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員把大家的資料都對照了一遍,确認無誤後,就準備開始發卷子了。
突然,門口沖進來一個女人,花襯衣,綠軍褲,一臉慌亂的和監考員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自行車爆胎了,我才趕到。”
然後她走到白米面前,
不可思議的看了看白米,
“喂,這是我的位置,你怎麽回事?不回家好好奶孩子,學大家考什麽大學?”
白米……
她早就認出來了,自己恩師的閨女,那個對自己莫名仇視的嬌嬌女。
“我沒有坐錯位置,你好好看看,應該是你走錯考場了。”
女人一腳踢到白米凳子上,
“都說一孕傻三年,你做錯了還不認,快起來,讓出我的位置!”
牛光耀……
“這個同志,監考員已經檢查過了,白米的位置是沒有錯的,你趕緊去找自己考場吧。”
女人用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汗,瞪了一眼牛光耀,又狠狠指着白米,
“慣于讓男人幫你出頭,這樣又黑又老的男人也不放過,來這裏浪費國家紙張,你都回村一年多了,還能考上大學?”
白米覺得有些人就是這樣,欠虐,
“你一個隻喜歡在電影院和人約會,隻會對男人哭天喊地的人都能來,我一個結婚生子的好媽媽爲什麽不能來?散開,再踢一下小心散了腰。”
考場裏面的人都驚訝的看着羞紅了臉的女人,連監考員都變了臉色,這年頭,對于女人來說,名聲大如命,要不是她太過分,白米不會這樣回怼。
女人看到衆人聽到白米的話後看自己都變了臉色,整個人炸了,
“你敢這樣說我,”
擡起手就沖白米臉上來。
上學那會兒,白米還沒有恢複上輩子的記憶,自然和校長女兒發生争執的時候,退讓多于回嘴。
這會,白米卻不會客氣了。
隻見白米一個彎腰,躲過了她的巴掌,左腳飛速擡起,輕輕一踢,
女人發出了豬叫,“嗷嗚!痛!!”
她隻覺後背靠近腰眼地方,被針刺一樣痛。整個人僵直了背。
牛光耀……
目睹白米這一小動作的牛光耀驚大了嘴巴。
這身體柔韌性,這出腳速度和準确性,肯定是一個厲害的練家子!
果然,沒有看錯,這是一點都不好惹的大佬啊!
監考員查看過資料,把人扭送出了考場,才結束了這鬧劇。
第一場考試結束,外面陽光如烈焰,而考生也已饑腸辘辘。
白米一出去,就看到自家男人已經和親爸站在一起了,
“小米,小米,這這這!”
考生都恹恹的不想說話,大部分人也沒有人來接,白飯這大叫這揮手就顯得特别醒目特别刺激人。
“閨女,餓了不?這天确實太熱了,幸好早上的準備的是饅頭,不是大米飯。你媽果然家裏最厲害的人。我讓飯店幫忙準備了解暑甜湯,一會兒你們兩個都喝一點,吃完了去旁邊招待所休息一下,我已經開好房間了……”
白飯撐着大雨傘,擋住了白米頭上的全部陽光,肖錦城拿着嶽父早準備好的大蒲扇,一下一下幫媳婦扇着風。
牛光耀狀态良好的出了考場,就看到未來校友一家三口往國營飯店走,有人打傘有人打扇子的溫馨場面。
“真是幸福啊!大佬的排場就是不一樣。”
馬上,他和大佬一家子在國營飯店又遇上了。
白飯的桌子是他專門挑選的位置,安靜、不會走動有人打擾,而牛光耀坐到他們旁邊是因爲他親友特意爲他留下的位置。
白米……
肖錦城……
白飯……
牛光耀友好的笑!
“未來校友,我報的是語言文學系,你呢?”
白米、肖錦城……
狗屎一樣的緣分!!
“我也是!”
白米無奈的掃了掃他,又掃了掃他面前一大盆紅豔豔的面條,看上去好辣好好吃的樣子!但是考試吃這個真的可以嗎?不會拉肚子嗎?
白米看了看自己桌上的菜,鋁飯盒裏的餃子,火燒肉,爸爸在飯店點的清蒸魚,炒時蔬,媽媽準備的白饅頭!
沒有一點辣椒的影子,清淡又營養豐富,全部補充人體所需,爲考試助力!
說服了自己,白米吞了吞口水,再沒有回頭看一眼對面桌上那盆聞上去又辣又香又麻的小面!
而下午考試快結束的時候,牛光耀就捂着肚子提前交卷了!
白米出了考場就和爸爸感歎了一句,
“考試考的真的不隻是知識,還有太多太多!”
白飯……
難道閨女沒有考好?
“沒有關系,考得好不好你都是白家最棒的閨女。”
肖錦城……
“今天考場發生什麽了?”
白米想了想從早上坐下到下午考試結束發生的事情,
“早上第一場考試有人到點了還沒有找到考場,有人考到一半哭了,有人夾帶被抓了,下午有人直接棄考了,有人做到一半撕了試卷又哭又罵,還有一個,因爲中午吃了一盆辣椒面拉肚子提前交卷了……”
白飯……
高考不容易啊!看看把人逼瘋了……
肖錦城……
“那個拉肚子的不會是和你報了同一個專業的牛光耀吧?”
白米同情的點頭,
“就是他,中午吃得有多歡快,現在他應該就有多後悔!要是嚴重的話,明天他都不見得能繼續來考試,有點可憐!”
兩天考試過去,白米和肖錦城倒是不覺得什麽,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畢竟她們準備的時間長,本身底子又好。
好多考生卻如同經曆一場生死,其中就包括牛光耀。
因爲一個貪嘴,把腸胃吃出了毛病,第二天開始一直不在狀态,
最後一場出來,他愁苦極了,
“白米,看來今年是不能和你做系友了。再見!”
白米……
并沒有那麽想和你做系友!
肖錦城……
“牛光耀,你一個古玩世家出身的人,爲什麽會選語言文學系?”
牛光耀詫異的看了看肖錦城,就一個晚上,就知道自己的底細了,大佬身邊的人也太不平常了吧!
“個人愛好不同,誰又規定古玩世家的人都要繼承家業?”
白米倒是沒有想到,自家男人會特意找人去查這條黑子。
回家路上,肖錦城拉着小妻子坐到車廂裏,雖然遭到老嶽父多次白眼,但是效果不錯。
白米鼻尖聞着袋子裏的花香,靠在男人懷裏,并沒有特别難受。
“你想招攬他去牡丹閣?”
肖錦城把玩着女人的手,是不是掐一下她的虎口,防止她暈車難受,
“原來還想着要是他沒有考好,是不是能招攬到牡丹閣,現在看來沒有可能了。”
“他真能鑒寶?”
肖錦城捏了捏小妻子的鼻頭,
“他不精通,他家裏有人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