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樹林,林這邊是山,林那邊是水,隻有這一片樹林突兀的夾在山與水之間,有些格格不入。
劍有光向着樹林一指:“師叔我們進去吧,穿過樹林就到了。”
孟有房點點頭沒有說話,他擺了擺手,示意衆人繼續前進,隻是在他的心裏也是泛起了一抹憂愁。
這樣的現象很不好,恐怕過不了多久,這内宗就會完全的和外面的世界相融合。
“真是四處漏風啊!”
在心裏感歎一聲,樹林漸漸沒有了蹤迹,眼前忽然一亮,一隊隊劍仙顯出了身形。
“是有光師兄,有光師兄回來了!”
“有光師兄好!”
一個個的劍仙上前和劍有光打着招呼,劍有光也是微笑着回應,他把身子一低恭敬的向着孟有房一抱拳:“師叔,我們去見師父吧。”
孟有房微微一點頭:“走吧。”
劍有光仙劍飛起頭前領路,冰龍在後面帶着孟有房緊緊跟随,剩下的工人們也是被劍仙帶着飛向了遠處的險峰。
看到這些人遠去,那一隊劍仙也是竊竊私語。
“這就是宗主要請的孟師叔嗎,好像實力不怎麽強。”
“小心說話,你沒見師叔的坐騎嗎,那可是龍,實力深不可測!”
“看有光師兄高興的那樣子好像出去一趟發财了。”
“你們不覺得那條龍很眼熟嗎?”
人們沉默了下來,他們看向了遠處的險峰,眼睛裏有疑惑,也閃過一絲憧憬。
孟有房不知道這些人的議論,他跟着劍有光很順利的來到了宗主大殿。
大殿門口,劍塵大師兄在那裏站着,他的背後背着黑劍,他的手中拿着那一隻從來沒有變過的酒葫蘆。
一口酒灌在了嘴裏,劍塵打了聲招呼:“八師弟,你來了。”
孟有房一步躍下冰龍,他也是笑着回禮:“見過劍塵大師兄,大師兄的修爲看來又精進了不少。”
劍塵晃了晃酒葫蘆指了指旁邊的偏殿:“有光,你先帶他們安頓一下。”
劍有光聽令之後恭敬的施禮:“是,師父!”
他領着那些工人們去偏殿安置,劍塵則是帶着孟有房進到了主殿之中。
随便找了個地方一坐,兩個人同時歎息。
“哎!”
劍塵擡了擡頭,他把灑葫蘆拿了起來猛灌了一口酒。
孟有房一看劍塵這個樣子,他就知道這裏的事還有着不少的麻煩。
于是他趕緊的開口問道:“大師兄,内宗什麽情況,你這麽急找我來所爲何事?”
劍塵向着周圍看了看,随後劃起一道劍光形成了一個屏障。
眉心處的虛劍向外一飄,劍塵輕聲說道:“孟師弟,内宗怕是要崩潰了。”
孟有房看到了劍塵的虛劍,他的心不由的抽了抽,這傷的還真是不輕,難道内宗還有什麽強敵不成?
把棍子插在了地上,一股靈氣送出,孟有房小心的問道:“怎麽回事?以大師兄的實力,誰把你傷成這樣?”
劍塵的身體顫了顫,随後是猛吸了兩口靈氣。
“嗡!”
虛劍一震,劍塵的身上出現了一條條的陣紋。
孟有房的臉上瞬間變了顔色:“卧槽!大師兄你瘋了不成,這玩兒意也敢上身?!”
劍塵平複了一下靈氣,随後笑了笑:“還能有什麽辦法,要不是這樣,内宗早就崩潰了,仙人下手太狠,孟師弟,剩下就看你的了。”
好家夥!
孟有房又是一個好家夥,這劍塵大師兄的信任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棍子上的靈氣又加重了一重孟有房也是搖了搖頭:“大師兄,你這是讓師弟爲難啊。”
不是孟有房不給治,實在是拿自己身體當陣基的大師兄太瘋狂了,這要是一個治不好,世界上哪裏還能有劍塵這号人!
劍塵把酒葫蘆一灌:“孟師弟,我不信這世上還有你治不好的人。”
被人信任本身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可有些信任卻是帶着沉重的枷鎖。
劍塵這麽一說,孟有房無言以對。
好像,劍塵大師兄見證的全都是他孟有房一個個的奇迹,無論是範伯勳和劍如意,或者是範少增王二等人,說是他全都治好的也不爲過。
可那些人全都是平平無奇的傷勢,和劍塵大師兄這種玩命的怎麽比?
這又不是黑社會打架全靠紋身!
看着劍塵大師兄那滿身的陣紋孟有房一陣的頭疼,這要怎麽治?
劍塵大師兄穩如磐石,他把酒葫蘆再次灌了一口,輕聲說道:“妹夫,内宗是不是能延續就全交給你了,我想兩宗合一才符合你的目标吧。”
孟有房下意識的加大了靈氣的輸送:“大師兄何出此言?”
劍塵的臉上閃出一抹笑意,他拍了拍背後黑劍:“你以爲我這宗主是怎麽來的,有些事你不說我也知道,再說了,成仙不都是你我之願嗎?”
孟有房心下一驚,他明白劍塵大師兄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麽。
劍塵眯起了眼睛,他把孟有房的驚訝之色盡收眼底,同時他也對孟有房更加的放心,有這樣的人在,這劍嘯仙宗才夠穩妥!
把眼睛緊緊閉起,劍塵驟然加大了靈氣的吸收速度。
孟有房一邊給劍塵補充靈氣,他也一邊在思考着劍塵所說的話。
如他所說,兩宗合一這也是孟有房願意看到了結果,畢竟内宗的狀态擺在那裏,過不了多久這片天地之間就不會再有間隔。
隻要兩邊融爲一體,内外之争絕對是一個大問題。
兩宗合一雖然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可最起碼大義上站住了腳,後面隻要稍加引導,再加上房子和靈石,絕對可以成事。
隻是…
這兩宗真的可以順利的合爲一處嗎?
孟有房在宗主大殿給劍塵輸送靈氣,而在另一處隐蔽的偏殿之中,兩個人影也正在陰沉着臉色商量對策。
一個老人手撫着血色長劍說道:“少主,宗主之位看來你是沒戲了。”
老人旁邊的年輕人重重的在牆上砸了兩拳:“天伯,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父親什麽都沒說就這樣讓了位?”
老人又是歎息了一聲:“少主,你以爲你父親願意嗎?”
年輕人非常不爽的瞪起了眼睛:“哼,父親就是怕事,那劍塵不就是有柄黑劍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天伯的老臉浮現出一絲恐懼,有什麽大不了的?
‘仙’這個字你還不知道怎麽寫吧。
少主啊,少主,大勢已經不可逆,人家那是仙,真正的仙威,你有什麽,滿腦子的花花腸子?
年輕人靜了靜,他再次擡頭問起:“天伯,那劍塵好像很不喜歡我。”
天伯的臉色又是一暗,他當然知道這位少主很不招人待見,不說别的,就是那回欺負聖女就夠他喝一壺的了,更别說眼下這位宗主是聖女的哥哥。
可又能怎麽辦?
打的過人家嗎,有人家的貢獻大嗎,有人家的支援強嗎?
“支援…”
老人想到了來到宗門的那些人,他的眼中泛起了一絲冷光,好像那個人曾經見過,一個外宗人能支援什麽?
或者,這是不是一個機會呢?
老人在心裏盤算了一番,他對着年輕人一抱拳:“少主,我們可以這麽做…”
…
沒有人知道那位老人有什麽想法,就算是知道了其實也無所謂,大不了,打一頓棍子完事。
宗主大殿裏,孟有結束了給劍塵輸送靈氣。
劍塵的傷得用特别的方法救治才行,靈氣也隻能是維持而已,于是,他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大師兄,先不說兩宗合一,這傳送門放在哪兒?”
這是劍塵大師兄提的要求,而且孟有房也有這個想法,傳送門當然是先弄起來最好。
最起碼…
搖人更方便了不是嗎?
劍塵吐出了一口濁氣,随後笑道:“走吧,我帶你去傳送大殿!”
黑劍向前一放,劍塵一把帶起孟有房,劍光咻的一閃,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
他們兩個走了,在旁邊的偏殿裏劍有光正在被一群師弟師妹們圍在了中間。
“有光師兄,你出去這一趟好像容光煥發啊。”
“有光師兄,外宗什麽情況,是不是比我們更慘?”
“有光師兄,那邊那一群人就是外宗的高手嗎?”
一聲聲的發問讓劍有光感受到了無比的驕傲,這就是受人關注的好處,看看這些師弟師妹們羨慕的眼神,這一趟不白出去!
“咳咳!”
劍有光咳嗽了一聲,随後是拿出了一個小紅本。
他把小紅本在衆人的眼前晃了晃,随後高聲笑道:“看到沒有,有房不動産的房産證,這可是孟師叔送我的見面禮!”
“房産證?這玩兒意有什麽用?”
每個人都不解的看着劍有光手裏的小紅本,他們不明白就這麽幾張紙還能逆天了不成?
劍有光二話不說催動起了身上的劍氣。
“嗡!”
人們隻覺得一陣風掃過,他們的肩頭全都多了一絲碎發。
劍有光輕聲一問:“如何?”
“師兄,你的實力提高了這麽多?!”
人們都知道劍有光的實力有所精進,可沒有想到短短的時間他居然精進了一個大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