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四年,秋。
督糧官鄧艾被漢帝拔爲中郎将,領五萬荊州兵馬入交州。
孫權聞之大驚,不顧同盟之誼強行将陸遜調回揚州,防守交州攻勢。
趙雲知陸遜退兵,以王昶、臧霸爲将,固守邺城,自領三萬龍骧騎赴徐州,與楊阜、毋丘儉會兵于下邳司吾城。
時見城府。
趙雲居高台,側坐楊義山,姜伯奕,下列一衆小将。
“列位,今陸遜退兵,下邳、廣陵隻剩曹真的兩萬兵甲,本将欲明日大舉攻城,不知諸位可有良策?”趙雲今歲已是古稀之年,但精神高昂,聲宏氣正,毫無暮年之氣。
“衛将軍,曹軍主力皆在下邳,而廣陵空虛,若我軍引兵走曲陽,從淮陰城攻入廣陵,定可輕松奪取。”
陳泰,字玄伯,穎川許縣人氏,漢太常陳群之子,爲人善謀,武略過人,時任軍中校尉。
“陳玄伯之言爾等以爲如何?”趙雲微微點頭,環視衆将。
“陳校尉之言良策也。”衆将齊應。
“好,此事既然由你陳玄伯提出,那就許你一萬兵甲,攻下廣陵郡。”
“是,衛将軍。”
翌日,陳泰領兵走曲陽,進破淮陰城,後兵壓廣陵射陽城。
時廣陵太守爲陳登之子陳肅,陳肅即募鄉勇,與郡兵合有五千人駐于高郵城。
九月,陳泰圍高郵,郡兵惶恐,殺郡丞以降,進獻高郵城。
陳肅聞之惶恐,立即向曹真求援,但曹真自顧不暇,分身乏術,對陳肅的求援未做回應。
十月初,陳泰圍廣陵,城中百城附漢心切,圍堵城府,陳肅無奈隻得開城以降,而後陳泰分兵占廣陵諸城,皆下之。
月末,楊阜領五萬大軍入駐廣陵城,孫權立即沿吳郡江水布防,以朦沖壘江,又作鐵索連環。
十一月,姜叙從東陽出兵攻打下邳淮陵城,趙雲也同步動作,進圍下邳城,曹軍危勢已顯。
月中,姜叙斬淮陵令于城樓,城中縣卒鄉勇皆降之。
月末,姜叙向北攻打徐縣、僮國,與趙雲會兵下邳城。
曹真知敗局已定,親率騎馬向東城門突圍,戰了一個日夜,曹真硬生生的在北境軍團中撕開一口,領着千餘虎豹騎逃往取慮縣,而後退入沛國境内。
年末,漢北境軍占領徐州全境,至此漢帝領雍、涼、司隸、益、并、幽、平、冀、青、徐、荊、交十二州以及穎川郡、泰山郡與陳留部分土地,全面戰事轉變爲局部平叛,轄民千萬,戴甲七十萬,良将數千不再是一句誇大言辭的口号。
話回鄄城,皇宮。
曹丕自臨極以來,重用賢士,廣開言路,躬親政事,是一位極佳的守成帝王,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挽回頹敗之局,他當了四年皇帝,沒打過一次勝仗。
此日,大殿。
曹丕居高台,下方站一相士。
“今日朕請先生來,是想問一下朕的壽數如何?”曹丕今年不過三十八歲,但對魏國前途堪憂,故而尋一心理慰藉。
朱建平開口直言:“臣曾給陛下相過面,陛下壽數有八十歲,但四十歲有一小災難,躲過去後便無礙了。”
“哼,是嗎?”曹丕微微搖頭,擡手驅退朱建平,繼道:“劉卿何在?”
“臣在。”尚書令劉晔出列應答。
“今趙雲占我徐州,國情危殆,卿可有應對之策?”曹丕一臉疲憊的問道。
“陛下,漢帝雙州用兵,荊州兵馬多調往交州,南陽兵力不足以對汝南産生威脅,陛下何不将汝南兵馬調去沛國,防守趙雲。”劉晔提了一策,雖非上佳,但魏國别無選擇。
“可行,那分多少兵馬去沛國?”
“留兩萬甲士守境,八萬兵馬可禦趙雲。”
“那該以何人爲将?”曹丕深感魏國人才凋零。
“征東大将軍曹休可任此職。”劉晔做事圓滑,先将曹洪、夏侯尚二人排除在外。
先說曹洪,曹丕年少時曾向曹洪銀錢,但曹洪此人短見吝啬,被曹丕所棄,甚至一度被降爲平民。
後言夏侯尚,夏侯尚是堅定的曹丕擁護者,二人情意深重,曹丕也對其委以重任,但夏侯尚貪戀美色,對美妾摯愛獨寵,惹惱了正室德陽鄉主,而德陽鄉主正是中軍大将軍曹真之妹,曹丕聽聞後氣惱,直接絞殺了夏侯尚的美妾,誰知夏侯尚信了愛情,美妾死後他悲痛欲絕,漸而卧床不起,精神也出現了恍惚,已經變成了無用之人。
“爲何不是中軍大将軍?”曹丕心中的将帥第一名是曹真,而非曹休。
“皆可,臣隻是随口一提。”劉晔不做反駁,也不說曹真還來吃了敗仗,心态低落的話語。
“好,那就以中軍大将軍爲将,至于征東大将軍還是在陳留駐守吧。”曹丕的疑心病不比曹操輕,劉晔越不說,他越要用。
“是,陛下。”
繼,汝南兵馬入沛國,駐相縣,分兵把守任城、魯二國。
昌平五年,原大漢司空楊彪在家中病逝,涼州刺史楊修辭官守孝,漢帝任梁習爲涼州刺史。
春三月,趙雲以毋丘儉、陳泰、王基爲先将,出泰山道攻打兖州濟北國。
三日後,王基先登蛇丘城,曹真立即派夏侯霸至魯國汶陽與王基對壘。
但王基根本沒有理會夏侯霸繼續向北攻打盧縣,夏侯霸見狀欲重奪蛇丘城。
正當夏侯霸領騎兵出城之時,毋丘儉直接從巨平進兵汶陽,而後夏侯霸奪回蛇丘,卻失了汶縣,守城的曹軍步甲傷亡慘重。
月末,王基攻占盧縣,陳泰攻打蛇丘,夏侯霸心疼虎豹騎,不願用其守城,連夜退往東平國章縣。
漢軍即占領濟北國全境,由王基領三萬大軍守土,毋丘儉、陳泰二人引兩萬甲士攻魯國諸縣。
由于曹魏占領兖州多年,兖州百姓隻知魏帝,不曉漢帝,軍民守城皆抱必死之志,讓漢軍的火熱攻勢變得緩慢下來,又打成了雙方的消耗戰。
秋末,毋丘儉終占魯國,與徐州東海連成一片,不過麾下兵甲隻剩不到八千,無力再攻沛國,故毋丘儉堅守魯城,等待北境軍後續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