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能不能好好的說話…”本來紅蓮是想使一個巧勁,努力的将邵安掀下去的,結果邵安的這個聲音一響,她剛剛的巧勁就白使了,整個人都軟了,準确來說是被惡心到了,整個人一下沒有繃住,視線裏面還帶着幾分錯愕,有種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的感覺。
邵安惡心人是真的有一套,這一點紅蓮是不得不服的,至少現在她覺得自己的胃裏面是一陣翻湧,就像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般。
“我聽的覺得有點惡心…你能不能稍稍正常一點…不要用…這樣的語氣…”來惡心我。
“你剛才掐我的臉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想過我會疼啊?”邵安依舊笑的春風滿面,像是看見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一樣,唇角微微的勾起,看着紅蓮的眼神裏面滿是戲谑,就像是在等着小姑娘接下來的反應一般,“你看看我現在這個小臉蛋紅的,你說你是不是要賠償一下,或者是遭受一下同等的事情才合理?”
紅蓮的呼吸一滞,想要說什麽,但是看見邵安手中明晃晃的銀針,瞬間禁了聲,隻有咽喉稍稍的動了一下,她稍稍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表示了一下自己現在内心的緊張。
邵安的不冷靜,自己是見識過的,絕對是可以用瘋子二字來形容的,畢竟她的身上還有一些不知道裝着什麽的瓶瓶罐罐。
“安安…你冷靜一下…”紅蓮是真的害怕這個玩意在自己的臉上面輕輕的來上一下,那自己非得破相不可。
自己雖不是什麽疤痕性的體制,可畢竟在自己的臉上劃一下是要見血的,是會疼的,自己爲什麽平白無故要受這樣的罪,好好的不好嗎?
邵安是不可能做出傷害紅蓮的事情的,但是就擔心會不會出現手抖的事情,随後…就是悲劇的誕生之類的,這樣的意外情況就是紅蓮最擔心的,所以她現在幾乎是動都不敢動。
“我現在很冷靜啊。”邵安的膝蓋一直在用力,紅蓮也不是坐以待斃的存在,她一直在等着機會暗搓搓的掀翻邵安,要不是邵安的手裏面拿着銀針的話,她的計劃早就付諸行動了,“要是我不冷靜的話,阿蓮你這張漂亮的小臉蛋早就不在了。”
“我現在手上要是不拿針,現在你還能和小白兔一樣乖乖的?”邵安的言語裏面帶上了一點點的輕佻,杏眼裏面沾染半抹傲然,“我真的是…指望你這小腦瓜突然開竅,乖乖的,估計要到下輩子了。”
“啊…”紅蓮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就像是一下子變得乖巧的小貓咪一樣,可憐兮兮的看着邵安,希望可以引起對方的憐憫,“我哪有…我有時候還是比較乖巧的…”
“你也說了,是有時候。”邵安義正言辭的說道,拿着銀針的手絲毫不動,尖尖的那一邊至始至終都是對準紅蓮的,“所以說,大部分的時間,你還是在抽風的狀态,所以我現在是不可能放開你的,等我報複完了再說。”
“胡說,我明明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很乖的!你不要污蔑我!”即使現在占不了什麽上風,紅蓮覺得自己還是要在言語上面占一點便宜。
隻可惜,邵安亮出來的銀針将她全部的氣勢都卸了個幹幹淨淨,可以說,本來的紅蓮是氣勢很足的,現在就是被關在籠子裏面的小老虎,隻能露出自己的牙示威,除此之外,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邵安卻是輕蔑一笑,她很久沒有找到這樣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了,可以說,和被自己狠狠壓住的小姑娘一樣,勢均力敵,“你乖巧?你要是乖巧的話,一定是惹了什麽事情,形式所逼的。”
紅蓮話語一噎,這話說的不錯,自己确實是這樣的,這一頓就使得女孩錯失了最佳的逃脫時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邵安,用唯一空閑的手在自己的臉上面揉搓着,大有不揉掉自己一層皮不罷休的感覺。
就和自己先前一樣,邵安在蹂躏自己的臉的時候,嘴裏面也是咕咕哝哝的說着什麽的——
“叫你欺負我,你下次再欺負我試試,這次隻是揉臉,下一次就是把你紮成馬蜂窩!”
“不過揉臉真的是一件很解氣的事情啊…尤其阿蓮你的臉好軟啊…我都不想松手了。”
“真的舒服…再捏一會。”
你捏就捏啊!不要和我說我的臉是什麽樣的手感啊!這讓我聽的很紮心好嗎?
等邵安出完了氣,放開了紅蓮,癱倒在床上的女孩子眼睛裏面是沒有光彩的,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可憐極了。
現在看看,之前的青折對待自己的臉真的是格外的溫柔,邵安真的是,一旦動起手來,自己分分鍾都想一腳将她踢開。
“出氣了,先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吧。”邵安很是餍足的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看着紅蓮的臉,笑的格外的燦爛,“你要是再對我動手動腳的話,我就真多的對你不客氣了…”
最後的尾音上揚,這裏面的威脅的成分真的是滿滿的,紅蓮稍稍的瑟縮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帶上了些許的委屈的感覺,就像是邵安欺負了她一樣。
不過這樣的時光,是極其溫馨,簡單的,沒有什麽煩心的事情騷擾自己,也不容易去讨論自己不喜歡的人,隻是兩個關系要好的小姐妹一起,互相打趣。
雖然她們之間不應該叫打趣,應該叫打架。
過去的時候,自己總是和邵安大打出手,幾乎是沒有理由的,兩個人基本上是天天掐架,可以說,就是冤家聚首,每天紅蓮腦海裏想的,就是怎麽弄死邵安,邵安的腦海裏面就是怎麽把紅蓮打一頓。
她倆就是在天天掐架中,度過了可以說是孩提時期的那段黑暗,黑暗的時光好像稍稍一晃就結束了,紅蓮還沒怎麽好好的看看,就已經結束了。
幸好當時自己的身邊是有這樣的夥伴,能夠和自己度過漫長歲月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