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
“沒事沒事,不用那麽擔心我的。”
感覺到身邊的少年傳來一絲心疼的意味,紅蓮安撫性的拍了拍少年的手,“我知道我的母後應該是爲了什麽才這樣做的,隻是對于那個時候的我來說,有點殘酷了,她每次看見我都是匆匆的,随後溫和的笑着看着莫寒,對他說着我夢裏面才會出現的話,那個時候我還小,什麽都不明白,不知母後的用意是什麽,隻會很無助的,抱着邵安小聲的哭。”
能想到那個場景,小小的女孩蜷縮着,拉着邵安的手,小聲的說着話,就像是在努力的安慰自己一般,說着小小的話語,隻有她自己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麽,邵安在一邊小聲的安慰着,看着女孩子的神情很是心疼。
“現在我大差不差可以明白母後的用意了,隻是這個明白來的比較晚了,現在的我已經在林啓了。”紅蓮言罷,輕輕的笑了笑,“所以我現在就要将一切不好的東西摒棄掉,所有的不好的都再見吧,我應該擁有更好的”
青折想要說什麽,但是被紅蓮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
“扯遠了扯遠了,回到正題上面來,爲什麽我們每一次聊天,話題都會扯的很遠啊…”
紅蓮拍了拍青折的手,示意他将重心遷移回來,眼睛輕輕的眨了眨,睫毛就像是蝴蝶一樣,撲閃撲閃的,“後來我再見到莫寒,就是後來邵安來林啓了,說實在的,一開始我和安安見面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也站在場上,他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氣場,能夠做到别人恰好将他這個人給忽略,當時我隻覺得自己自己太過于興奮,沒有注意到他,後來發現,他每次和邵安出現的時候,隻要我和安安在說話的時候,他能做到,我根本發現不了這個人的存在。”
換句話來說,就是莫寒對于自己情緒上面的掌控可以說是爐火純青,少年的一言一行都是經曆過深思熟慮的,平時不會表現出來,隻會在他感覺到有危機的時候,少年隐藏很久的實力才會慢慢的揭開。
他總是蟄伏,安安靜靜的看着,安安靜靜的等着,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即使現在的火已經燒到了他的面前
“那平時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青折的聲音裏面摻雜了思索的意味在其中,“或者是你感覺奇怪的。”
紅蓮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經過了她的璀璨,現在又開始變得亂七八糟起來,“要是說最奇怪的地方…”
她努力的勾起自己過去的回憶,試圖在那些零碎的記憶裏面尋找一絲不一樣的光亮。
“要說奇怪的地方…其實就是沒有奇怪的地方這一點吧…就是…他…”
這話說得繞來繞去的,要是不小心或者沒有聽仔細的話,就容易将紅蓮表達的意思給弄亂,好在她現在面前面對的是青折。
“你的意思是,他表現的太安分了,不應該這般安靜,一般的人,多少都是有作爲的,但是莫寒一點也沒有,對嗎?”
青折将紅蓮這彎彎繞繞的話語稍稍的凝練了一下,“就是這麽長的時間,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對勁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除非他是刻意表現給你看的。”
人的生活中就是存在着各種不一樣的缺陷,這是下意識表現出來的,并不是說,遮掩了就會消失的。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果然和哥哥你溝通就是比較輕松的。”
紅蓮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表示自己贊成青折的意思,“就是因爲莫寒給我的表現,就是他什麽都不會參與,什麽都不在乎,總是乖乖巧巧的跟在邵安的身邊,邵安要他做什麽,他就會做什麽,一點反抗和反駁都沒有。”
“有的時候,莫寒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什麽話也不說,我和安安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一點反駁都沒有,就隻是聽着,他從來不會發表自己的看法,等到我和安安說完話,他就跟上來,繼續當他的侍衛。”
這就是紅蓮腦海裏面僅存的,對莫寒的記憶,現在在這樣的場景下,慢慢的叙說出來了,就像是一汪冰住的泉水,現在終于慢慢的流淌了出來。
“如果先前一直是在隐忍的話…”紅蓮的視線又落在了那邊的黑暗處,随後,她的眼睫微微的低垂,就像是在思考什麽東西一般,“莫寒這個人的底細,其實比我們看見的還要深厚。”
就像是一個等待最佳時機的獵人,他蟄伏着,前期所有的東西他都假裝自己沒有看見,等到後面,出現絕佳的機會的時候,再一舉出擊,一下将其拿下。
這樣想來,其實莫寒并不隻是他表面上的冰冷和疏離。
他的火熱和溫度,不僅僅隻是面對邵安的,有些溫度,就像是休眠的火山一樣,不到一定的時間他是不會噴發的,但是一旦噴發出來,這裏面蘊含的,是令人驚愕的能力。
少年很多的心思藏在了他的冰冷之下,也許他并不是那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因爲長期沒有什麽笑在臉上浮現,便也慢慢的收斂住了自己心裏面其他不對的心思。
随着時間的慢慢遷移,他也慢慢的學會控制情緒,畢竟對于人們來說,其實最難控制的,就是如何掩藏自己的喜歡,自己喜歡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是很少有人可以不把歡喜和傾慕表現出來的。
但是莫寒做到了,這一做,就是十幾年的時間,如此往複,沒有過破綻,就像是一個帶着面具的人一樣,臉上的表情始終如一,沒有别的變化。
也許是心裏面有着這樣的執念,才會努力的,咬牙堅持下去吧…不過,這是有着多大的勇氣和執念呢…
紅蓮閉上眼睛,将自己心裏面的想法慢慢的沉澱下去,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眸子裏面的光芒依舊是冷靜的,沒有别的什麽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