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一年清掃一次,這裏會一塵不染嗎?”,顧時易說着,眼睛繼續四處打量着,“這裏應該是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但是他打掃的又不能太過于的明顯,所以沒有都隻是清理字縫中的灰塵”
“不是,這是有什麽意義嗎?每天都來?”
“兩種可能,一種是程紹磊自己吩咐的,還有一種......”,顧時易眼眸眯起,泛着不明的深意。
“誰!?”,突然,沐霆風注意到不遠處的草叢動了動下,警惕地看過去。
老人行動略帶遲緩地走了出來。
“安伯?”,顧時易啞然地看着徐徐走上前的安慶,眼眸再次眯起,上下打量着。
“你們怎麽在這裏?”,安慶問,眼神看過去,沐霆風和謝深正好也在看着他。
“安伯,你是來...?”
“唉,蘇丫頭父親去世的早,也是可憐啊,我們又是多年的鄰居了,你們也都看到了,這墓地選的就這麽偏,我要是平常再不過來打掃打掃,這裏指不定就荒廢成什麽樣了”,安慶搖搖頭,無奈地說完又歎了一口氣,慢慢挪動着步子上前,走到程紹磊的墓碑旁,開始拿出自己帶的東西清掃起來。
三個人在一旁看着,謝深要說什麽被顧時易給按住了,他搖頭,示意别亂動,安靜看着。
安慶在墓碑前清清掃掃,動作也不算太慢,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顧時易他們三個人在,安慶顯得有些不大自然。
“好了”,安慶站起身,朝着三個人走去,“這墓地啊,也就我還經常來看看,小程走的早,蘇然又帶着蘇丫頭改嫁了,這一來二去的,到頭來隻剩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小程年輕的時候啊,幫過我們家不少忙...唉,這麽好的一個人,反倒落得這麽個結果,唉......”
“安伯,你每天都來嗎?”,顧時易問。
沒有仔細去辨别安慶剛才的話是真是假。
“那倒也是不是,這偶爾也會有刮風下雨的時候,我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就不來了”,安慶說。
“老頭,這麽說...這十幾年了都是你在打掃?”,謝深嘴角一抽,感覺眼前的老頭比程紹磊的親閨女還親!
程蘇都沒有這個覺悟!
“一開始,蘇然還帶着蘇丫頭來過幾次,後來不是改嫁了,我有時間的時候就來打掃打掃,再後來啊......我老伴兒也走了,這平常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說着,安慶看向程紹磊的墓地,“這不就想着,小程一個人在那邊,我沒事的時候就來看看他,順便給他打理打理”
那雙眼球帶着泛黃的渾濁,思緒飄遠,眼神也有些空洞了,顧時易看着安慶,指尖摩挲着下巴,認真地聽着,也思考着。
“老頭,既然你跟程紹磊是鄰居,那之前他們家發生過什麽事...你也一定多少知道點吧?嗯?”,謝深沖着安慶挑了下眉毛,一臉深沉地看着他。
安慶臉色微變,“我知道的啊......小程好像是...做研究的,我好想記得他說過一次,好像是......哎呀,我老頭子年紀大了,容易忘事兒,你們要是問我啊,那就問錯人了”
“那我們該問誰?”,顧時易追問,很自然的一句銜接上去,又像是步步緊逼。
“這...這我哪知道啊?”,安慶有些焦急了,“對了,還沒告訴我你們怎麽在這裏?”
“我們?”,顧時易皺了下眉,“自然是來拜祭啊”
“拜祭?”,安慶打量他們三個人一圈,過來拜祭,連最起碼的祭品都沒有帶......
“好了啊,我不跟你們說了,家裏還有事”,安慶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要走。
“安伯是吧”,謝深上前擋住了安慶的去路,很單純的微微一笑,“我們送你啊~”
安慶擡着頭看他,眼神有幾分凜冽,“不用了,你們不是來拜祭的嗎,繼續吧”
“拜祭完了”,謝深說,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笑,讓人沒有辦法好好拒絕。
安慶臉上的笑容一僵,“..那就麻煩你們了”
謝深:“不麻煩”
謝深帶着安慶朝着不遠處停着的一輛黑色奧迪走去。
身後,顧時易雖然是覺得安慶的行爲有些讓人懷疑,但是還沒有想到哪裏不對勁,沐霆風跟上來,“少爺,上次林木的事情之後,謝二少派人調查過安慶,雖然沒有什麽發現,但是這幾次下來,他的行迹确實可疑”
的确,顧時易也有所察覺,安慶幾次出現在當事現場,雖然每次理由充分,但是細細想來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隻是還沒有什麽實際的行動,況且如果安慶真的有什麽,程蘇那邊也不好說。
想着,顧時易和沐霆風上了另一輛車,回了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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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我就不陪你了,宇文老師說我該回去訓練了”,收起手機,拉着程蘇的手,林果依依不舍地抿着唇瓣,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叫程蘇來看電影的,眼下居然還要提前離場了。
“嗯,小心點”,程蘇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叮囑了一句。
電影還在放映着,林果貓着腰往外面走去,程蘇手邊還放着半杯奶茶,是林果的,她扭頭看了看,小姑娘已經走遠了,想了想,程蘇又把那半杯奶茶放了回去。
後半程的電影,正好到了高潮,程蘇就安靜地靠着身後的椅背。
電影是偏向現實主義的,講述的一對情侶之間的分分合合......
“往後餘生,各不相擾,各自安好,陳謙......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
電影結尾是一首很舒緩的歌曲,程蘇眼角微濕了點,她眨眨眼,伴随着電影的落幕,影院裏的人也相繼離場,程蘇閉着眼眸微坐半刻才緩緩起身。
心情有些失落......
電影院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星星點點的毛毛細雨,程蘇腳步邁出去,沒有任何遮擋,心情也與這天氣相配很多,陰沉沉的,一顆心仿佛是被罩上了一層霧氣,灰蒙蒙的。
又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有點失落的感覺。
“程小姐”,不遠處的聲音叫住了她,程蘇腳步頓住,微擡頭順着聲音看過去。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在電影院門口,男人着一身黑色的制服,手上撐着一把傘,正朝程蘇這邊走過來,“少爺讓我來接你,程小姐,請——”
程蘇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最起碼是看着眼熟,顧時易身邊的人,沒有多說什麽,她走了過去,男人幫她拉開車門。
程蘇坐進去,車内的暖氣升騰着,打散了身上的冷霧,程蘇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車子緩緩駛動,朝着老街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