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來了之後,莫寒也沒有和青折多說什麽話,隻是徑自往前面走去,背影看上去有一點孤傲。
他的腳步沒有停下來,即使自己的身後沒有人跟随,他也是這樣,沒有停歇的往前走着。
隻要自己在乎的人安好便可,莫寒在心裏面默默的想着,就像是安撫自己一般,他是不會過多的束縛邵安的羽翼,也不會誘導邵安主動的走進自己的牢籠。
既然邵安想要雲遊四海,那麽自己就把她所有想去的地方,都變成牢籠,這樣的話不論在哪裏,邵安始終是在自己的身邊的,不會離開,而自己也會跟在邵安的身邊。
那個時候,他們應該是人人傾羨的存在吧。
等到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了。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個很好的交代了,他就決定這麽做。
至始至終,莫寒沒有和青折說過一句話,就算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對方,但是他們之間交融的氣場,可以說是風起雲湧,要是尋常人在這裏的話,怕是早就跪了下去了。
雙方都是在試探,都是在看看對方的實力是什麽樣子的,結果不出意料,是個平手。
身邊的宋卿很是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說了一聲抱歉之後,迅速的跟上了莫寒的步伐。
“哥,”等到那邊兩個人的徹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的時候,随風才擡起眸子,站在青折的身邊,聲音小小的,看起來滿滿都是謹慎,“莫寒原來…”
青折卻是微微的擡了擡手,示意随風先不着急說話,視線悠悠的上移,在上面女孩子的聚集地稍稍的停留了一會,這才慢慢的說道,“還好,現在莫寒是在我們這個陣營的。”
他的聲音還是很輕的,聽上去帶着一點思索的意味在裏面,但是,話語裏面隐藏的意思是足夠随風回味無窮的。
少年一愣,随後就知道青折話語裏面的意思是什麽了。
現在莫寒是站在他們這邊的,所以莫寒現在表現的再強大,那也隻是會壯大他們這邊的陣容罷了,所以現在的他們是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的,反而,莫寒越強大,其實對于他們而言百利無一害。
他就像是一隻兇猛的野獸,溫馴的時候一點點也看不見他的兇猛,展示出來給世人的,也是安靜和沒有攻擊性,但是爆發出來的時候,是可以令很多人震驚的存在,好在這樣的人,他是有牽挂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莫寒都是被束縛的存在。
他被紅蓮所束縛,而莫寒是被邵安所束縛。
“還好邵安和小殿下的關系很是要好,”随風的臉上也是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感覺小殿下就像是根基,往上面會延展出很多的,讓人震驚的存在。”
可不是這樣的嗎?
紅蓮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後,很多的事情都開始發生了轉變,以前他們總是把故事往最悲傷的結局上去想,現在看來,他們不需要這麽做了,。
現在的他們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他們的人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過去永遠不可能被埋葬,但是現在的處境足以安撫他們,給予他們向前的動力。
“是的,阿蓮就是根基。”
對于誇贊紅蓮的話,青折向來是不會吝啬的,一邊說着,這個視線還稍稍的上移,即使什麽也看不見,青折的視線也是依舊的溫和。
随風默默的和青折打了一個視線差,他覺得,這樣的視線和自己對視上的話,自己怕是又要哽咽老半天了。
自己主動請纓留下來的原因不是爲了自己受虐,而是爲了看青折無可奈何的樣子,這一點随風覺得自己還是表現的很明确的,所以主動找事情的事情他才不做呢。
“不過也要注意,不能因爲我們現在的情景有了好轉就忘記了過去的傷痛。”
少年的視線慢慢的收回來,還有一點戀戀不舍的感覺在裏面,“那些血的教訓,你我都是不想再經曆第二次的。”
沒有希望的奔跑,沒有生機的叢林,埋沒生命的冰雪,帶着哀嚎的冷風。
這一切都是随風對七年前的事情的歸納,那是他的噩耗,是他的開始,也是他的終結。
“不可能再經曆第二次的。”
随風的視線裏面陰沉沉的,和這外面燦爛的天氣完全的不相符,少年人還輕輕的笑了笑,舔了舔自己并不是很明顯的小虎牙,“要是有誰想要打破我的現在,我就一刀斷送他的未來。”
這話倒是輕飄飄的,但是話語裏面血腥味是十足的,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是的。”
青折也輕聲給予了肯定,他的聲音不像随風那樣帶着濃濃的意味,他隻是如同尋常一般說話,就連語調都不曾改變,可是還是有些東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如說這周身的威壓,青折眼睛裏面的冷光。
随後青折還溫和的笑了笑,與其說是笑,不如說隻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表情展示罷了。
“我們現在,是再也不能失去的了。”
他說着說着,視線又慢慢的上移,落在了那邊,小姑娘們休憩的地方,随後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睛裏面已經是一片清明,沒有先前的那般冰冷。
“那麽,我們接下來的大緻方向就是這樣了嗎?”
“對,”青折的聲音低低沉沉的,他将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和随風的視線對上,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錦衣少年,“關于莫寒,我們後面肯定是要将他的底細摸清的,可以說,宋卿在見到我們之前,已經和莫寒見過面了,他們之間展示出來的熟絡和默契,絕對不是剛剛才見面就會表現出來的。”
他們之間的交際是不會少的,不然宋卿是不可能敏銳的察覺到莫寒的情緒變化的,至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個确切的時間,就需要有人去調查了。
如果他的預感沒有錯的話,莫寒早在很久之前就應該有了自己的計劃,隻是邵安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