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種小角色,她覺得根本用不到青折,自己分分鍾就可以解決的,隻是費點腦子罷了,她的哥哥,隻要安安心心的站在旁邊,看着她爲他打下一片江山就可以了。
青折笑了笑,感覺自己和小姑娘,永遠是她在前面沖鋒陷陣,自己坐在後面優哉遊哉的喝着茶,等着她解決好就可以,就感覺女孩子把自己放在了珍寶的位置上面,要是等自己出手的時候,肯定是她壓不住的時候了。
“但是這裏是議會的地方,我們商讨的是一件大事,這件事情關系到百姓的生計啊小殿下。”
那胡蔺也知道自己說錯了人,聲音一下子軟下去幾分,但是話語裏面還是摻雜着對紅蓮不加掩飾的打量和考究,也不知道爲什麽,他最後還是補了一句,“她就算是皇室成員,也不該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添亂,再說了,她一屆女流能明白什麽!”
冷七的耳朵尖,聽見這個的時候不知道是該同情這個胡蔺還是該笑了。
和誰比不好,非要和紅蓮,以爲自己是選擇了一個軟柿子,等他倆對上的時候,就有足足的好戲看了。
這幾天都是戲中人,一下子變成了看戲的,冷七覺得自己的身心很愉悅。
胡蔺真的是越說越氣,但是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後面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氣場也足了起來,最後看着紅蓮的目光也毫不掩飾的帶着蔑視,“要是小殿下隻是想來玩的話,這裏可不是您可以玩的地方。”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尤其是冷衛這邊,紛紛都換上了看好戲的表情,冷七臉上冷峻的表情也收了起來,就差沒有搬個小闆凳,嗑個瓜子什麽的。
又是一個被小殿下純良的外表所欺騙的人啊…随風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胡蔺,随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的青折,就知道這位是不準備出手了,想要小姑娘自己解決了,所以他也不着急了,默默的當好自己空氣的角色。
紅蓮聽見這話也是不惱,依舊笑眯眯的,但是眼睛裏面浮動着一些碎冰渣子,淺淺的,但是釋放出的寒氣也是不容小觑的,她的唇角依舊含笑,很是風度翩翩的問道:“您覺得,我沒有資格站在這裏,那麽,我還想問,您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呢,您覺得,您是有什麽樣的本事和手段,可以成爲您站在這裏的理由呢?”
說的是敬語,但是語氣裏面是難以掩飾的攻擊性,就像是先禮後兵一樣,女孩子的眼神裏面是不加掩飾的輕視,看的胡蔺頭皮一麻,就像是被什麽盯上了一般,絲絲點點的恐懼在她的心裏面蔓延。
胡蔺是萬萬沒有想到紅蓮會這麽講,整個人傻在了原地,随後臉漲得通紅通紅的,就像是被誰狠狠地羞辱了一樣,他努力的深吸了幾口氣,确保自己不會被紅蓮氣到哽咽。
等到自己的氣順暢了之後,他才出聲道,“我是旗雲門的左護法,你說我有沒有什麽身份站在這裏?”
胡蔺覺得自己鼻子都快氣歪了,看着紅蓮的目光裏滿滿都是怒火,他原本以爲紅蓮和别的公主一樣,都是屬于那種嬌嬌滴滴,一吓就會哭哭啼啼的類型,哪想到卻是一個比男子還要剛強的存在,那說出來的話真的是,句句氣死人。
場上安靜的很,那些原先對紅蓮有看法的人此時都禁了聲,就像是誰用漿糊糊住了他們的嘴一般,個個都是瞪大了雪亮的眼睛,密切的注視着這二人之間局勢的變化。
“所以呢?你亮出你的身份,是想向本小姐展示什麽?”
說話的時候,威壓陡然提升,紅蓮一般說話的時候都是用“我”的,這一次真的是将她逼急了,既然你覺得你的身份很高,那麽,我就拿出更高的身份來壓你。
“我…我并沒有想展示什麽的意思,小殿下,我很敬重您,但是這種場合不是您混淆是非的地方。”
“哦?混淆是非?”
紅蓮的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她的目光慵懶,但是卻讓人覺得她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可望不可觸,而她現在站的位置正好是光影交接的地方,看不清她的面容,隻是本能地,讓人萌生一種敬畏感。
“是…是的,所以您還是不要站在這裏了,畢竟,您的身份…”
胡蔺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但是他還是把話講了出來,原本以爲會得到一呼百應,但是場下卻是鴉雀無聲。
因爲這些人在承受紅蓮釋放出來的威壓的同時,還要承受青折的,但是青折的眼神和目光都很淡然,努力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讓這些人以爲,這種壓迫性的氣勢是紅蓮一個人散發出來的。
回答的依舊雲淡風輕,帶着氣死人不償命的趨勢:“那按照你這麽講,我還是公主呢,我爲什麽不可以站在這裏?”
她感覺到青折在幫她,要是這樣自己還處理不好這群人,自己就算是真的白活了。
這下,胡蔺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你…你…你竟然!”
“我什麽我,竟然什麽,連話都說不好了是嗎?再說了,我的身份是你可以指指點點的?”紅蓮鳳眼一橫,眼神裏面的凜冽是顯而易見的,随後犀利的話語緊跟而上,“怎麽?是你還有什麽身份可以蓋過我?還是說,隻需你用身份壓我,我就不可以向你反擊,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女流怎麽了,作爲女子,我現在不就是站在這裏和你對質嗎?再說了…”
最後的聲音很是輕飄飄的,就像是不以爲意一般,“你們說的東西,能不能比得過我還是一個問題吧,不要一個個都這麽自信好嗎?”
她還有尋溪閣副閣主和洛華公子的身份沒有亮出來呢,這要亮出來的話,在場的各位怕是各個都要覺得天雷轟頂了。
當初洛華公子的名号可是讓這些所謂的江湖名流們好生拉攏之心呢,隻是最後沒有想到他是尋溪閣的人,還是副閣主的職務,這才一個個收斂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