到一幅畫像,我要好好的觀賞觀賞,上次在大殿之上隻是遠遠觀望了一下,這下我要好好的欣賞一下紅蓮殿下的模樣,小丫頭的年紀雖小,可是樣貌不差啊!”說完這話時,身邊的侍女們都在嬌笑着說着,互相打趣。
“這個老東西!”青折的手凝握成拳,目光裏透露出危險的危險的氣息,“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站在門前好一會,才平複了心情,“我知道了,對你的承諾我會去遵守,等會會有人放你出去,你隻需要告訴他們就行了。”
随後,無視了身後,直接摔門出去。
“怎麽樣了,殿下。”一出來,冷一立刻湊上前去。
“讓冷三冷四去交接,再讓冷六帶一隊人馬,去右相府裏救人,”青折沒有回頭,隻是繼續向前走去,“右相這個老東西,我要親自解決他!”
“是...”大概又是牽扯到了紅蓮殿下的事情,冷一歎了一口氣,因爲他在青折的語氣中聽到了一抹殘忍的意義在裏面,能讓青折親自動手,怕是聽見了什麽才會是這樣的吧。
“待事情辦完之後,召集所有的冷衛,給我收集右相的事情,我要明天早上知道,聽見沒有。”
“是!”冷一領命,随後退下。
從地窖裏出來以後,青折就直接去了淩閣,這個時候小姑娘早就已經睡下,而他隻是站在門口,看着小姑娘緊閉的房門,這撲通的心,瞬間就安定下來了。
回想起王澤形容朱宏談到紅蓮時的那個眼神,他就恨不得親自沖到右相府中,将朱宏拉出來,但是又礙着自己的身份,他也不好做些什麽,不能讓别人發現什麽蛛絲馬迹,将來成爲反攻他的手段。
“還好...”他隻是輕輕的說道,目光在紅蓮的房門處停留了很久,才緩緩的離去。
“你還在這裏,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