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了,阿蓮。”青折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像是想要把剛才心裏面所有的黑暗全部吐幹淨,一下子吐到底,随後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副重新獲得生機的樣子,他緩緩的綻開了一個笑容,像是要證明自己是真的沒事一樣。
結果小姑娘卻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是要将他裏裏外外全部看透一樣,滿滿都是打量和質疑,她的視線在青折的面容上面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的掃蕩了一遍,确定青折真的是沒有什麽事情了,心裏面一直高懸的重物終于緩緩的放了下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在青折極度驚愕的眼神中,小姑娘忽然像是被什麽抽幹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屁股和大地實實的撞在了一起,看的青折都覺得很疼。
紅蓮的眼神裏面也是滿滿的懵逼,一幅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樣子。
這個變化來得太快,快到青折會審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在地上坐了有一會了,她的面色露出了疲憊的神情,看起來勞累極了,又好像是自己一直在擔心的事情現在終于有了着落,自己終于可以安心了,所有就一下子脫了力,腿一軟,就着這跌下去了。
雖然摔得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好在青折真的沒什麽事了,這一摔也是值得的。
“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的。”
小姑娘掙紮着自己站了起來,因爲身子沒有什麽力氣的原因,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一點踉跄的,重心一點點也不穩,青折下意識的要伸手去扶她,結果小姑娘隻是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事,随後将自己的一隻手搭在青折的肩上面,微微的喘着氣,一副竭盡全力之後的虛脫樣。
她忘記了,她就算是在強大,在堅強,但是她的身體素質就擺在這裏,任她再怎麽想,她的身體是不會答應的了,今天做的事情已經是遠超自己的極限了,主要是碰到了青折情緒波動不定這個事情,不然現在她應該已經在回山莊的路上,準備回去休息了。
困意就像是潮水一樣将她襲來,她的眼皮耷拉着,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但是還在強打着精神,避免自己因爲太困就地睡過去。
紅蓮朝青折露出了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看起來無力極了,但是就是這樣一個淺淺的笑容,将青折心裏面最後的那些陰霾全部度揮去了。
就聽見她的語氣裏面滿滿的都是不信任,“你确定你真的沒事了,不是什麽強顔歡笑?”
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孩子,自己的身體都支撐不了了,還在擔心别人怎麽樣,真的是…
太傻了。
在剛才疾走的時候,他的腦海裏面是什麽也沒有的,可以說是一片空白的那種,随後就看見小姑娘朝自己撲過來,自己下意識的抱住她,就在溫軟的身軀抱進懷裏面的時候,青折覺得青流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他再怎麽觊觎小姑娘,也隻能躲在暗處,也是不可能站出來的。
自己也不是什麽能人,能左右别人的思想,阻斷别人的視線,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女孩子保護的更好,掩飾的更足,将青流的視線徹徹底底的阻斷,讓他連看,都沒有機會再看。
再說了,現在的小姑娘是他的,他是不可能讓青流接近她的,所以青流也隻能想想而已。
這些東西想明白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之前再怎麽阻隔他的思維,可是想明白就是想明白了,那些疑雲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散去了,而現在,小姑娘也在他的懷裏。
是他的,永遠是他的,别人就算再怎麽動歪腦筋,那也是徒勞的,這能是無功而返。
“怎麽可能…”聽了小姑娘的疑問,青折真的是哭笑不得了,他扶住女孩子,之間糾纏住女孩子的一縷發絲,“阿蓮,我在你的心裏面就是這樣的人嗎?”
結果小姑娘還真的點了點頭,“誰叫你之前總是表現的一驚一乍的,我一朝被蛇咬,還不能怕上個十年井繩嗎?萬一你真的是強顔歡笑呢?我的努力不就是白費了嗎?”
紅蓮的回答向來是天馬行空的代表的,青折聽了之後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自嘲自己之前的行爲給小姑娘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了。
之所以之前會表現的那麽患得患失,是因爲那個時候他們的是剛剛在一起的,很多的事情他還在藏着掩着,小心翼翼的相處,一點點的将最真實的自己展示給她看,生怕她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而離開自己,所以真的是步步爲營,草木皆兵,風聲鶴唳,有一點點的不對就要思考好半天。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小姑娘是知道什麽才是完完整整的額他,他們相知相識,知根知底,對方的眼睛裏面也是隻有彼此的存在,在現在的情況下,他爲什麽還要做出之前的表現?
他也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啊,和别的歪瓜裂棗比起來,他還是很有自信的啊。
“你以爲誰都是你啊…想這麽多。”好半天,青折才默默的表達了這樣一句感慨,說出口之後,就看見小姑娘眯着眼睛瞅着他,隻是瞬間,青折放松下去的心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鳳眸微微的眯起,因爲眼位微微上揚的緣故,現在看起來有了那麽一點點的魅惑的感覺,看上去很是柔和,但是能感覺到隐隐約約的殺氣。
好像剛才的困意一下子全部清空了,那威脅的氣息瞬間回來,逼近,在青折的周圍徘徊。
“現在的時間看起來也不早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先回去休息吧。”
斟酌片刻,青折選擇了最佳的回答方式,随後很是淡然的看着紅蓮,一副我剛才什麽也沒有說的态度,眸色不變,波瀾不驚。
青折的這一句話重新勾起了紅蓮的瞌睡蟲,小姑娘原本都快要脫口的話愣生生的卡在了嗓子裏面,給憋了回去,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