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啓的女孩子很小就要學習什麽詩書禮儀,不像原洛的女孩自由的很,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甚至騎馬打仗都是可以的,她們要等到豆蔻的年紀才能出門,才能看看這個五彩斑斓的世界,出門的時候還要被人各種叮咛,避免這些未來的大家閨秀出了什麽事情。
她們的人生不像這兩個女孩子一樣複雜精彩,她們的人生是簡單無味的,如同靜水一般,沒有什麽波瀾。
有的時候,她們是很羨慕男子,羨慕他們可以活出自己人生,也羨慕外面的女孩子,有的時候嘴裏面叨念兩句,說的是對其他人鄙夷的話,但是話語裏面難以掩飾她們心中的羨慕。
菜很快就上來了,紅蓮還要小二溫了一壺酒,讓自己身邊的冷六也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紅蓮和邵安很是豪邁,看上去把酒言歡,自在的很,冷六不說話,就在一邊安安靜靜的吃着自己的東西,好像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打攪到他,一邊的大家閨秀們也隻能眼巴巴的看着,小聲的議論着,見紅蓮和邵安沒有什麽反應,再看看自己周圍的人沒有什麽不适,這說話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大了。
“那兩人怎麽都不像個女子,粗魯的和男子一樣…笑聲這麽打,一點也不矜持…”
“可不是嗎…一看就是凡夫俗子,不然怎麽會這樣說話大聲,各位姐妹們,我們可要溫聲細語一些。”
“啊呀,姐姐們,少看這些人了,别髒了我們的眼睛…”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你說過來我說過去,聲音越來越大,有種可就是故意想要紅蓮她們聽見的感覺。
在座的人有不少人認出那一桌那仨女子是誰,一個個縮着脖子。也不敢說些什麽,隻能抱着看戲的心理,默默的站在一邊。
本來好好的吃飯,這心裏面莫名的就開始不爽了,邵安稍稍擡眸,清冷的氣場瞬間全開,直逼那些官家小姐們,瞬間壓得她們整個人一怔,一個個不知所措的擡起頭來,很是茫然的看着四周,很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安安,不要動怒。”紅蓮輕聲說道,邵安的眉心一跳,但是也是滿滿的将自己的握緊的拳頭松開了。
“嘴這麽碎,你們有什麽資格認爲自己高高在上?你們是誰?”
紅蓮是背對着她們的,說話的時候連眼眸都沒有擡一下,看起來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她吃着飯的動作就沒有停下過,“我們和你們卻是是不一樣的,我們比你們坦誠,有些話,該大聲說,就不要藏着掖着。”
爲首那個女子是一個性格潑辣的,她的眼睛裏面隐隐有火光閃着,但是她旁邊的女子卻是搖了搖頭,示意這個女孩壓下心裏面的火氣,不要貿然的沖上去。
坐在角落裏面的是三個女孩,看着都是官家小姐的穿戴,邵安的視線帶着寒冰,在這些女孩的身上來回晃蕩着,最後唇角的譏諷明顯的挂着。
“連我們都不認識,還真的是哪個村落裏面出來的人。”爲首的女子用力的一排筷子,潑辣勁狠狠的,如同她們桌子上面的菜一樣,紅彤彤的。
紅蓮在氣人這方面的造詣還是爐火純青的,她溫和的笑笑,說出來的話慢慢都是刀子,一下又一下往這個女子的心裏插“這裏也就是一個縣,認識你的人能有多少?說實在的,要是認識你,還真的是我的眼界變矮了。”
“你…”這個女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看上去很是不可置信一般,但是紅蓮也懶得再回複她,隻是安撫的拍了拍邵安的手,表示不要和對方說了。
“我小時候都不屑玩的把戲。”邵安冷冷的一笑,看上去充滿了不屑,“阿蓮,這樣的氣你都咽的下去?”
原來的紅蓮可不是這樣的,要是有什麽她聽見不爽的東西,以前那就是上手揍人的。
紅蓮優哉遊哉的拿起酒盞,給自己默默的倒上一杯,笑的春風拂面,“在意那麽多有什麽用呢?安安,你總不能拿塊破布将這些人的嘴塞上吧,我現在介意有什麽用,我越是介意,她叫的越歡,不是嗎?”
雖然她這麽做了,青折不會多說什麽,但是總是讓青折看見自己野蠻無禮的一面也是不好的,自己總不能總讓青折或者是邵安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吧。
“再說了,這種赤裸裸的嫉妒,安安你在意什麽?”紅蓮将自己手裏面的酒一飲而盡,随後笑着看着邵安,拎起酒盞默默的給邵安倒上一杯,“我們自由自在不好嗎?何苦在意這些籠中鳥呢?”
這樣的比喻真的是在紮這些官家小姐的心,爲首那個性格潑辣的現在狠狠的絞着手帕,看上去很想發作,但是有顧忌現在這裏人多,不好将自己的怒火發洩出來,一雙美眸愣生生的瞪成了銅鈴,牙齒磨的咔吱咔吱的響。
這個小店裏面的人不少,還有不少是江湖裏面的人,要是再這裏發洩自己的火氣的話,自己大家閨秀的稱号算是要扔了。
其實她潑辣的性子是遠近聞名的,隻是她自己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大家閨秀諸君傾羨的那種。
那個刁蠻小姐的手緊緊的領着手帕,纖細的手指把手帕攪來攪去,骨節微微的泛白,一看就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很是不好。
“雅姐姐,還是收回視線吧…”其中一個女孩看上去還是比較膽小甚微的,看着周圍逐漸增多的視線,她還是稍稍有點膽怯的,“現在的人挺多的,我們還是小聲一點吧。”
在沒有人的角落裏面,她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小聲的議論着,但是現在人多的話,她們就有點膽怯的,一個個小心的揀起先前被自己扔下來的面子,小心的維持着自己大家閨秀的形象。
相比之下,紅蓮和邵安的表現就比較令人眼目一新了。
就像是一成不變的東西裏面忽然多了一個變化多端的存在,怎麽能人不感到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