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每次看見阿蓮的時候,不論是是什麽場景,都是會先一蹦一跳的奔過來,眼睛裏面水汪汪的瞅着她,軟乎乎的說小殿下,眼睛裏面閃爍的,永遠是敬仰的光芒,就好像阿蓮是他最大的信仰一樣。”
想到這個場景,青折好像有點忍俊不禁,“有好幾次他都忘記什麽禮儀問題,脫口而出的都是姐姐,本來還糾正過幾次的,但是後來阿蓮表示自己還是很喜歡被人叫姐姐的,所以就沒有再管了。”
原來如此…邵安明白了,伸手很是随意的捋了捋自己的頭發,笑的有些無奈,“這的确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她對于姐姐這個稱呼還是有着一定的執念的。”
邵安和紅蓮是同歲,但是比紅蓮笑了月份,但是礙于面子,邵安從來沒有喊過紅蓮姐姐,而原洛的那些個皇子公主們還小,紅蓮因爲長期的訓練和他們基本上沒有見過幾面,所以現在有一個當姐姐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會錯過呢。
“對了,你怎麽會好好的想要我過來一趟,知不知道我平時也是很忙的?”
一想到自己書房裏面那堆成山的書卷,邵安的眉宇間就流露出崩潰的神色來,她感覺這段時間自己就是泡在了書裏面,有種出不來的感覺,其實今天知道青折要找她的時候,她的心裏面還産生了一點如釋負重的感覺。
“找你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了,”青折抿了抿唇,“阿蓮好像已經察覺到我們有什麽事情在隐瞞她了。”
想到自家女孩靈光的小腦袋,青折不知道是該仇還是該笑,“她自己組織了勢力準備着手調查,你那裏小心一些,不要露出什麽馬腳了。”
邵安一怔,微微挑眉,随後用欣慰的目光落在那邊睡得深沉的女孩的身上,“頭一次啊,她原先都是不争不理,很随緣的那種性子,現在竟然也想要自己做些什麽事情的,真的是難得。”
“的确是難得。”青折也點頭表示肯定,“而且最難得的是,她自己已經調查出來不少東西了,要不是因爲機緣巧合,我也沒有辦法揪住她的小辮子。”
“阿蓮的性子看起來是,毛毛躁躁的,但是要是真正認真起來的話,心細程度是不會比我們差的。”邵安的思緒稍稍飄蕩了一下,想到了一些過去不大好的經曆,臉色稍稍的黑了黑,“她時常能注意到一些我們忽視放過的點,在我們看起來沒有什麽的地方,她卻是可以找到細枝末節,然後大做文章。”
邵安講的一點也不錯,青折很是贊成的點了點頭,“的确,阿蓮能注意到的東西向來是不合常理的。”
“你今天喊我過來,不會就是爲了這個吧?這算是什麽要緊事?”邵安微微凝眉,雖然出來放松一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但是要是自己沒有處理完事情的話,這些東西明天可還是會在等着自己的啊。
看着邵安火急火燎的樣子,青折的表現已經是慢條斯理的,“怎麽可能隻有這一件事情呢?你急什麽,我現在不是就要說了嗎?”
随後就在邵安氣的磨牙聲中,青折緩緩開口說道:“我,随風還有冷七,我們一緻認爲,有一個潛在的人存在,他一直在觀察整個局勢,并且暗中的推動局勢的發展,将我們慢慢的引領到他想要讓我們知道的那個真相上面去。”
原本還在氣急敗壞磨牙,現在這個觀念一提出,邵安整個人又是一愣,随後眉頭緊緊的鎖死,視線在地上不斷的移動着,沉寂了好一會之後,她才擡頭問道:“你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是有什麽考據嗎?”
“考據現在還是沒有的,”青折答道,“但是從現在的局勢來看,你不覺得有些消息我們知道的真的是太巧了嗎?一些很難知道的民間消息,在我們這裏卻是輕車熟路,有迹可循的,而且食人坊之後就是銜接山匪,又牽扯到了青流,通過青流,又可以反饋到南疆和當時的古澈的身上,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個連鎖一樣,每一個裏面都是有聯系的。”
“就像是一棵樹,他将樹種好,根培養好之後,就默默的等待着,拿着修剪刀在一邊,要是有什麽超出了預定,他就用修剪刀将其剪斷。”
聽聞這個分析之後,邵安也略加思索了一下,将自己心裏面的一些念頭一一對上号,“你說的這個的确有理,我這裏也有一些事情是可以對的上号的,但是從現在的種種迹象來看,這個幕後潛在的人,他是一個想要幫我們的存在,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他想要我們看見的,那個真相是什麽?”
結果青折沒有馬上回答自己,隻是回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孩子,說話的聲音一下子放緩了幾分,“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想要我們看見的是什麽,但是我的直覺是,和她有關。”
“和阿蓮有關?”邵安再度驚訝,在今天還沒有來的時候,她就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現在看來是真的,她現在所知道的消息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重,“爲什麽這麽說?”
“準确來說,是和二十年前郭齊穆憐夫婦的事情有關,由這件事情,牽扯出了後面的後續,而這個後續開展的基點,就是阿蓮,你不感覺,所有的事情歸根結底,都是和當年的失蹤案相關,而這個失蹤案之後,阿蓮出生,莫寒來到了原洛,所有的故事開始,就是從阿蓮的出生時開始發生轉變的。”
食人坊時他們遇見古澈,發現他使用的東西有一部分是來自南疆的,一個東狄的前太子,就算是在落魄,也不至于寄人籬下,爲他人驅使的,說明他們是和南疆達成了某種合作的傾向,再到現在的山匪營,他們看見的所有的事情,找到的所有的真相,都是指向南疆那裏的,而他們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女孩身上隐藏的那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