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說不好的,但是看見邵安表現的眼神,那眼睛裏面已經是濕漉漉的了,有一種自己要是現在不答應她,就是很罪過的感覺,所以紅蓮最終還是昧着良心,狠狠的點下了頭。
畢竟她是邵安,她是和自己朝夕相處了這麽多年的,不能割舍的夥伴。
即使邵安笑着用手戳着自己的腦袋,和她說着最不喜歡的言論,她也會坦然的接受,頂多說一兩句來反駁。
很多的人因爲不能忍讓好友的一些無心的事情,從而迸發出很強烈的火花,使得後面的事情變得很是過激。
其實朋友之間的相處是很簡單的,隻要吧所有的事情穩定在一個平衡上面,上下的浮動都是可以的接受的,很多的時候,朋友之間的關系就是這樣,是需要互相的擔待的。
她們之間也不是沒有磕磕絆絆,拌嘴,吵架,這個已經是很常見的情況了,但是有的人就是沒有辦法接受朋友之間的吵架,沒有辦法釋然,沒有辦法将自己的心胸變得開闊一些。
好在,她和邵安都是不拘小節的人吵鬧結束了,便就結束了,她倆不會盯着一個問題反反複複,要是這樣的話,邵安和紅蓮早就應該一刀兩斷再也不見了。
有的人,出現在你的生命裏面,你就是要好好的珍惜她,不然錯過了,下一個時候,就再也沒有這樣的一個人了。
這樣的道理,在紅蓮小的時候,就深深的刻在了她的骨血裏面。
想到這裏,她看着邵安的臉色柔和了一些,就像是溫和的光落在了淋漓的水面上面,連同被攪碎的浮金一起,在歲月的沉重裏面闡述溫和。
“僅此一次,要是下次還出現了這樣的狀況,我真的是會狠狠的教訓你的。”一邊說,手還很是威脅性的在邵安的面頰上面捏了捏,軟乎乎的,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就像是軟綿綿的棉花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按照先前邵安的脾氣,要是紅蓮對她的臉上下其手的話,她怕是真的會上去打人的,但是這一次,她卻是乖乖的,沒有什麽反抗,隻是喉嚨裏面發出了類似不滿的咕噜聲,像是任人蹂躏的貓咪一般,很是無奈,但是滿滿都是縱容。
果然,邵安隻有在自己被對方捉住了什麽軟肋的時候,才會表現的格外溫順,平時捏臉這樣的事情要是出現了,紅蓮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兜着自己的,要是邵安一個不開心,這從懷裏面找出什麽藥劑來,要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可就不怎麽好了,雖說自己的關系和邵安的好,但是并不代表邵安會忍讓自己的每個舉動,要是涉及了底線的,那該發的脾氣還是不會少的。
但是要是惹了事情的邵安,那就是任自己宰割的,乖巧的小綿羊,怎麽蹂躏都是可以的,至少你現在可以在底線上面稍稍的蹦跶一下了,但是還是不要過于過分,要是真的過了,她還是會努力的暴起反抗的。
熟知邵安心性的紅蓮,也是在經曆了很多次的血和淚之後,才總結出了這樣的經驗。
“我知道了…我下次真的不會了…兩個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能不能給我的一點啊…”
被捏臉的邵安狠狠的鼓着腮幫子,想要借此緩沖掉臉上面傳來的疼痛,不過和紅蓮預料的是一樣的,她并沒有伸手去打掉紅蓮的手,隻是用着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表示自己的抗議。
“後面的事情我想了一個大概,”紅蓮見好就收,适時的收回了手,笑眯眯的看着邵安,雖然是笑着的,但是周身的溫度是在瞬間,就冷了下來,“我們主要的方向,還是選擇在情報這一塊,等我們這一塊強了,再慢慢的去别的方向,一開始不用操之過急,等我們現在做的這個達到一定的高度的時候,再轉戰别的,就會格外的輕松了。”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實力強的人做什麽事情都是很簡單的,實力弱的人不論做什麽事情都是被動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對于強者的偏袒就是明目張膽的,對于弱者的欺淩就是堂而皇之的,這個世道的人們也不在乎别的什麽東西,隻要有利益,什麽事情都可以變成正面的。
聽上去很殘忍,但是這個已經是這個世道所默認的,所有人的心裏面不約而同贊成的法規了。
“我大緻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麽多年的默契,邵安可以很好的揣測到紅蓮心裏面的想法,将裏面一些别人猜測不到的東西琢磨出來,随後慢慢的放大,兩個人的意識在某一刻會達到共通的狀态。
“爲什麽好好的想要從情報這裏入手?我想你做事不應該隻是爲了有趣吧。”
紅蓮的動機是一切的開始,邵安不能做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既然選擇了參與,那麽什麽事情都要弄明白,不能再和先前一樣,一問什麽都不知道的那種。
她的想法,在很多的時候,是可以決定一個事情的變化的,就像是一個指向牌,自己必須要弄明白,這個指向牌是往哪裏走的,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内調整自己的思路,使自己走在一條最便捷的道路上面。
自己面前的少女沒有立刻回答自己,隻是先朝着自己綻放了一個笑容。
邵安覺得自己看見了一朵花,現在正在自己的面前徐徐的綻放,火紅的,根莖上面都是尖銳的刺,周圍沒有人敢靠近她,她活在烈火之中,帶着清高和孤傲,用着自己最獨特的見解,去了解這個世界。
她很高傲,但是這樣的高傲并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用着鄙夷的眼神打量别人的那種,紅蓮的高傲是血脈裏面衍生出來的,像是風月撒下來的影子,即使看上去很暖,但是舉手投足表現出來的,是冰冷徹骨的寒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紅蓮和過去已經有了翻天徹底的變化,不論是神态,還是氣質,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