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爲枕,天爲被,還有滿天星空,想想是很浪漫,事實上可沒那麽舒服,隻有腰酸背疼,甄元一覺睡醒覺得自己腰都快要斷了,叫苦連連~
後半夜是李圖值夜的,甄元累到昏迷怎麽也叫不醒。
李圖外袍蓋在妘纭身上,自己在火堆從半夜坐到天亮,怎麽也想不清楚這件事來龍去脈,好像腦袋突然鏽掉了。木呆呆地感覺。
妘纭起床後拿起李圖的長袍甩了甩抖掉塵土,又拍了拍披在某個火堆旁的美男子肩上。徑自去河邊洗了臉收拾好頭發。宗示盯着妘纭的方向有些恍惚看傻了眼,“頭不梳臉不洗也這麽好看,王爺真有眼福!”宗示絕沒有癡心妄想,純粹的欣賞而已。
“不許看!”李圖一聲令下宗示把眼睛捂上!王爺自從有了妘纭後醋味是越來越濃。
甄元宗示又忙着料理螞蚱大餐。妘纭沾濕手帕給李圖擦了臉,又拿出綠檀木梳開始仔細梳理李圖長發,錦衣玉食的李圖有一副好皮相,還有一頭發質極好的濃密黑長發,手感柔滑如一條瀑布,李圖閉目養神很是享受,妘纭把長發梳理幾遍挽成發髻又帶上金絲楠木簪。整理了李圖衣領,長袍褶皺拍一拍,小王爺在荒郊野外也氣質卓絕儀表非凡。
這些事本不需要她親手做的,妘纭入住寝殿後李圖就支走了服侍丫鬟,看妘纭看多了再看别的女人就怎麽看怎麽有些不順眼,言行舉止都不合心意,整天叽叽喳喳牆角傳播绯聞,李圖讨厭嘴碎,廚房歸了妘纭,幹脆寝殿的一切事物也交給了妘纭,李圖偶爾也會動手幫幫忙,看着愛妾不出視線忙裏忙外,怎麽看都是賞心悅目。
吃過“早膳”繼續出發。甄元自從昨天被吓出了心裏陰影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探路。說要緩一緩。妘纭的繩镖有五米長,每個人都抓了繩子,又在手上挽了一圈,避免突發狀況走失。行進到一片松樹林,差不多齊李圖的身高,妘纭就會被樹木完全遮擋了視線。樹冠被惡趣味的修剪成了糖葫蘆形狀,怎麽看怎麽有幾分可笑。
妘纭環視四周,輕輕說了句“不管看到什麽不要松開繩子”慢慢牽着往前走。
甄元心裏暗道“不會吧,還有妖怪?太可怕了!”一緊張猛地拽了下繩索,宗示回頭看他,甄元搖搖頭“沒事!繼續走吧!”
李圖回頭看了一眼受到驚吓的“小可憐”再轉回頭時發現妘纭不見了,可是繩子還懸在半空,李圖三人繼續被拉着往前走。
“妘纭去哪了?”又是誰拉着他們往前走,會去什麽地方?
李圖回頭給宗示使了個眼色,宗示越過李圖往前一看“哎呀媽呀,妘纭是妖怪?會隐身?”李圖趕緊捂住宗示的嘴。“你才妖怪呢,你全家都是妖怪!”
甄元傻呆呆盯着憑空懸着的繩子“有……有……”他想說有妖怪,激動的咬到了舌頭。
“咱們怎麽辦?”宗示用口型對李圖說。
“繼續走!”妘纭交代不要放開繩子。李圖對妘纭的話是言聽計從,她從不害人。這麽說也一定有她的道理。隻是不能把宗示甄元搭上,自己信任妘纭是自己的事,甄元宗示的命是他們自己的。
李圖拍了下宗示,對他用口型說“發現狀況不對就跑!”
甄元現在就想跑,太可怕了!緊張的想上廁所!
前面的繩子突然垂下去了,沒人拉着了。李圖在心裏更緊張了“妘纭?”
“你在哪?”李圖放開了繩子。向前面跑去,松樹圍出的小徑隻有一人多寬。宗示甄元也跟着叫“妘纭!”
沒有回應,三個人在松樹小徑跑了起來,沒跑一會甄元絆倒什麽停下,“王爺你看!”
李圖看到甄元手裏拿着妘纭的繩镖!六兩流星镖頭,剛才我們扔的,“又回來啦!”
宗示把繩镖系在樹上,“再走!”沒過一會又看到了樹上的繩镖。
“就這幾棵小矮樹能困住我們?”宗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就不信了!
“王爺!我們搭您上去,您俯瞰看看什麽情況!”甄元建議。
仨人開始疊羅漢,甄元站在宗示肩上,伸手一拽李圖,李圖蹬在宗示膝蓋上一提身到了甄元肩膀。
李圖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呆,“迷宮八卦陣?”之前在書裏看到過,能工巧匠做出的模型能困死老鼠,竟然有人在自家宅院裏用樹圍出個迷宮八卦陣,他是有多無聊?
李圖跳下來,跟宗示甄元說了。沒看到妘纭,他心急如焚,出不出去是小事,愛妾不能丢!
“我們記住路,一緻見路口往右走,再來一遍!”甄元老江湖。
再走片刻又回到了原地,繩镖在樹上好像都在嘲笑他們。“這次見路口往左!”
走啊走!看到樹上小繩镖,李圖解下來纏到手腕上。有了之前砍樹的經曆,都不敢對樹下手腳了,生怕又中幻術被勒的要死不活!宗示享受過那份殊榮,太痛苦了,真的要窒息了!
仨人決定繼續走,總比坐以待斃強!突然李圖覺得手上有異樣,妘纭的繩镖自己動了動向前方甩出去。像被有人拉着,李圖拽緊繩索,跟着走。
“哎呀呀,繩镖也成精了!”宗示甄元跟上!
七拐八拐,宗示覺得這條路似曾相識一定來過,可繩子沒停,仨人繼續走,路過幾段熟悉的小徑後竟然看到了前方出口,出了松樹林是一片銀杏樹,還有一座七層木塔。
繩镖落下,李圖一抓,抓到了一隻柔軟的小手。妘纭出現在面前。
“娘子,你剛才去哪啦?”吓死本王了以爲老婆丢了!
“我一直在呀!”妘纭很平靜,她從不說謊。
三個人都看到妘纭消失不見了,“剛才,我們都看到你不見了”甄元應和。
“是幻覺!我一直在旁邊,隻是你們好像聽不到我說話。”
“繩子也落地了”宗示疑惑
“我看你們不理我自說自話,就想看你們中幻覺到何種程度了!”
這個臉丢的很大,要靠“弱女子”來搭救,李圖總覺得很丢顔面。
“不過你回來就好!不許再出本王視線!”李圖抓緊了妘纭小手,本王要把愛妾拴在褲腰帶上,不許走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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