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推開玻璃窗,璀璨的星空銀河如精織的白練,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牛郎織女星,真是慘,其實吧,得不到就忘記,比久久念想好多了,忘記了最少還能重頭開始,這樣隔着銀河遙望,簡直就是天帝天後對她們最大的折磨!
白米感覺這個時候看這星空簡直就是變相的自我添堵。
三隻崽子都睡着了,他們的爸爸卻還沒有回來,這是比較少見的。
白米推開門,去到媽媽房間,看到媽媽旁邊睡得小奶豬一樣的小妹,心情好多了,
“媽媽,今天爸爸和錦城是去新公司那邊?不是就去開個會,讨論新唱片錄制的問題?”
“恩,你爸說順便約了你那個牛光耀同學見面。估計是晚上和你同學約了一起吃飯,所以耽誤時間。你快回去睡吧,我會等着。”
白米按下心裏的浮躁,回了房間。
一躺下,她又掉入了夢境。
碧藍的海水,洶湧澎湃,一口一口湧進胃裏,掙紮,再掙紮,感覺身體越來越崩潰,肺裏的空氣稀薄,到失去力氣被海裏的東西拉扯往海底……
白米一陣陣汗流從臉頰滑落!
而一牆之隔,白媽媽深藍眸子暗湧不斷。
她沒有告訴閨女的是,昨天白家那邊就有人找到新公司那邊去了。今天少不得一番功夫,弄不好,還要出亂子。
白家新公司,現在内外正對峙着。
白榮慶帶着白家族人,堵住了白飯的公司門,有人大叫大嚷,有人甚至出手踢腳破壞公司物品……
白飯讓公司工作人員都回了裏面,自己冷着臉看着親爸,
“我沒有任何話想對你說,畢竟我不是你,還不想對自己血親動手。你快帶着人走吧。”
白榮慶因爲老爺子的死有一絲欣喜,被親兒子這樣說,他沒有一點羞恥感,反而有點得意,
“你既然不敢也不想對我出手,那就把屬于白家的東西都交出來,我才是白家現在第一繼承人,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屬于我的。”
族裏的其他人聽到這話就有點不開心了,這和他在族裏說的不一樣,他之前煽動大家的時候說那些東西是白家族裏的,隻要有秘方在,白家子孫後代都無後顧之憂。
現在大家把白志清逼到表态,他又變了說法。
一個長者忍不住了,
“榮慶,雖然說長房一直掌管白家,但是,這些秘方怎麽說也要算家族一份,怎麽就變成你一個人繼承的?”
白榮慶并不搭理他,一直盯着白飯,
“清兒,你也看到了,我和甯寶璐鬧成那樣,随時都可能離婚,以後我身後的東西,還不是都屬于你。現在你看,族裏都趕來了,我們大房不能棄族裏不顧。你還是趕緊把東西都拿出來,特别那些秘方,關系白家世代興盛……”
肖錦城一直站着嶽父旁邊,隻要有人想危及嶽父的安全,他就能第一時間營救。
大和尚冷着臉站得遠了幾步,手裏拿着九節鞭,時不時甩到地上,呼呼叫嚣,也鎮得白家族裏蠢蠢欲動的人都不敢做出頭鳥。
“我和你們白家關系并沒有多好!不管你們白家的事情!”
白飯之前如果對白家還有一些感情,現在爺爺也過世了,族裏跟着白榮慶同流合污,曾經對自己很好的奶奶也變了,他就對白家徹底失望了!
他從懷裏拿出一封信,
“這是老爺子留下來的遺書,東西歸屬,你們可以看清楚,确實沒有一點是和你們有關系的!”
白榮慶一把奪過,就着火把看着信,看完,他就猙獰着臉把信點着了!
白飯很淡定的看着他,仿佛看一個跳腳小醜!
白榮慶看信已經全部成了灰燼,拍了拍手心,
“現在老頭子的信也沒有了,把老頭子的東西全部交出來,或者把保險箱的鑰匙交給我。不然,我不敢保證會不會天天帶人來這裏堵你!”
肖錦城……
“爸,我們報公安吧!畢竟他們這樣影響我們經營。”
白榮慶撿起來一塊石頭往肖錦城方向就砸,
“你什麽身份,這裏哪裏有你說話的份!一個入贅女婿,要持正身份!哼!”
白榮慶話剛落,大和尚飛快跨步過來,手裏九節鞭飛快甩動,石頭啪一聲被打飛回去!
“嗷!”
白榮慶一聲驚叫,右手緊緊按住額頭!
“白志清,你居然讓人打我,你這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你,你,”
一聲陰冷的怒喝從身後傳來,
“是誰這麽勇猛,敢堵我外甥公司?”
白榮慶聽到聲音忍不住回頭,
然而,他這一看就忍不住躲了躲。
幾個月前,自己被人套麻袋堵住在一個院子裏,胖揍了一頓,最後出現的那個人,就是現在說話的人。
他還記得當初這人的警告,
“你要是以後再敢找白家娘兩的麻煩,下次撞進你胸腹的就不是拳頭而是子彈了!”
白飯……
看着黑色西服,黑色披風,身後跟着一大隊同款裝扮大漢的舅舅,莫名想笑。想想當年家裏見到的蒼莽大叔,再對比這個……
肖錦城……
戲份很足,很拉風!就是一看到冷家舅爺就很容易出戲。
白飯趕緊跑到舅舅身邊,
“舅舅,你怎麽這樣隆重打扮?”
冷天芳……
後悔帶着老娘去港市,更後悔讓她去參觀了港市最大幫派……
“你外婆準備的!”
白飯……
雖然還沒有見面,感覺外婆是一個可愛又有戲的奇女子!
肖錦城……
家裏幾個已經夠腦洞清奇了,再加上一個這麽有創意的太婆婆!想想,都!期!待!
白家族人見到這麽一個陣仗的來人,都安靜如雞,恨不得縮起脖子,埋進土裏。
白榮慶腳底抹油,想從人群邊上逃走。
然而,并不能如願,
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墨鏡黑臉大漢直接堵住了他的路,
“你們幹什麽,我有事情,要離開,趕緊給我讓路。”
兩個大漢默默無言,隻是他走哪裏就堵住哪裏。
白榮慶……
“你們這樣對現役軍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白家族人!!!
紛紛譴責的看向他。
族裏的一個老人實在是對他太失望了,
“白榮慶,你鼓動大家來,遇到困難卻一個人先逃,你還配說自己是一個軍人?我看你都不配當個男人。”
現場頓時熱鬧起來了。
冷天芳打了一個響指,
“砰砰砰”三聲木倉響起。
冷天芳……
看到白榮慶身邊兩個下屬受傷倒地,他一臉驚異的轉回頭,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舉着木倉,從人群外顫颠颠的走了進來。
白飯按住右手臂的傷口,不可思議的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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