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是清醒的可怕,自己現在很多先前忽視的想法一個個的冒了出來,隻是這樣的清醒注定是流星一閃,莫寒再進一步的偏激,她就再度繳械投降了。
她的心看起來很是堅定,但是還是很脆弱的。
隻需要稍稍的動搖,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撲向那團火光。
“其實說我自己這麽多年看透了你,可是我連你心裏面想的是什麽有的時候都不早知道,這麽一想也是很可笑的,我的心裏面想的是什麽東西,你卻是清清楚楚的,不過現在我也稍稍的能看清一點點了…隻是我看在看見的東西…真的是超乎我自己的認知你知道嗎?”
隻是這個一點點,真的是花費了自己很大的勇氣,自己隻有那麽多的勇氣和信心,結果喜歡上的是一個自己看不透也捉摸不透的人,這樣的認知,着實令邵安有點崩潰。
她的世界向來是分明的,隻是現在這個分明被打破了,這樣真的是…
其實對于邵安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莫寒打破了認知,而是莫寒對她的隐瞞。
就像是欺騙着她的愛戀,将她的情感困在他的臂彎裏面,讓她沒有辦法逃走,将她的所有底線封鎖,将她所有的淚水吞沒,最後等來的隻是徒勞。
她在心裏面微微的歎氣,依舊執著而冰冷的看着那邊的莫寒。
“小姐…”那邊的莫寒依舊是不爲所動,阖着眼眸,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你先過來,我會慢慢的給你解釋的。”
他現在很想沖上去抱住邵安,将邵安困在自己的手臂間,讓邵安的視線隻能鎖定在自己的身上,讓邵安的一切都是完完整整屬于自己的。
十幾年的時光…自己是從有意識的時候就認識她了。
“解釋?我覺得你解釋不清的。”邵安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是顫抖的,但是主要還是冷靜爲主的,“你隐瞞了我多少事情呢?我有多少事情是不知道的呢?”
現在她可以明白紅蓮爲什麽不願意安安分分的等着結果了。
這樣的感覺,就像自己是等待别人寵愛的錦鯉,自己隻要安安分分的,安安靜靜的,等待着對方将結果扔給自己,随後安安靜靜的看着後面事情的變遷就可以了…
她不喜歡…
莫寒這邊很執著,邵安那邊也是不爲所動,緊緊捏着自己手裏面的銀針,見莫寒還有往這裏走的趨勢,她慌不擇路,将銀針落在了自己纖細的脖頸上面,針尖輕輕的戳在自己的肌膚上面,稍稍用力就可以見紅。
“小姐!您稍稍冷靜一些!不要傷到自己了!”
莫寒的聲音再也不是八荒不動了,現在變得有點點驚恐起來,就像是自己心愛的東西即将離開自己一般,“小姐,您稍稍的冷靜一下,您現在的情緒很是不穩定…”
如果這個銀針是對着莫寒的,他還無所謂,畢竟疼痛是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在邵安的身上,他對于疼痛其實已經是無所謂了,他可以毫不猶豫的走過去,讓那根銀針紮在自己的皮膚上,隻爲等來邵安一個擁抱。
但是邵安的不按常理出牌,讓莫寒瞬間慌了心神,他的視線裏面出現了慌亂,所有的情緒和僞裝一下子被揭開,落在了邵安的視線裏面。
她看的是又心酸又無措。
莫寒對于自己的喜歡已經是一種本能,深深的刻在骨血裏面的那種,已經是消散不去了,從這樣一個小小的表現來看,莫寒将自己比他的性命看的還要重要,可以說,他的世界裏面可以沒有他自己,但是不能沒有邵安。
這樣的認知來的洶湧,就像是潮水一樣,将她的感官全部淹沒。
莫寒的氣息已經是不穩了,對于邵安的舉動,他現在是很揪心的,可以說,現在的莫寒是草木皆兵的,邵安的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可以牽扯他的心。
“那你現在離我遠一點,”邵安的聲音也是顫抖的,看上去很是害怕,“我現在需要一點點空間…”
剛才的莫寒就像是負傷的野獸…自從将自己内心深處的情感表現出來之後,莫寒就像是野獸一樣,做什麽事情都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将自己原本對他的認知全部推翻,全部重寫。
即使現在的莫寒不想後退,但是落在邵安脖頸上面的銀色小針就是一劑讓他混亂的藥劑,他咬了咬牙,稍稍的後退幾步,将一個比較舒适的空間還給了邵安。
即使現在他是很不情願的,可是邵安拿自己的性命相逼,他也是無可奈何的。
莫寒雖然隻是稍稍的退了幾步,但是邵安覺得現在的自己終于有了緩和的空間,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眼睛裏面的淚水不知道爲什麽下來了,就像是死裏逃生的感覺一般。
“小姐,現在我後退了,你把你手裏面的銀針放下來可好…”
莫寒的聲音輕輕的,看上去循循善誘的樣子,希望自己的态度放軟,那邊的邵安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
他了解邵安,現在的舉動隻是因爲一時的沖動,但是他擔心的就是自家小姐萬一手抖了一下,出現了什麽差錯,他怕是後悔後來不及了。
那邊的邵安還在微微的顫抖,莫寒真的很擔心邵安的出現什麽過激的舉動,他的内外都在被小火滋滋的烤着,而那個拿着火把的人就是邵安,邵安的心隻要稍稍的狠一些,現在就可以将莫寒傷的體無完膚。
隻可惜,邵安的心也是軟的,她不會将自己心裏面的尖刺露出來,狠狠的戳向莫寒。
她現在隻是想保護好自己。
就在莫寒的臉上露出那樣的神情之後,邵安的心裏面就開始微微的動搖,但是她也知道,現在要是露出一點點心軟的痕迹,那邊的莫寒就會乘勝追擊。
她的表面上堅持的像一個英雄,但是她的骨子裏面早就已經潰不成軍。
她的心裏面已經是慌成一團,先前所有的冷靜和沉着現在随風而逝,消失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