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我這次喊你單獨出來,就是想要你去完成這個考證,我這邊的人去這件事情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因爲他對我們有一定的了解,我們的生活中多多少少有了對方的影子,所以有些事情我們可能感覺不到,但是作爲外人的你,應該是可以感覺到裏面細微的差異的。”
這樣的任務來的很是突然,是秦鳴不曾想到的,少年錯愕的擡起頭,眼底浮動着光芒,随後,他很是激動的半跪下來,聲音不大,但是沉穩有力,“謝殿下信任。”
剛剛及冠的少年,正是最氣血方剛的時候,心裏面的想法也是最多的時候,秦家的少年雖然經曆了江湖的險惡,卻總是很難得的保持着那一份特有的信仰。
“不用這麽激動的,”青折起身将秦鳴扶起來,眼睛裏面含着笑,看上去很是溫和,“這次的事情不是我們看見的那般簡易,裏面的難度還是很大的,你量力而行便可,即使沒有什麽發現,也千萬不要沖動,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這次的事情可以說是卧虎藏龍,青折需要的是長久的打算,而不是隻圖自己眼前的場景和利益。
他和那個人一樣,都是長遠爲重,爲了那些更好的目标,眼下委屈一些自己是可以的,說白了他們其實是同一種人,想明白之後,青折也就明白了爲什麽自己先前總是感覺不到這個人了。
因爲這個人的念頭是和自己一樣的,他也是有着一個長遠的計劃的,眼下的犧牲對于他而言,可能隻是毛毛雨一樣的存在了。
“有些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好,這些度量,還是需要你自己去把握的。”
青折說話向來是點到爲止,不會說破,他很是友好的沖秦鳴笑了笑,“多的話,我就不明說了。”
秦鳴也不傻,他知道青折話語裏面隐藏的意思,有些話,他是需要放在心裏面,不能說出來的。
對于下屬,他有些事情是可以交代的,有些話是隻能旁敲側擊的。
一個好的将士,這樣的道理是要明白的,他必須明白怎麽和自己的下屬相處,知道該怎麽說話,不然他就隻能做一個小兵,永遠也沒有往上面走的機會。
“卑職明白殿下的意思。”
“還有一件事情,”見秦鳴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青折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次行動開始後,你們幫我留意一個人。”
“請殿下吩咐。”
“還記得邵安邵閣主身邊的那個侍衛嗎?就是那個叫莫寒的。”青折的聲音沉沉,在秦鳴聽來,青折在說這個名字的時候,有種隐藏的,咬牙切齒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有一定的印象…”秦鳴努力的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終于在記憶的角落裏面,找到了這個人的存在,“但是這個人的存在感不是很高,稍一不注意,就會忽視他的存在。”
果然,在外界的時候,莫寒是在小心的收斂自己的,不想要給别人留下太多的印象。
“到時候你注意一下,勘測一下這個人的實力如何。”
如果将這樣的事情交給冷衛和影衛去做的話,青折需要另外安排人手躲在裏面,就像他說的,這次的行動是千萬不能打草驚蛇的,對于這次要出任務的幾個人,莫寒一定是有所防備的,要是讓他們去做這個任務,估計什麽也查不到。
那麽,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找一個莫寒不熟悉的人,讓他去做這樣的事情,對于一個不認識的人,該有的警惕還是存在的,但是不可能會過剩,沒準還會打探出什麽結果來。
“還有就是這個人,他有沒有做一些比較不尋常的舉動,”青折頓了頓,随後又補充了一句,“隻要是你覺得不合理的,你都記下來,等到任務結束之後告訴我。”
有些事情是不能靠判斷的,大部分的時候,直覺還是很有用的。
對于莫寒,自己不能用常理來判斷的。
“卑職明白。”
青折話語裏面的意思,秦鳴是聽明白的,他垂首,低低的應和了一聲,“一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的。”
“這兩件事情你好好做,”青折起身,手落在了秦鳴的肩膀上,很是鼓勵的拍了拍,“你的實力是有的,現在就是看你自己了。”
每個人的機會都是自己争取的,實力隻是一個小小的敲門磚,現在青折就把這樣的機會送到了秦鳴的手上,隻要對方可以抓的住,後面的世界就是寬廣的。
這是一次全新的嘗試,和江湖裏面的闖蕩是不一樣的,江湖裏面,一回生,二回熟。很多的事情見多了,就知道應該怎麽處理的,說白了就是看經曆和經驗,還需要一點思維上面的靈活變通,隻要不得罪别人,混的如魚得水是沒問題的。
但是混迹朝廷,不是你老老實實的,别人就不會來折磨你,有的人就是單純的看你不順眼,單純的需要一個出氣筒,他們就會找上你,若是沒有一個強大的後盾支持,最後的結局是什麽。不用說也明白了。
現在,這樣的機會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怎麽會放過?
秦鳴的心中自有他的考量,有些道理不點就通,有些話不用說就可以明白,畢竟是将門子弟,有些東西,他們從小就是要明白的,或者說,就是刻在骨子裏面的。
“屬下明白,請殿下放心。”
秦鳴半跪下來,動作迅速,聲音低沉,但是氣勢不減,忠心不改。
青折笑了笑,手在秦鳴的背上拍了拍,這才滿滿的,往前走去。
他覺得他是撿到寶了。
少年現在的頭顱是低垂的,但是他的骨子裏面是高傲的,是不屈的,烈火一般的靈魂會永遠在黑夜裏面燃燒,那是将士們的俠肝義膽,也是他們的證明。
往後的風雪都不能輕易的壓彎他的腰,即使是跪下的,他的脊背也是永遠挺直的。
這是他今天明白的,也是他在青折和随風身上感受到的,隻有自己不斷的向前走,不斷的讓自己追趕,才有可能成爲對方身邊的利刃,爲對方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