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一怔,這才想起來,這個還沒有和邵安解釋,“這個人群是指,江湖上面一些比較容易面熟的家夥們,我,哥哥,還有冷衛和一小部分的影衛。”
按照她的算法來看,零零總總加在一起,差不多是三四十個人左右,正好将人數确定在了一個她比較可以接受的範圍内。
“你說的很在理…确實是需要現在開始準備了…不然确實可能來不及…”
邵安下意識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這是她在思考問題時候喜歡做的動作,就好似紅蓮喜歡亂拔自己的頭發一樣,“那我今晚回去就準備東西,明天開始,我就呆在這裏不走了,要是遇見什麽需要往返的事情,派人回去拿一下就好,就按照阿蓮你說的辦好了。”
危機關頭,時間就是金錢,可以說,有了時間,就是有了前進的資本,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說是他們共同的認知,“到時候,有什麽事情,你就吩咐小六來找莫寒好了,莫寒回去處理的。”
“行,你那邊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你自己做好打算,到時候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紅蓮将杯子放下來,水入咽喉,嗓子裏面的灼燒感才慢慢的退卻,她再度閉上眼睛,微微的緩和了一下,才再度睜開,“這個是最好的打算了,有你的配合,我們很多的事情大概都是可以事半功倍了,不過安安,提前和你打個招呼,今天晚上估計要你給我撐腰,今天晚上的事情還是有一點棘手的,你隻要在一邊看我就好了。”
“阿蓮,你還要我給你撐腰?”邵安一聽樂了,俏麗的小臉上面笑容滿滿的,就像是在調侃一般,“你不是有你家哥哥嗎?怎麽還需要我的存在?”
“今晚的事情靠我哥哥是不可能壓下去的,就算是壓下去了,估計後面的配合也是一塌糊塗的。”
紅蓮有些頭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一想到今天晚上要面對的,是江湖上面的妖魔鬼怪,就有一種自己即将舌戰群儒的感覺,“上次你是找人幫了我,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心服口服的,不免會有人認爲,是不是我事先準備好的一出戲,等着給他們看,這些家夥們的心思都是赤裸裸的表現在臉上面的,有的時候不想看見都難。”
江湖上面的人心有多麽的險惡,自己是知道的,即使自己見的世面不是很多,卻也可以感覺的到江湖上面傳來隐隐的腥風血雨,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東西,有的時候不是自己不想面對就看不見的。
邵安點了點頭,她知道紅蓮的憂慮是什麽,“阿蓮,你這樣想是對的,江湖上面有江湖的處理手段你,朝廷上面,是朝廷的處理方式,二者向來是不可以混爲一談的,有的時候混爲一談,别人會開始嚼口舌。”
“你對江湖上面的人是可以用私刑的,就算是傳出去也沒有關系,但是你要是爲朝廷做事的話,你就必須幹幹淨淨,光明磊落的,不能留下一點把柄,要是有人想弄你的話,他就會狠狠的抓住你的把柄,然後再逼迫你爲他做事情,等到你沒有用的時候,在一腳把你踢開,有的朝廷上面的人做事就是這樣的激進。”
這樣的描述有點耳熟,紅蓮皺着眉頭微微思索了一下,發現這樣的描述就是自己最近的頭号厭煩者——青流。
估計就是這樣,先是狠狠的抓住一個人的把柄,最後在滿臉微笑的和他們稱兄道弟,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然後等你沒有用的時候,再把你一腳踢開。
“這個我是明白的,安安,你可放心好,就你之前說的,近墨者赤,近朱者黑,我在青折的身邊呆了這麽久,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有的時候我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也僅僅隻是知道罷了,說出來好像也不能改變什麽,從那個時候…不…可以說,是我離開原洛的那一天起,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這個道理就已經印刻在我的腦海裏面了。”
邵安的眼皮微微一跳,一下子沒有接上話,半晌才憋出來一句:“你知道就好了…還以爲你和以前一樣,還要我的提醒呢…”
她忘記了,紅蓮很小的時候就作爲人質交換了過來,如果不明白這些道理,她怎麽可能在林啓安安穩穩的呆這麽久,就算是青折想護着她,但是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沒有勢力,自己還遠在原洛,若是有人真的想要她的命的話,偷偷的下手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個時候的紅蓮可能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但是正所謂長大就是在一瞬間,有些事情,經曆過一次,就足夠了。
看着自家好友滿臉的愁雲,濃濃的,就像是快要下雨一般,紅蓮先是微微的歎了一口氣,随後…
“阿蓮你做什麽!快點送手!真的很疼啊!”——她很是不客氣的伸手捏住了邵安的面頰,兩隻手都用上了,将面前的少女的臉狠狠的往兩邊扯着。
當然了,她不僅僅隻是扯,而是一邊扯一邊小聲的罵罵咧咧,“你這腦子裏面一天到晚在想什麽東西啊?好的不想,總是悲觀悲觀的,我過得好你不開心啊?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友了你說!”
紅蓮的力氣不小,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大的,邵安的面頰上面很快就紅了。
邵安的淚水都快下來了,她一邊咬緊後槽牙減緩疼痛,一邊跟回複仇人似的說道,“是是是,我是杞人憂天了,你快松開!再捏你就等死吧!”
“阿蓮,你要是再不松開,等會你就死定了!我非用銀針把你紮成馬蜂窩!”
聽見了威脅之後,紅蓮才悻悻的收回了手,還帶着濃濃的戀戀不舍,她現在總算是明白爲什麽青折喜歡扯自己的臉了…心情有點郁悶的時候,手上面要是有這樣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是真的很爽啊…
當然了,隻是被扯的那個人不是很舒服,不過隻要不是她,都可以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