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各位還有什麽問題,現在都可以一一的說出來了,我現在會一一的給各位解答的。”
随風的笑容不改,還是笑眯眯的,這樣的場合一般都是他發言,畢竟青折的身份是擺在這裏的,有些話他不适合說。
那麽這個時候,就需要随風出面了,他就像是青折的影子一樣,但是在需要的時候,他是會站出來的,将青折的一些要求和命令部署下去。
“那個…随大人。”
人群安靜了好一會,這個時候有一個人顫巍巍的擡起了手,示意自己是有問題的。
“說吧。”随風擡了擡手,表示對方可以說話了。
那個人遲鈍了一下,随後努力的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問道,“就是關于這次的行動,我們還需要做什麽妥善的準備嗎?”
還需要什麽妥善的準備?
這個問題是随風沒有想到的,他原本以爲這些人會問一些關于行動細節上面的問題,怎知道一上來就弄的這麽大。
一點循序漸進也沒有,将随風原本準備好的節奏一個個的打亂了。
他停頓了一下,稍稍的沉思了一下,将先前自己準備好的一些腹稿串了一個位置,覺得無礙之後,才擡頭看向那個問問題的人,笑着說道:“其實說準備就一點,就是需要你們完全的跟從指令,服從即可,這次的行動我們是不希望一個人留在那裏的,但是世事難料,誰知道那個裏面有什麽東西等着我們呢。”
“但是不能因爲知道裏面是龍潭虎穴,我們就不闖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各位來到這裏的初衷是什麽,我想諸位還沒有忘記吧。”
他們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讓山匪的事情平息下去,是永遠的平息下去,不會在起來的那種。
現在有一個方式可以一勞永逸,但是危機重重,如何抉擇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隻是簡單的圍剿了四個山營,其實很簡單,但是你不能确保這四個山匪營消失了,後面會不會出現新的來替補,人心這樣的東西向來是難以預測的,所以他們隻能一點點的尋找根源,這樣才可以将很多的東西永除後患。
要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總是這樣忙忙碌碌,但是什麽也找不到,什麽也解決不了。
——“沒有忘記!”
回答依舊響亮,每個人的氣勢都是很足的,聲音雖然是抑揚頓挫的,但是卻給人一種很震撼的感覺。
“後續的一些細節上面的小問題,和行動當中你們需要注意的事情,會有冷衛過來和你們交代的,你們還有什麽别的問題嗎?有什麽問題現在說出來。”
本來随風還想問你們有什麽問題現在還可以再問的,但是忽然感覺自己身邊的氣壓變了,餘光一掃,看見身邊的青折是難得的陰了臉,視線和那邊的角落緊緊相對。
他雖然沒有看見那邊莫寒的眼神,但是可以想象的到他們之間迸發出的火花有多麽的激烈。
這兩位主子又在明争暗鬥些什麽啊,也不知道他們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東西。
随風真的是忍不住的在心裏面哀歎着,明明是同一個陣營的人,但是每天都在想方設法的内讧,這要是說出去,不得讓人笑翻了天了…
不過看着青折的架勢,怕是等會有話要和那邊那位交談了,而且還是話不少的那種。
所以随風才臨時改了口,說細節的事情等會會有冷衛來和他們交代,減少會面的時間了。
這樣的話,在場的人會少受一點青折帶來的威壓,也不用表現的這般戰戰兢兢了。
上次在山匪營的時候,那個氣勢散發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是傻的,基本上沒有誰可以招架的了。
現在小殿下不在,他沒有必要讓這些可憐的人們去遭受青折心情不好時傳來的,那種極低的氣壓。
場上安靜了一會,看來是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了,随風在心裏面深感了一下藉慰,覺得這些人無形的配合真的是太給面子了,“既然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就先散了吧,後續的事情會有人和大家交代的。”
随後一群人又是嘩啦啦的跪下,“恭送太子殿下”的聲音在空中飄蕩,角落裏面的那位依舊是沒有什麽反應的,這下是連頭都沒有擡的。
這回随風是看見了,對于這位殿下,莫寒隻覺得他很傲氣,先前的沒有表現出來的那種氣質,現在一點點的發散出來了。
原先他跟在邵安身邊的時候,存在感和氣勢都是很低的,但是現在表現出來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番樣子了。
“秦鳴,殿下有事情還要和你交代,跟過來吧。”
即使青折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先前交代的事情還是需要完成的,至于和莫寒那邊,秋後算賬不着急,他們之間還是需要相處很久的。
青折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的臉色稍稍的緩和了一下,避免自己的情緒太差殃及到别人。
秦鳴答了一句“是”,随後站起了身子,走到随風的身側,安安靜靜的,就像是一把歸鞘的寶劍,斂去了自己的鋒芒。
三個人離開了這裏,跪在地上的人才慢慢的站起來,開始讨論起來,一開始聲音還是小小的,但是後來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正常的讨論聲音。
莫寒還是懶懶散散的,和先前那樣的禁欲知禮的樣子簡直是大相徑庭,可以說,這個少年現在是真正的卸下了自己的僞裝,讓自己變的孤傲起來,讓自己的一些思想慢慢的跟上自己的身份。
一開始的時候,在宋卿找到自己的時候,自己還是不能适應這樣身份的轉變。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得心應手了,就好像這樣的轉換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他天生就是這樣,就是需要這樣的身份的,隻是之前一直被埋沒,不知道罷了。
到了後來,自己就開始苦苦的壓制自己心裏面的愛戀,那些不能說出口的話在自己的胸腔跳動着,一次又一次,每次看見邵安的時候,這樣的感覺就會更加的明顯,更加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