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的心還是和海底針一樣的,根本摸不到虛實,無論青折說的是什麽,他都是保持着風度翩翩,讓人看不見虛實,隻能一點點的試探,但是就是找不到這個人的底線在哪裏。
好像莫寒就是沒有底線的,他一直表現的都是很溫和,不疾不徐的那種。
包括他的邵安也是,這些事情隻能小心翼翼的隐瞞起來,不讓人知道。
“我突然發現,您家小殿下還是很知道的,”他忽然輕輕的笑了笑,眉眼間裏面沒有一點情緒可言,就像是清涼的秋風,沒有什麽情愫,“我們今天要說的話題,卻是有很多的事情是不能他們知道的,在這裏還是要謝謝你家的小殿下,帶走了安。”
這句話就是明晃晃的在宣誓自己的主權。
這個人,心裏面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見的這麽光明磊落,青折面色上沒有什麽異常,心裏面卻是在快速的思考着。
他話語裏面原先是輕描淡寫的,但是在談及到邵安的時候,那種抑制不住的,潛藏的情感就開始慢慢的滋生,像是想要将他話語裏面提及的這個名字給吞噬一般,想要将對方拉進自己準備好的牢籠裏面,鎖起來。
不過自己也是一樣的…青折的眼神裏面出現了一絲名叫自嘲的情緒,自己對紅蓮的情緒也是,現在表現出來的也隻是冰山一角而已,還有很多的,不能表現出來的東西壓抑在心裏面呢
“看來,莫殿下今天是要和我們抖抖底了。”青折的身子微微的後傾,輕輕的躺在了椅子上面,看上去慵懶至極,“我倒是很好奇,你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消息。”
這才是真正的青折,表面看上去慵懶至極漫不經心,但是骨子裏面的傲慢和清冷是沒有辦法更改的,隻是在紅蓮的面前會稍稍的收斂一下,讓自己的骨子裏面的清貴不那麽的明顯。
他很有數。
這是莫寒和青折的之間第一輪較量,兩個人之間真的是勢均力敵,沒有話說的。
“對于南疆的事情,我們這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了解的。”青折的臉上笑容還是不改的,“莫殿下給出怎樣的消息,我們才能回應怎樣的消息了。”
“這點您放心好了。”青折話語裏面的譏諷,莫寒知道,到時他當做什麽也沒有聽見,笑的依舊,“就算我給不出怎樣的價碼,但是宋卿是可以的,他是南疆人。”
宋卿是南疆的人,而自己是南疆的王儲,那麽說宋卿是自己的人,這一點一點問題也沒有的,這可以說是莫寒最大的籌碼了,宋卿對于這個事情可是很明晰的。
随後,莫寒給了宋卿一個眼神,示意對方上前訴說。
宋卿接收到莫寒的眼神,微微的清了清嗓子,看上去還是風度翩翩,和昨天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别。
“太子殿下,随大人,微臣宋卿,我們昨天有過一面之緣,”宋卿上前幾步,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氣質不變,還是那麽的遊刃有餘,“如果殿下不嫌棄我的話,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便由微臣來和殿下訴說。”
聲音溫和,看上去沒有什麽别的變化,表現的禮儀也是正好的,沒有什麽錯誤可言。
“殿下是直接問,還是我按照時間的脈絡慢慢的梳理一遍?”宋卿微微的一鞠躬,随後擡起頭,很是恭敬的看着青折。
青折微微的側眸,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随風,随風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站在了宋卿的面前,身後青折的視線裏面冰覆蓋,他的面上卻是笑容不變,“我們殿下的問題就由我代問了,希望莫殿下不要嫌棄啊。”
宋卿是莫寒的下屬,随風也是青折的下屬,兩個人的身份是對等的,不存在什麽話不能說的情況。
“那請,殿下随意就好。”宋卿倒是無所謂,隻要來着不是莫寒和青折,他都是可以應對來的。
這不是宋卿自己自信,是他本身就有這樣的實力,他能感覺到,自己面前這位叫随風的人,是一個表裏不一,笑裏藏刀的存在,但是偏偏是這樣的存在,是他最得心應手的了。
宋卿在沒有來到林啓之前,在南疆白祭司一族裏面擔任的就是專門和外面人打交道的官職,什麽樣的人他都見過,南疆的黑祭司一族的人各個都是骨子裏面帶着一點壞水的,看上去算計滿滿的那種,自己和他們打交道就是在刀尖上面行走,各種的小心提防都是必須的,要是一不小心,就會着了他們道。
那個時候的宋卿就已經開始學習怎樣解決這些歪歪繞繞的事情了,一開始是做不好的,但是後面卻是越做越好,漸漸的也就熟能生巧,手到擒來了。
所以宋卿一直是在尖刀上面行走的,走着走着也就習慣了,對于随風這樣的性子,他已經是無所謂了。
“你們祭司一族是分黑白的是嗎?我們殿下在意的是,你們白祭司爲什麽會那麽的随緣?”
随風說話向來就是開門見山,一點點的藏着也沒有,以他現在身份,根本不需要左右逢源,或者是讨好别人,他的地位是他自己謀劃來的,所以該有的傲氣是不可能少的。
他看着宋卿的視線帶着一點點審問,這就是他的性子,畢竟,在沒有進入冷衛之前,他也是一個皇子。
“正所謂有影子的地方就要有光存在,我們白祭司的作用就是平衡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處在一個平衡的狀态,要是這個國家現在過于風調雨順,我們白祭司的存在就是警鍾,我們會時不時的出來搗亂,讓人們明白,即使現在是一個太平盛世,也不能夠完完全全的放松,要是現在是亂世的話…”
宋卿說着說着,忽然頓了頓,随後像是很無奈的樣子一般微微的歎氣,“就和現在一樣,如果進入了亂世,我們的任務就是将這颠三倒四的國家重新拉回來,将所有的事情重新拉回來,讓一切回到該回到的軌迹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