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切都是來自你,都是你給予的,你是那個真正掌握着我殺生大權的那個人,我的命從來不是屬于自己的,一直是取決于你的。
你的話語就是可以決定我心神的靈藥,隻要你不喜歡,我就可以放下所有的身段,讓自己變得溫順,即使這個不是我的本性,不是我真正的,應該表現出來的樣子。
這是莫寒沒有說出口的話,但是邵安很清晰的感覺到了,因爲莫寒平日裏面的表現就是這樣的,即使他沒有将什麽話放在嘴邊,但是邵安就是可以感覺的到,基本上是大差不差的。
這個時候細細的想起來,她才發現,自己和莫寒原來已經這麽熟絡了嗎?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發生在潛移默化之間的,自己沒有想到的時候,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這個種子就落了下來,生了根,發了芽。
“現在的話…啊呀,你這麽緊張幹什麽?”看着莫寒不由自主收緊的手,邵安覺得自己的心尖又是一陣蕩漾。
邵安定了定心神,将自己亂發散的思維一點點的拽了回來,逼迫着自己面對莫寒亮晶晶的眼睛,“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是不正确的。”
不正确的…
爲什麽邵安說的是…不正确的?
饒是莫寒,也被邵安這話弄的有點不知所措,少年的眼睛裏面有光,但是不是很亮,看上去還是很小心翼翼的,但是眼底隐藏的情愫和愛戀,就像是被迫收進盒子裏面的狂風驟雨,想要爆發出來,愣生生的被自己壓迫了下去。
“小姐?”莫寒的聲音裏面帶上了一點顫抖的意味,少年眉眼間的擔憂真的是滿滿的快要浮出來了,他下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衣角,看着邵安的眼神裏面帶上了一點點的希翼。
“您是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怎麽又喊我小姐了?”邵安的唇角勾起笑了,她現在發現了,莫寒是吃硬不吃軟,自己越是強硬,少年的反抗就越厲害,他越是想要證明,其實邵安的心裏面是有自己的。
那麽現在,邵安也不遮遮掩掩了,她也坦蕩蕩了,将自己心裏面最真實的想法直接擺在了莫寒的面前,這個少年竟然還不好意思起來,這個臉上的紅暈真的是…
莫寒越是這般,邵安就越收不住自己想要逗弄他的心思,她輕輕的笑了一聲,看上去很是狡黠,隻是現在的莫寒腦子裏面是亂七八糟的一團,沒有注意到邵安的舉動和想法,“你這般聰慧,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想要說的是什麽——”
尾音拉長,帶着一些顫抖,在莫寒的耳邊無限的放大,邵安俯身上前,一隻腳卻悄悄的落在了地上,摸索自己的鞋子,“還是說…你知道了,可是你不願意相信,不想說出口?”
邵安的氣息在咫尺之間,莫寒額頭上沁出了一點點的汗珠,女孩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伸手在莫寒的額頭上面點點,“至于嗎?汗都出來了?”
“我…”莫寒的指關節微微的泛白,邵安離的越近,他的呼吸越急促,他像是不适應一樣别過頭來,不和邵安對視。
結果,他的面頰上面到是輕輕的一軟,有什麽東西輕輕的覆蓋了上來,帶着淺淺的氣息,落在了莫寒的面頰上面。
再扭頭,就看見邵安一隻腳穿着鞋,另一隻腳光着,落荒而逃,身影看上去很是踉跄。
另一隻腳光着,是因爲莫寒的反應時間是在是太快了,她怕被現場抓住,所以隻能委屈一下自己的腳了。
莫寒的反應時間是很快的,邵安離另外一間房間就差一點的距離,整個人忽然身子一輕,像是飛起來一樣,騰空而起,在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莫寒摟在懷裏面,順勢進了邵安原本準備逃竄的房間。
邵安:…這個和我想的不大一樣,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她原本以爲莫寒會傻一段時間的,結果這個人的反應速度真的是不符合常理,自己還沒有跑多少距離呢,怎麽就被人逮到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莫寒的速度什麽時候這麽快了?自己真的是一點點的防備都沒有啊,這來的真的是猝不及防啊。
邵安覺得自己現在心裏面充滿了問号,她覺得自己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
“你…等下…”
一進門就被人抵在門上面,這樣的感覺是不好受的,邵安稍稍一怔,剛想掙紮,臉就被莫寒按住了,然後低沉的聲音在邵安的耳邊炸開——
“小姐,你剛剛在是…偷親我嗎,嗯?”
“想要親的話,爲什麽不敢光明正大的來?隻要是小姐想要的,我都會給小姐的不是嗎?”
“還是說…小姐現在很害羞,不想要見到我,嗯?”
最後一個嗯聲,真的是将話語裏面的情義拉扯到了最高,邵安覺得自己是真的傻了,自己想的事情一件件的沒有做成,真的是…她想要伸手捂臉,但是她的面容被莫寒固定住了,這樣做的話,就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在裏面了。
等邵安盡力的将自己的心情平複,準備說話的時候,莫寒忽然湊了上來——
電光火石,很多的事情好像就是在一瞬間,就這麽剛剛好,順理成章的,進行了下去,真的是…
邵安覺得自己的心可能已經不受控制了,她現在已經不能呼吸了,她的瞳孔驟然放縮,看上去很是震驚。
莫寒的反應還是那麽的快,幾乎是在瞬間奪去了主動權,邵安被迫承受着,整個人在瞬間軟成了一汪水,手很是無助的攀附在莫寒的肩膀上,微微揪緊着,将要借此來緩解自己心裏面的聒噪。
邵安,你怎麽可以慫成這個樣子啊…
原來的你不應該是氣勢很足,撩了就跑的嗎?爲什麽紅蓮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就做不到呢?
隻是邵安不知道,每次紅蓮表面上是風風光光的,但是回去之後,會怎麽倒黴,這就不大好言說了。
隻是現在的邵安不知道,等到知道的時候,什麽都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