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一章伐戰



“呔!敵将休狂,可敢校将!”龐德一聽楊懷要放箭,引話入正題。

“有何不敢!”楊懷從未聽過龐德名号,爽快應下鬥将。

半刻後,關門開,一八尺将軍打馬出城,與龐德會于沙場。

“來将通名。”龐德擡刀作問。

“白水關高沛!”高沛手持一長槍,同時打量龐德。

“駕!”

龐德雙目一張,甩缰而上。截頭大刀與肩平齊。

高沛架槍于腋下,對沖龐德。由于龐德兵刃較短,高沛的槍尖先迫近龐德胸膛。

龐德毫無躲閃之意,就在槍尖貼近胸甲的片刻,龐德以刀蕩開槍頭,刀刃貼着槍杆滑向高沛。

“噗!”

高沛左臂脫肩,鮮血如注,龐德回身一刀砍斷高沛的後脖頸。一合殺了劉璋的守關大将。

“咚咚咚!”

二通鼓起,漢營甲士高喝爲龐德助威。

龐德勒馬回轉,二問楊懷:“此将羸弱,可有強将否?”

楊懷默口不言,這白水關中高沛武藝已算強悍,他哪還有強将。

“閣下可敢出城一戰!”龐德再做挑釁。

“放箭射殺這厮!”楊懷惱羞成怒,大喝下令。

城下頓時箭雨如注,龐德不敢久留,倉皇撤回軍陣。

龐德回列,張安即令甲士攻城,雖說他此來名義上是匡助劉璋,但劉璋人馬據關不開,那在張安眼中此軍與張、趙之流無異,一個也是打,兩個也是屠。

“嘡嘡嘡。”

數十位力士推着兩輛發石車行于陣前,此車與普通單杆投石機不同,是馬均改良的輪轉發石機,半圓形的輪廓承載多杆石炮,隻是石炮比原先的小了一倍。

發石車落定,刀斧手上前,立于緊繃的繩索旁。

“放!”楊定一聲令下,兩位刀斧手同時砍斷繩索。

“嗖嗖嗖!”

石炮杆快速轉動,眨眼功夫發射完畢,二十塊巨石騰空砸向白水關城牆。

“隆隆隆。”

巨石接連撞在城牆上,更有一枚直接砸上城樓石道,擊毀了後側牆墩。

楊懷哪見過這種陣仗,隻覺腳下一陣顫動,似有崩牆之勢。

“衆将莫慌,張弓以待,射殺來犯之敵。”楊懷還未說完,城下傳來了喊殺聲,甯漢營甲士擡着雲梯沖向城牆,密密麻麻如蟻獸一般。

“放箭!放箭!”楊懷剛作擡手,對側半空射來一排巨型弩箭,皆有手腕粗細。

“咚咚!”

箭落城樓,與木柱相撞,如同鼓鳴,有幾人直接被釘死在石道間。

“噗噗噗!”

城上的箭矢也如約射向城下沙場,無情收割着甯漢營甲士的性命,箭矢本是範圍性武器,遇上密集成堆的攻城卒,殺傷力提至最大化。

“魏延、馬岱何在?”張安平靜的望着甯漢營甲士不斷倒地,戰時的大都督心如鐵石,隻有成敗二字。

“末将在!”二将同時下馬跪地。

“先登奪旗!”張安下令道。

“是。”

二将拔出腰間刀劍,另帶五千人馬加入戰團。

半個時辰後,雲梯架在城牆之上,隻這陣列至牆下的這段距離倒了千餘位漢卒。

魏延以身作則踩梯而上,馬岱同行其後。魏延剛在牆墩處露面,一柄長戟便紮向其頭顱。

魏延側身躲閃,戟刃劃破了其左肩。

“刃!”

魏延一把擒住戟杆,将環首刀同步甩出,正中敵甲腹部,随即魏延躍上城頭,倒持長戟,揮舞戟杆擊打左右敵軍,爲後續甲士打開落腳之處。

兩個時辰後,城樓上的甯漢營甲士越來越多,白水守軍被逼到兩側台階處,楊懷直接立于城下營帳旁指揮兵馬。

“啪!”

馬岱一腳踹翻城牆拐角處的益州兵,再補一刀結果其性命,随即擡頭尋找楊懷的位置。

“魏将軍,敵将在城下。”馬岱眼亮,鎖定了楊懷的方位。

“同去!”滿面染血的魏延未加細想,一步翻越台階旁的石牆,跳到城中土場。

馬岱本想說帶軍沖殺過來,但魏延已孤身犯險,馬岱也隻能相随。

此刻戰局已倒向甯漢營,城中益州兵見了神勇二将紛紛退避,魏、馬二人很快殺到楊懷身旁。

“快,攔住他們!”楊懷高聲下令,但久呼無人應,楊懷怒目,隻得提劍去戰二将。

戰事向來如此,真正死戰的益州卒還在台階處厮殺,至于退到内城營地的這些家夥多半已經失了抵抗之心。

“嘿!”

魏延看見楊懷,徑直迎了上去,掄圓兵刃,連劈三刀。

楊懷以劍死擋,适時反攻,刺向魏延腹部。

“當!”

馬岱一劍挑開楊懷攻勢,魏延緊追一刀,砍在楊懷肩頭,刀鋒嵌入骨頭。

楊懷吃痛大喊:“将軍饒命,末将願降。”

“止!”

馬岱劍刃懸停在楊懷面門處,随即收劍轉身:“敵将已降,爾等還不速速棄刃止戈!”

馬岱此言一出,城門營地的益州卒紛紛跪地求饒,兩側台階的死戰者也無奈棄刃。

“哼!”

魏延一腳踹倒楊懷,抽刀回手,楊懷咬牙強忍,未喊一聲。

“開城門,迎都督入城!”魏延歸刀回鞘走向城門,馬岱則站在楊懷身旁控制局面。

三刻後,張安五将入城,張安勒馬停在楊懷身前,楊懷忍着肩部疼痛,單膝跪地,抱拳拱手:“大都督。”

“嗯,且下去養傷吧。”張安擺手驅退楊懷,無需惡語相向的責怪,在城破之前二者屬于對立陣營,楊懷能降,止了後續兵事,也算有功。

是夜,城中主帳,衆将會于張安案前。

“都督,白水一役,我軍傷亡兩千餘衆,獲俘六千餘卒,糧草……”徐榮将整理的戰果詳細報于張安。

“嗯!全軍在白水關休整三日,派遣快馬去葭萌、梓潼查探消息。”張安占了川蜀門戶,也不急于行軍,想要先摸清張魯在廣漢郡的勢力。

“是,都督。”衆将齊應。

“田豫何在?”

“末将在。”

“自今日起設立巴蜀營,由你擔任主将,此間降卒歸你驅使。”張安向來言出必踐,田豫随他征戰多年,這巴蜀營帥田豫當得。

“多謝大都督。”……

時張衛聞龐羲逃入涪城,領十萬大軍圍涪關,張任見其卒多是蜀中百姓,不願與之強戰,遂驅龐羲出城。

龐羲落魄出城,大罵張任不義,後張衛追之,二者會戰于綿竹縣境,由于張衛兵員冗雜,各方配合不力,被龐羲輕松逃離。

龐羲即入什邡縣,時什邡令爲吳班,吳班本是吳懿族弟,隸屬東州派系,他熱情接納了龐羲,誓約與龐羲共守什邡。

而張衛卻未攻什邡,直接領大軍圍了綿竹城,綿竹令未加抵抗,降了張衛。

張衛得綿竹後,聽從閻圃之見調轉槍頭又去攻打張任,此次張任再無推脫借口,拼死守涪關,雙方在此地展開了耗時一月的攻堅戰。

言罷張魯,再說趙匙。

趙匙雖沒有張魯那般蠱惑人心的能力,但他聯合的都是益州豪強,豪強私兵的戰力遠勝于農民軍。

二月初,趙匙率領六萬餘叛軍沿江水而上,攻占犍爲郡的荷節、江陽、僰道三城。

三月中,趙匙分兵兩路,自領四萬兵馬繼續沿江水而上占南安、武陽。另外李異領兩萬兵馬沿沱水而上占漢安、資中、牛鞞。

四月初,牛鞞令董和受李異向迫向成都求援,劉璋怕趙匙攻下武陽,直搗成都,故而未派一兵一卒。

董和無奈,隻得又向吳懿寫信,信中言明趙匙意在攻殺東州士,若吳懿不派援兵,便盡失人心,屆時成都也難防守。

信入成都,吳懿持信去了州牧府,與劉璋會于堂中。

“子遠啊!這可如何是好?張魯、趙匙若入成都,我等皆無活路。”劉璋在高台處踱步,神情又急又悔。

劉焉給劉璋留了一個制衡益州士族的利器,但由于劉璋過于放縱東州兵,徹底激化了東州派系與本土士族的矛盾,再加上一個與他有殺母之仇的張魯,劉璋自認爲此時處境風雨飄搖。

“明公莫急,趙、張二賊軍雖說人數衆多,但皆爲田客家奴,難稱高強。且益州不乏忠義之士,我等定會誓死匡助明公。”吳懿開口寬慰劉璋。

這次禍端是東州兵挑起的,吳懿身爲東州士領袖,自是避無可避,而劉璋的處境卻沒有這般危急,就算趙匙打敗了東州兵,也不一定替換軟弱的劉璋,此間都是東州士給劉璋營造的緊張氛圍。

“子遠,可有把握?”劉璋恢複了些許鬥志,目色期許的問道。

“懿定保明公高枕無憂。”吳懿隻有拼死這一條路,若趙匙敗了,益州世族尚有喘息的機會,畢竟他們在此地經營多年根深蒂固,倘若吳懿、龐羲敗了,東州士會受到屠戮性的打擊,再無翻身餘地。

“好好好,隻要我們能堅持到長安大軍抵達,一切危機迎刃而解。”劉璋向來胸無大志,他現在不求稱孤道寡,隻願得個安樂所在。

吳懿聞言,立即勸止:“明公萬不可生這般想法,張魯、趙匙如豺,我等尚有一戰餘地,張安乃是猛虎,一入蜀郡,明公永爲階下囚啊。”

在這一點上無論是東州士,還是益州派都不希望朝廷插手戰事。

“那此事容後再議,現在我們該如何行策?”劉璋不以爲然,他心中和明鏡一樣:就算自己不給雍帝寫信,雍帝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與其雙方撕破臉面,倒不如自己先服軟,屆時即便做不了益州牧,也不失封侯之位啊。這麽簡單的道理,吳懿怎麽看不通呢?

吳懿不知劉璋有這麽豐富的心理活動,隻開口言己見:“明公,牛鞞令董和給末将送來書信,末将認爲他言之有理,故而明公需出兵援助董和。”

“中郎将既然這麽說,那就出兵牛鞞吧。”成都防務系于吳懿一人之身,劉璋下令也是因人而異。

“是,明公。”

翌日,吳懿命冷苞、劉璝二将領一萬甲士入犍爲郡匡助董和。

四月末,東州甲與李異叛兵戰于牛鞞,由于東州兵同仇敵忾,作戰勇猛,打的李異倉皇逃竄至資中。

繼,冷苞領兵追至資中與李異複戰,李異再敗,帶着萬餘殘兵一路逃至江陽。

趙匙聞李異戰敗,寫信大罵李異無能,并讓他領兵與自己會合。

李異見信面紅耳赤,感覺受了侮辱,一怒之下抽劍殺了趙匙的快馬,等他冷靜下來又覺得後悔莫及,隻得聽從手下谏言順江而下去投劉表。

五月中,李異軍行至荷節縣境内,在江邊忽遇一軍,觀其勢約有兩萬餘衆,大纛高書“劉”字。

由于雙軍會的突兀,甲士皆作驚慌。

“踏踏踏!”

張飛策馬從中軍列中奔出,提矛高喊:“來将何人?報上名來!”

張飛氣勢如虹,吓的李異殘兵連連後退。

“将軍止步,我乃巴中将領李異,此行欲去投劉荊州。”李異連忙道明身份來由,着實不願再戰。

“巴中将領爲何要投荊州,依某看你就是那叛軍,且與你張大父戰上三百回合。”連日行軍枯燥,張飛難抑好戰之心。

“翼德,且慢動手。”

值此刻,劉備駕馬出軍陣,喝止張飛。

“兄長,這群人馬姿态萎靡,定是大敗之軍,容飛沖殺片刻,便可盡降。”張飛信心滿滿的說道。

“休要胡言,速速退下。”

劉備瞪了一眼張飛,提缰緩行至李異軍前,和煦笑容,拱手開口:“将軍安好。”

李異一愣,随即回禮道:“敢問閣下是?”

“吾乃中山靖王之後,涿郡劉玄德是也。”劉備這幅相見恨晚的表情,一般人招架不住。

“原來是劉豫州尊上,末将李異拜見使君。”

劉備在大漢官場厮混了近二十年,一副好名聲人人皆知。

“不敢當,備此次受劉益州所邀入川平叛,一時間迷了路途,不知李将軍這是要去何處啊?”劉備自告來由,緊盯着李異的神情變化。

李異雙目一轉,也做淚湧:“說來慚愧,末将本是趙匙麾下将領,受其蠱惑反叛益州牧,但一路所見百姓流離,心痛難奈,不願與益州牧交兵,故而吃了敗仗,被趙匙所驅逐,現今無處可去。

異本想自散兵馬,去荊州投那劉表,但在此地偶遇使君,心情百感交加,望請使君收留異之殘部啊!”

“唉!興亡苦于百姓啊!李将軍能及時醒悟,也算忠義之人,備自寫一封推薦書信,薦你去景升兄處如何?”劉備歎息道。

“異已經找到了明公,望明公莫要推辭。”李異看了一眼劉備身後怒目的張飛,哪還敢說去荊州的話語。

“也罷,那李将軍就留下吧!我等共同匡扶漢室。”兩位都是精通人情世故之輩,一二推脫已經做定了談判。

李異立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多謝明公。”

………………………………

話歸九江壽春。

城府中,孫劉兩家大将左右站定。居首者爲劉基的九江都督諸葛亮與孫權的中護軍周瑜。

“公瑾兄,亮才識淺薄,此次督軍會戰,就由兄長發号施令。”諸葛亮手持白羽扇,自謙開口。

“孔明怎會智淺,這丹陽疑兵欺瞞了整個江東。”周瑜剛帶兵回去給孫策奔喪,便被諸葛亮匡騙到此處,不破口大罵已算是好肚量了。

“公瑾兄莫怪,事出緊急,加之曹操非我主一人可敵,故而邀兄長前來。”諸葛亮從容淡定,供認不諱。

“罷了,且說行軍策吧。”周瑜擺手止言。

“兄長爽快,今曹洪引九萬大軍入境,與紀靈戰了半月,折損近兩萬人馬,現餘人馬屯駐下蔡,不日便會再攻壽春。”諸葛亮走至圖前,爲江東衆人解析戰局。

“諸位,曹軍現有七萬人馬,而我軍也有七萬衆,我等是攻是守?”周瑜作問。

“主動出擊方爲上策。”

董襲,字元代,會稽馀姚人氏,身高八尺,姿态雄偉,初随孫策,孫策亡,吳夫人恐孫權不能成事,将董襲引薦給孫權,孫權問董襲揚州四郡是否能保全,董襲言江東有天險地利,孫讨虜又得人心,不必憂慮。孫權聞言大喜,即拔董襲爲校尉。

“我等與董校尉同谏。”淩操、周泰、陳武等将随即附和。

“孔明,意下如何?”周瑜也想出城與曹洪戰于淮水。

“兄長爲兩軍之帥,亮自遵從。”諸葛亮開口,劉基文武才做同谏。

“那好,明日發兵淮水岸,直取下蔡。”

“是,将軍。”……

話轉宛城。

時朝廷下旨調龐德爲南陽太守,但由于巴蜀戰事,龐德遲遲不得到任,南陽軍政由安南将軍張遼一肩任之。

平素白日張遼都在城中處理政務,傍晚才返回軍營定奪練兵、招募、剿匪、治安等事宜。此間軍政分明,赢得南陽百姓稱贊,有識之士也紛紛投效。

此日午間,城東安南營前來了幾輛車馬,爲首者是一猿臂虎腰的大漢,從旁有一七八歲的稚童。

“軍營重地,不可擅闖!汝是何人?”營甲擡槍詢問。

“太史慈。”太史慈輾轉數月終于抵達了宛城,老兵歸家的迫切**顯露于面。

“可在軍中任職?”營甲一絲不苟的詢問道。

“你沒聽過本将名号?”太史慈搖頭一笑。

“不知,若無印信,速速離去。”營甲向前踏了一步驅趕太史慈。

“吾乃并州督軍張安麾下騎都尉太史慈。”太史慈現在有些後悔沒有直接進城,他也是本着軍人性情,隻是見了這方軍營,想要來問一問有沒有相熟的将領。

“你所說的可是大……都督。”營甲目色立變肅敬。

“正是。”太史慈自傲應答。

“将軍稍等。”營甲與身旁人叮囑了幾句,大步跑向營中。

約過半刻,一将大步走向營門。

“将軍可是東萊太史慈?”職銜越高,獲得的消息越廣泛,此人自是聽過江東大将。

“閣下是?”

“安南營中郎将趙衢,久聞将軍大名,不知将軍所來何事?”趙衢拱手持禮。

“末将拜見趙将軍,昔年慈奉明公之令特去匡助長沙太守孫堅,爾來十二載有餘,今特請歸營。”

太史慈左手撩袍,單膝跪地,十二年前太史慈以大漢騎都尉的身份離朝,今日依舊是大漢騎都尉,志向所緻,至死不渝。

“将軍快快請起,本……末将受不起将軍大禮。”太史慈跪的是軍法,而趙衢受的心驚,十二年前張安手下的騎都尉是什麽概念,那可是現在的封爵君侯,守疆主帥。

“多謝将軍,不知文遠将軍在何處?”太史慈拱手再問。

“君侯在太守府處理政務,某帶将軍前去。”趙衢讪笑道。

半個時辰後,宛城太守府。

一小吏入堂禀事:“君侯,趙将軍來了。”

張遼停了手中筆墨,眉頭微皺:“讓他進來。”

繼,趙衢引太史慈入堂,張遼看了一眼太史慈問道:“趙衢,這?”

“回君侯,此人是并州督軍麾下騎都尉太史慈。”趙衢抹去了江東官職,以示對太史慈的尊敬。

張遼一聽,立即起身:“太史子義?”

太史慈微微點頭,正欲下跪,卻被張遼一把拉起,随即對太史慈笑道:“子義啊,大都督經常提起你,說你神弓善射,武藝絕世,若有機會遼定要讨教一番。”

張遼與太史慈是初見,但語氣如同老友。

“都是明公謬贊,文遠見笑了。”太史慈心中頓生暖流,心歎明公沒有忘了他。

“子義歸朝,必得陛下重用,隻可惜大都督現入了巴蜀,不然遼定請都督前來親迎子義。”張遼在官場厮混了這麽久,自然能聽出趙衢的口風,安撫之語也是信手拈來。

“益州生了戰事?”太史慈落座席位後問道。

“趙匙、張魯反叛,都督入川取益北四郡。”張遼簡單的向太史慈訴說了戰況。

“原來如此,去歲聞明公在并州驅胡,今朝又入了川,真是一刻不得閑啊。”太史慈感歎張安十數年如一日的扶漢苦勞。

“是啊!都督可稱吾輩之楷模,遼還記得當年在涼州……”

張遼向太史慈說起了雍漢興起之路,太史慈用心聆聽,時不時還追問兩句,雙方交談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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