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範伯勳的問話,孟有房慢慢的撫平西服上的褶皺,他隐約的明白,他能出現在這裏就是要把這些人引向輪回深淵。
可那樣做會發生什麽?
劍揚活着,劍如意和範伯勳重傷,劍如霜身死,劍如雪沉睡于冰棺之中,這就是那個結局。
隻是現在,還能是那個結局嗎?
孟有房看了看這幾個人,有所同又有所不同,人員,實力都與那些曾經的傳聞不太一樣,在這裏,人多了一個劍揚,還有他孟有房。
而這些人的實力也都是十階。
看着系統提示上的信息,孟有房心有所感。
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這幾個人給原路勸返,這樣每個人都不會出事,隻不過,這樣做之後,他要怎麽辦?
“八師弟,你在想什麽?難道你真的知道輪回深淵在哪兒?”
劍揚手中的大寶劍已經換成了藍色的仙劍,他正在四處的亂戳,希望能找到一些隐藏起來的寶貝。
孟有房擡頭看了看,最後輕輕的說道:“輪回深淵很危險,會要人命的。”
“會嗎?”
劍如意眼睛靈動的眨着,她不解的看向孟有房:“可我們必須得通過輪回深淵的試煉才能回宗門的呀,八師弟難道忘了嗎?”
孟有房的眉頭微微一皺,這是一個死結。
範伯勳也是向前邁了一步,他盯着孟有房問道:“八師弟你從哪裏得知的消息,宗門記錄中輪回深淵好像從來都沒有出過事吧。”
“哈哈,我就那麽一說,吓唬吓唬你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帶你們去看看!”
孟有房打着哈哈,可他的心中卻是有了猜疑。
如果輪回深淵真的是那個無底雪洞,爲什麽宗門記錄上會沒有傷亡呢?
變故會出在哪裏?
收拾了一下身上的塵土,孟有房拿起棍子開始向着那個熟悉的方向上前進,地圖仿佛是在他的腦子裏印着,他們很輕松的來到了雪山之下。
孟有房嚴重懷疑劍嘯仙府在給他開後門。
一路上連個怪都沒遇到,更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就這麽平平安安的來到了想要來的地方,這要說沒有個陷阱還真沒人信。
隻可惜,别人不這麽想。
所有人都很興奮,因爲他們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而且也聽到了山頂上傳來的歡呼聲,這裏就是輪回峰,在那上就有輪回深淵。
“走吧,上山!”
範伯勳呼喝一聲化作流光就沖向了山頂,後面的幾個人也是紛紛變化緊随其後。
隻有孟有房默默的看着棍子。
你說,一個劍嘯宗的核心弟子不會禦劍,會不會更加讓人懷疑?
果然,範伯勳瞬間出去又瞬間轉了回來。
“八師弟你怎麽不禦劍?”
其實這是範伯勳一直在想問的問題,雖然一直用雙腿趕路也不算慢,可一直不禦劍,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尤其是現在,飛上雪峰是必須要禦劍的。
孟有房沒有正面回答,他踩了踩地上的雪:“伯勳師兄,你不覺得這輪回峰也是一種曆練嗎?”
範伯勳向前踏了一步,他也踩在了雪地上。
“哦?這話怎麽說?”
孟有房沒說話,他把棍子收了起來,身上的靈氣一散,整個身體完全暴露在風雪之中,慢慢的向着山頂上行進。
“呼!”
“布靈!布靈!”
咔嚓!
雪地上多了兩塊碎片,孟有房的胳膊上少了兩團肌肉。
…
範伯勳快速的撿起了碎片,随後是化作流光沖向了山峰,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幾個熟人再一次出現在孟有房的眼前。
劍如意向下一跳:“八師弟,聽說你要試煉,來吧,試煉吧。”
孟有房把靈氣重新運轉,瘋狂的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我說實話,我不會禦劍,你們誰能載我一程?”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行動,好幾雙眼睛卻是緊緊的盯着孟有房。
“咳咳!”
孟有房咳嗽了兩聲,他的心情不是很美妙,有種自己挖了坑自己向下跳的感覺,而且,還埋了一層厚厚的土。
劍揚把上身的衣服一撩露出了堅實的肌肉:“八師弟不用怕,我來陪着你!”
“我們也是!”
幾個人團團圍住了孟有房,等着他的進一步行動。
可他們幾個的眼神分明是在說:你趕緊的産靈石,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
孟有房心裏奔騰起無數的神獸。
一路走來,除了一開始掉了幾塊碎片之外,好像再也沒有掉過碎片,他本以爲這已經是過去式,可誰承想身體被寒風一吹居然還能碎掉。
靈石不耐寒是公認事實,可這也太不耐寒了吧!
再說了,這身體也不是純粹的靈石,這還有精神還有血液在供養着的,怎麽就能被寒風給吹掉了?
一時間,孟有房的心頭湧起無數的念頭。
“八師弟,你自己的提議你自己可不能掉鏈子呦!”
劍如意不懷好意的看着孟有房,她的小手不停的握着爪子,仿佛随時準備着撿東西。
“唉!”
歎息一聲,孟有房也隻能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早知道就直接直升機飛上去了,雖然也很引人注目可總比掉靈石好吧。
靈石,那可是錢!
别無它法,内府的小樹苗一搖晃,孟有房把身上的靈氣轟到最大,一鼓作氣迅猛如虎,他直接就向着山頂猛竄。
可他剛跑了兩息,兩道犀利的目光就盯在了他的身上。
劍如雪,她與孟有房并肩而行,可她的目光卻是冰冷的可怕,尤其是她的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劍揚的金剛砂大寶劍已經被她高高舉起。
停步,撤身,收回靈氣,孟有房的動作一氣呵成。
劍如雪收起了金剛砂大寶劍微微一點頭,随後是默默地的跟在孟有房的身邊,小心的看着路。
“呼!”
寒風吹過,冰冷的刺骨,孟有房的身體上響起咔咔聲,隻是上面并沒有血液的顔色。
……
幾個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撿,臉上都帶上了笑意,而那個山頂,也是近在眼前。
劍如雪擡頭一看,随後把孟有房一抓提到了白冰仙劍上:“行了,運轉靈氣保護好自己,我帶你上去!”
“咻!”
劍光一閃,孟有房隻眨了一下眼,再見時已經是來到了山頂的平台。
山頂上,人山人海。
隻是,這裏并沒有冰龍,也沒有任何的風雪,隻有一處洞穴正在向外冒着寒光。
不少人看着劍如雪臉上都露出一些癡相,隻是劍如雪并未在意。
幾個人帶着孟有房向前走着,他們來到了一處人員聚集的地方,在這裏,全都是一些胸前挂着劍仙身份牌的人。
“大師姐!”
“大師姐!”
無數的人站起身來打着招呼,劍如雪隻是揮了揮手,人們也就安靜了下來。
隻不過,在私底下還是有人竊竊私語。
“大師姐帶着的是誰,好像是八師兄,八師兄也來參加試煉了嗎?”
“不知道,好像八師兄很少出門吧。”
“噓,别說話,趕緊去排隊,要輪到我們進去試煉了!”
人聲落下不久,隻見那處洞穴突然開始井噴,無數的人影從裏面被噴向了高空。
有些人被噴的很高,有些人被噴的很低,更有些人隻是被噴出了洞口,可他們并沒有能說話,白光一閃,所有人都消失了蹤影。
而此時,平台上也是響起了議論聲。
“這一波不行啊,好像才噴了三十多米高,最高的都不到四十米,看來是沒有得到什麽奇遇。”
“說的是呢,這波人不行,可能他們的資質也不行。”
“下一波好像是劍嘯宗的,不知道他們怎麽樣,聽說劍嘯宗現在也沒落了不少。”
“切!劍嘯宗不就是一個劍塵嗎,這一次他沒來,那就是白給!”
“師兄說的是,這一次肯定是我們破天宗第一!”
人們說着笑着讨論着,而孟有房則是跟着劍如雪幾個人來到了洞穴的邊緣處。
劍如雪看着那些弟子,随後是冷冷的一喝:“跳吧!”
“咻!咻!咻!”
那些挂着劍仙身份牌的人們如同是下餃子一樣紛紛跳了下去,洞穴之中白光一閃,下去的人們瞬間沒有了蹤影。
“把手給我,我們也下去!”
劍如雪向着孟有房伸出了手,兩個人的手牽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範伯勳,劍如意,劍如霜,劍揚,他們幾個也是紛紛過來把手牽在了一塊。
“還可以這樣的嗎?”
“跳!”
又是一聲冷喝,孟有房不自覺的彈跳起步,白光又是一閃,平台上再也沒有了劍仙弟子的蹤影。
【輪回深淵,一個讓人可以後悔的地方。】
孟有房看着這個提示信息心中泛起了漣漪。
在這個世界上最難買到的一種藥叫做後悔藥,所以,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因爲後悔之時再想挽回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是可以後悔呢?”
孟有房的心裏想着,他的眼前也是出現了亮光,亮光有些刺眼,他不由的閉上了眼睛,當他再睜開的時候,他看到了漫天的風雪。
在他的旁邊,隻剩下了一個人:劍如雪。
劍如雪還在牽着孟有房的手,不是她不想放開,而是這風雪實在是難以讓人放手。
“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風雪!”
孟有房大聲的喊着,可風一吹,吹的他滿嘴都是雪花。
劍如雪沒有回話,她向着遠處望了望,随後拉起孟有房就跑。
在遠處,一座龍型的冰山矗立,那裏有着可以躲避風雪的地方,隻是那條龍在這風雪中顯得過于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