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迷蒙,撒下一地月華。
喧鬧都留在身後訸遠街。
李圖有種感覺這輩子圓滿了。就這樣和心愛的人手挽手一起生活下去,不論貧富貴賤,都是最好的時光。
妘纭突然用力推開李圖,後者還沒明白爲什麽,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支離弦的箭射中李圖耳邊的樹。
“相公!跑!有刺客!”李圖還在感慨這聲相公叫的如此動聽。妘纭已經掏出袖劍斬斷飛來的箭支。一支兩支,有埋伏的殺手。
李圖不是坐以待斃之徒,聽到樹後有動靜,撿起一塊石頭向樹左邊扔去,人飛身向樹右。今天是來陪妘纭逛街的,身上沒帶佩劍,多年被行刺的遭遇讓他能利用周圍所有可用的東西當武器。刺客黑衣黑巾蒙面,和李圖扭打成一團。妘纭護住李圖後背,阻攔周圍射出的暗箭。李圖出手都是必殺招,一個鎖喉把殺手脖子掐斷。刺客以一個扭曲姿态倒在樹下。
“不是插箭嶺!手段不高!”李圖說着護向妘纭。
妘纭把短劍交給李圖,拿出繩镖,妘纭身上常備暗器,顯然隻是爲了随時參悟練招數,練功方便,她窮的沒什麽财可劫也不用擔心被行刺。
平時出沒的刺客李圖府裏護衛就悄悄解決掉了,隻是稀松平常收拾完屍體給李圖報個數,然後高興高明偵查出處彙報買兇名單。
今天對李圖來說是個大日子,本想秉退護衛和愛妻花前月下,不想冒出這群不知趣的。
“樹上!”妘纭耳語道
妘纭繩镖從背後出手,“噌”一聲從樹頂拽下個人來,李圖反手一刀斃命。遇襲防衛這件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容不得過招切磋一樣拆兌招數,敵人不會留情面,李圖自然也不會留活口。樹林黑暗處不斷有箭射向兩人,李圖拉着妘纭蹲在樹後。妘纭拔下釘在樹上的箭支,仔細一看,不是豹國規格,“像是獅國鷹國交界某殺手組織!”妘纭見多識廣,曾在白澤的藏書樓閱覽群書。
“不是插箭嶺就好對付!”李圖道。
樹後不見有人出來,李圖道,“我把人引開,你一會從後面跑。”他們的目标是自己,不是妘纭。
李圖突然覺得身體僵硬了,肋骨往下,妘纭的手指點了穴道。“娘子?你不要……”
這句沒說完李圖知道啞穴也被點了。努力想張口張不開,急得隻能使眼色。“娘子!你放開我,别冒險!”他知道妘纭要做什麽。
妘纭目不轉睛看着李圖,沒有時間了……
妘纭貼在李圖耳邊說:“答應我兩件事1.以後要殺人不要牽連無辜。禍不及家人。2.盡量不要殺人。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爲别人求你,是希望你能平安。”
李圖拼命掙紮,心裏呐喊嘶吼,穴道卻紋絲未動。他像一個木頭人呆坐着,除了眼睛能眨,全身沒有一處能動。雙眼睜出了血絲。妘纭卻一副釋然。
“好好活下去,如果……還有來生,也許會再遇見……”妘纭轉過身去融入暗夜。
不遠處傳來叮叮哐哐的打鬥聲音,有劍穿入軀體的悶哼,有慘叫。妘纭從李圖袖中拿走的信号禮花在空中綻放。她把信号發出去的時候也把敵人都引到了她的方向。李圖心裏如坐針氈,直到打鬥聲漸漸停了。有輕微腳步聲向這邊走來。“妘纭,你還好嗎?放開我!本王不許你冒險,讓我來!”!
一張熟悉絕美的臉出現在李圖眼前。
“快放開我!求你了妘纭”李圖釋放出的信号十分焦急。
剛才的殺手有十個還是二十個?妘纭袖口淩亂被剮成碎布,潔白纖細手臂露出,靡靡流着鮮血。
裙擺也沾滿泥土,手上的短劍卻泛着寒光,凜冽如新。妘纭揮手砍下樹枝雜草往李圖身上堆。又把短劍放在李圖手上。她不說話李圖就更緊張,她受傷了?即使是末流殺手一對十也占不到什麽便宜,對方有備而來身攜武器。妘纭把李圖整個埋起來,拿着最後一團草要蓋在李圖臉上,稍稍遲疑,多看了一眼“我說這衣服華而不實吧,劃破了還要心疼”。妘纭竟然糾結衣服,李圖關心的是他娘子,就是整座山的金絲銀線也比不上娘子重要!
“再見了!李圖,保重!”目光流轉,妘纭絕美的容顔帶着一個溫柔眷戀的眼神在李圖面前消失。
李圖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壞了,軟筋散!等李圖逃過此劫一定要把能抓到的賣軟筋散黑販全都殺了!
李圖用盡全力運功,“快點!在快點!沖開穴道!妘纭一定要平安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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