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蘇吃完那碗雞蛋羹之後，回到房間一直躺在，卻沒了睡意，一個人趴在床上，靜靜等待天亮。
眼見着灰蒙蒙暗沉的天空一點點露出淺灰色，淺白，淡淡的，慢慢露出一抹魚肚白，一輪火球冒了出來，天空逐漸變得晴朗，程蘇眼眸眯着，隻露出一條淺縫，長卷的睫毛擋住了裏面的光芒。
程蘇下樓的時候，顧時易已經在等着她了，早飯也端在了桌子上，“張媽做的，湊合吃吧”
還沒有來得及梳洗，程蘇身上還是昨天的那件寬大的毛衣，坐在了椅子上。
程蘇看一圈，沒有發現其他人。
“張媽已經走了”，顧時易伸手推過來一杯牛奶，食指上帶一枚銀戒，淡淡地說着：“我不習慣家裏有陌生的人”
程蘇拿着筷子的手停住，擡頭默不作聲地看着顧時易......
“張媽是老頭派過來的，照顧是虛，監視是實”，顧時易見她看着自己，又解釋道：“别誤會”
“......”
程蘇又低下頭吃自己的飯，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吃完夜宵不久，并不是很餓，隻喝了點粥，程蘇就又飽了。
“再吃點？”，顧時易看着沒怎麽動過的菜，提議道。
“飽了”，程蘇說着，起身朝樓上走去。
“......”
看着程蘇走上樓，顧時易鬧拿出手機，翻着電話簿，在最底下翻出一個号碼，撥了過去。
再下樓的時候，程蘇換了一身幹淨利索的衣服，黑灰色調爲主，上面套一件寬厚的黑色毛絨衛衣，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牛仔褲，很瘦，将程蘇的優勢完美地展現出來，兩條腿又細又直，腳步輕盈地邁着，像一個舞動着的暗夜精靈，又像一個妩媚的妖精，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一點一點勾起人的欲望......
顧時易從程蘇下樓，目光就定在了她身上，她沒有化妝，似乎一直都是素顔，純天然的嬌媚輕靈，眼波含水，融情款款，嘴巴小巧，鼻梁也恰到好處，濃墨的眉毛微微上揚着，帶了幾分的淩厲。
眼見着那麽俏麗的人影越來越近，顧時易收回了目光，低頭喝着自己的粥，三口兩口就結束了。
“走吧”
“去哪？”，程蘇隻是換了身衣服，沒有想要出去。
“打人”，顧時易說。
程蘇想起之前他問自己的問題，寒假的安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身衣服，正好适合練習。
“嗯”
程蘇跟在顧時易往外走，上了車，但不是前面，而是後座。
上了車，程蘇才發現前面駕駛座上有個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帶着一副墨鏡，露出的半張臉也是淺棕色的，應該是本來的膚色，隻是從側面看去，程蘇知道，他不是本國人，而且應該還不大好惹的樣子。
不由得，眼神又看向顧時易。
難得見他安靜地坐着，雙手交叉着放在腿上，發現程蘇看自己，顧時易也看向她，“有事？”
程蘇搖了搖頭，“沒事”，應該是司機沒錯了。
“走吧”，顧時易低聲對前面的人簡單說一句，車子緩緩駛離車庫，穿過那條黑暗的隧道，漸漸步入正軌......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家俱樂部門口停住，顧時易下了車，給程蘇開車門，程蘇走下，開車的男人也跟了下來，走到顧時易面前，十分恭敬地低頭，“顧少，我們到了”
顧時易沒有回答，刷了門卡，帶着程蘇往裏面走，身後，跟着一個人高馬大的黑衣男人，很不好惹的樣子。
進到裏面，程蘇才知道，這是一個拳擊俱樂部，顧時易腳步頓住，看向身後跟着的男人，向程蘇介紹，“這是博泰，以後就是他負責訓練你”
叫博泰的男人上前，對着程蘇微微低頭，卻還是比程蘇高出去不是一丁半點，“程小姐，你好，我是博泰，以後就由我負責您的日常訓練”
程蘇上下打量着他，很高，很壯，這是程蘇在心底裏再一次默默地想着。
“怎麽，怕了？”，顧時易輕笑。
程蘇沒有理會他，看向博泰，很官方的一抹笑，“嗯，你好，我是程蘇”
簡單寒暄幾句，博泰帶着程蘇往裏面走，顧時易低頭看着手機，跟在後面。
路過幾個也在練習的學員，他們沒有停留，但是程蘇的目光卻在他們臉上略過，每一個身上都帶着點傷，或多或少，也許...這就是象征吧。
榮譽的象征。
程蘇跟着博泰進了一個寬敞的訓練場，細細回頭打量一眼他們剛才的來路，程蘇才發現，這個俱樂部從外面看真的是看不出有什麽來，其貌不揚，還十分普通的一個招牌，可是這裏面卻都是貨真價實的器具啊！
看上面的标簽就知道，每一套器具都是幾十萬起步的。
上次的酒吧，似乎也是這樣，看着普普通通，實則一般人根本難以高攀......
這些，似乎就像是顧時易這個人一樣，看着普普通通，跟這個年齡的男孩子沒有什麽不同，但是你隻要仔細去觀察，就會發現，他其實要成熟很多，思慮的也很周全，做事很穩。
他像一個謎，深不見底，越是這樣，越引人深究。
程蘇越來越感覺，她和顧時易之間是隔着一層面紗的，看不透，戳不破，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擺在那裏。
博泰帶着程蘇進去的訓練室是封閉式的，器具齊全，擺放地很整齊，程蘇環視一圈，橡膠的地面上鋪了一層軟墊，各種器具也似乎都是新的，場面也被人打掃清理過了......
回頭看顧時易一眼，正在低頭看手機的頭擡起，與程蘇對視，眼神似乎是在詢問有什麽不妥或者不滿意的。
拉回視線，程蘇跟着博泰往前面走。
回頭看她一眼，又看向顧時易，征得顧時易的同意之後，博泰開口：“程小姐，你需要換身衣服”
程蘇看着自己這一身裹得很嚴實的衣服，确實，一會兒動起身來會有很多的不方便，況且這裏面暖氣充足，程蘇此刻都覺得有點熱了。
“那是更衣室，裏面已經準備好了要換的衣服”，顧時易指了指程蘇十二點鍾的方向，淡淡說着，“用我帶你去嗎？”
程蘇：“不用”
說完，程蘇朝着不遠處的更衣室走去。拉開門，裏面确實是放好了一套訓練服，純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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