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就是人換了一下。”青折笑道,“但是好像都是互相安撫,互相理解。”
“對啊,但是哥哥,現在,我們兩個可以将對方心裏面的那些不安全部毀掉了,因爲我們之間不需要那些所謂的枷鎖,我們的心意是相同的,那爲什麽還要迷茫呢?”
她擡起頭來,鳳眸裏面墨色流轉,眼光粼粼,像是要折射出歲月最美好的倒影,即使以後迎來的是鮮血淋漓。
青折感覺眼眶很是酸澀,可能是在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氛圍下,他萌生了想哭的念頭來,他覺得淚水才是此刻最應該擁有的回答,能夠說明很多的事情,簡單明了,情誼相同。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隻是讓它們在自己的眼睛裏面打轉,在這皎潔的月色下面,看起來很是晶瑩。
鬼使神差的,紅蓮低頭,一個吻輕輕的落在了青折的眼睛上面,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一般,不願意放手,她探出舌尖,輕輕的舔去少年睫毛上面的淚水,随後直起身子來,沖着青折微微的笑,笑容溫溫和和,像是可以沐浴春風。
淚水是鹹的,但是落在自己的口中不知道爲什麽,感覺卻是甜絲絲的,這個不是苦澀的淚水,而是他們心意相通的證明,是他們此時許下的諾言。
氣氛再度緩和了下來,紅蓮窩在青折的懷裏面緩了好一會,才将她的心态調整過來。
“說說看,你對這次的事情有什麽想法?我這裏已經走到瓶頸了,所以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青折的手摟在紅蓮的腰上面,成爲她的支柱,懷裏面的少女很是放心的将自己的體重壓在上面,兩個人面對着面,她坐在青折的懷裏面,他耐心的等到紅蓮的心境完全的靜了下來,才緩緩的開口道:“對于這次的事情,你應該有很多的話想說吧,但是因爲怕洩露,所以一隻悶在嗓子裏面。”
紅蓮先是靈巧的翻了個身子,将自己反了過來,背靠在青折的胸膛上,這樣的坐姿她比較舒服,也不用擔心青折的手會酸什麽的,“的确是有很多的話想說,而且不止一點,這次的事情可以說是一個連環局,疑點很多,但是每一個疑點都有自己的特點,将它們分散的看得話,就是這樣,但是組合在一起的話,卻又是另外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看法。”
“說說看你的見解,我聽聽,等下再給出我自己的看法跟考量。”
青折一隻手在紅蓮的發絲上面輕輕地摸索着,像是在蹂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一般,“放心,我會給出和你對等的信息的,不會讓你做不平等的交易的。”
“這有什麽…你聽着就是了。”懷裏面的小姑娘小聲的咕哝了一句,像是在表示自己根本無所謂,很寬廣一般,“我是那樣的人嗎?”
這樣的問句好像已經挂在紅蓮的嘴邊了,她每天都在咕咕哝哝的念叨着,覺得自己和外面傳聞就是兩個人,外面傳聞的那個紅蓮應當不是她。
“我今天拷問了李全,但是還是沒有出結果,結果大概要到明天下午才會出來,他需要一定的時間去回憶,我找他問了三個問題,等出了結果我再一并告訴你,我不喜歡那種話說到一半後面支吾不出來的感覺。”
她在青折的懷裏面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着,就像是嬌軟可愛的小貓咪落在了他的懷中一般,“李全是一個很重感情,很要面子的人,他很在乎自己那幫被關起來的兄弟,我在這個上面稍稍的做了一些手腳,我和他呢,做了一筆交易,隻要他能夠幫我們解決這次的事情,我就答應放過他們,并且爲他們找到一個好的歸處,還承諾了給他的兒子找一個還不錯的私塾。”
威逼利誘,這四個字在這段話裏面體現的淋漓盡緻,但是紅蓮說出口的感覺确實沒有别人說的那麽令人厭煩,别人在講這樣的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把自己放在一個很高的高度上面,自己話語裏面提及的那個人,就像是一個卑微成塵埃的存在。
但是紅蓮沒有,她把李全放在和自己一樣的高度上面,兩個人之間是平等的,不存在什麽所謂的你高我低,我強你弱的意味在裏面,她是心平氣和的在和你對話,不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對于李全,我覺得這個人除了太倔,有的時候腦子轉不過來彎,其餘都還可以,要是好好的培養,其實也能成氣候,有朝一日還可以用起來。”
她的視線落在那邊潺潺的溪水上面,盯了半晌才繼續說道:“你看,就像那裏的溪水,李全在裏面的位置就是這裏面的河道,他能夠将所有的事情和人串聯在一起,連接在一起,這西山的山匪一個個脾氣是沖的很,但是對于李全的忠誠度和信任度是沒有什麽可以說的,那天小七哭唧唧來找我要安神散的時候,和我說,這裏面大部分的人鬧騰是因爲他們擔心我們會虐待李氏父子。”
她用人向來不會在乎這個人是什麽身份,隻要能夠忠誠,能夠将他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她就敢用,這份幹勁像極了當時的青折。
破釜沉舟之時,何人不敢用?
“阿蓮,你的意思是,你想旁敲側擊一下,把李全收在自己的門下?讓他成爲你的下屬嗎?”
這隐藏的意義被青折穩穩的挖了出來,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懷裏面女孩的發頂上面,“爲什麽,覺得你現在想走的路和我當時走的那條那麽的相像呢?”
“說像不像,”紅蓮仰頭,頭頂是月華和青折俊俏的面孔,“當時的你是孤立無援的,是被迫的,但是現在的我是主動出擊的,是主動想要改變的,我的路比你的路更加的寬闊,隻是我們恰好都選擇了走江湖上面的路罷了。”
這點在理,青折點了點頭,應景的在紅蓮的額頭上面落下了一個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