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紅蓮的輕聲安慰,青折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但是依舊還是不怎麽好看的,原來自己的女孩子在很久之前就被青流給惦記上了,這已經不是自我安慰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現在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明目張膽的。
要不是今天找到了這根簪子,他還是一無所知,但是如果今天沒有找到這個簪子呢?那麽青流對小姑娘的心思還是會潛伏在暗夜裏面,不爲人知,等到最後發生什麽不可逆轉的事情的時候,自己才恍然大悟,看着無法挽回的局勢後悔不已?
别人不了解青流,他可是清楚的很,青流的執念已經是達到令人恐懼的地步了,一旦他對什麽上了心,就不争不休,直到他将自己想要的完完全全擁有了才算,眼下出現的這個簪子就是一個預警,将青流掩藏了那麽多年的心思展示了出來。
看起來有些事情,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平複的了。
青折微微收斂了一下臉色,在平複了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緒之後,他緩緩的出了一口氣,手擡起,落在女孩子的發旋上面,輕輕的揉了兩下,動作很是輕盈,看起來和平常無異。
“我沒事的,隻是看見的時候,有點驚訝罷了。”
這樣的回答看起來虛假十足,在場的人都知道青折不可能沒事的,包括紅蓮,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出聲講些什麽,隻得安撫的笑笑,至少現在表面上看起來是平靜的,内心裏面的風暴和大雨确是依舊存在的。
離開這個暗道的時候,青折率先出去的,後面緊跟的是擔心青折狀況的紅蓮,随風和冷七兩兄弟在清空了箱子裏面的石塊之後,擡着箱子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等他們上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紅蓮和青折的蹤迹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一個去生悶氣,一個極力的想去安撫了。
随風悠悠的站在後面走着,思緒漸漸開始飄蕩。
他也是沒有想到,青流會來這麽一出。
随風走的很慢,走一步停一步的那種,腦海裏面一直翻湧着,他在回憶每一次小殿下和青流見面的場景,青流表現出來的也是很正常的,完全沒有對待皇位那樣的,執着的眼神,要是說到真正的交際…
快到門口的時候,行走的腳步忽然停下,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冷七看見随風停下腳步,也很是疑惑的站住,隻是他的手裏面還抱着一個大箱子,雖然裏面的石頭沒有了,可是這個箱子的體積是不小的,抱起來也不是那麽的容易的。
如果說到開始,是在小殿下剛剛來林啓的時候,曾經查到過青流找人打探小殿下的消息,有幾分明目張膽的感覺,随後太子殿下一怒之下,出動了自己的真正實力,殺了青流一個措手不及。
會不會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執念的種子就被種了下去,因爲殿下把小殿下保護的太好了,他一點空隙都鑽不到,慢慢的這個執念就開始發芽,又過了一段時日,有關于小殿下的各種傳聞慢慢的開始傳播,這樣,青流就對小殿下産生了十足的好奇心,最後這些所有的情緒夾雜在一起,變成養料,讓他心中的執念長成了蒼天大樹。
每次他和紅蓮的接觸不過是微微點頭,驚鴻一瞥,那個時候小巧的女孩在别人面前表現出來的是溫婉可愛的,看見每個人好像都是羞嗒嗒的樣子,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這種嬌俏在女孩的身上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滿滿的英氣,來的時候表現出來的,也隻是淡漠的霜雪,但是就是這種冰冷的霜雪,讓人更加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
他對皇權的執念不就是因爲他曾經觸手可得,結果卻是不盡人意才産生的嗎?那麽他對小殿下會不會也産生了這樣的情緒?
求而不得,寤寐思服,終成執念,纏繞于心。
青流這一思考就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一邊的冷七已經坐在箱子上面無聊了很久了,指尖有節奏的在箱子上面敲擊着。
見随風終于把目光轉向他,冷七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腰和屁股,“怎麽,終于回神了?”
“我剛才想了很久嗎?”随風一愣,目視着冷七将地上的箱子再度抱了起來,走到了他的面前。
“也不是很久吧,大概有…一盞茶的時間吧。”冷七的腦袋微微的揚起,思考了一下時間回答道,目光落在随風的身上,不再離開。
回完話之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你剛才在想些什麽呢,這麽出神,我看你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了,轉過去看,就看見你的眼神有些迷離,一開始還以爲你魔障了,後來想想,你應該是想事情想入迷了,什麽事情能讓你想成這個樣子?”
随風有些哭笑不得,原來自己剛才的神情是這個樣子的嗎?被冷七這樣直言不諱的描述出來,怎麽聽都有一點奇怪的感覺,“我剛才想到一個點,然後就深入的想了想,結果沒料到,這一想就是一盞茶的時間了。”
“什麽點啊,這麽入迷?”冷七冒出的好奇心被随風的話勾住,有點蠢蠢欲動,“說來給我聽聽呗。”
随風抿了抿唇,在冷七好奇心十足的目光的注視下,他先是笑了笑,将少年的好奇心抛的高高的,“我就是想了一下,青流是怎麽對小殿下産生執念的。”
冷七一怔,目光遲疑了一會,“青流是怎麽樣對小殿下産生執念的?你爲什麽會想到這個點啊。”
随風點了點頭,下颚微微揚起,示意冷七抱着箱子跟着,他在前面慢慢的走着,一邊走,一邊将自己剛才想的東西慢悠悠的講了一遍。。
冷七安安靜靜的聽完了随風的分析,随後沉寂了幾秒,問了一個問題,“小殿下向來是不用首飾的人,那根簪子我有印象,她帶了幾天之後就不知道甩到那裏去了,換回了原來的銀簪子,青流是怎麽拿到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