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出個價吧
柳州,某處谷地内。
瞧着眼前鼻青臉腫的少年,李道長歎問道:“說說吧,你什麽事?”
馬乘風抹了一把滲出來的鼻血,道:“在下馬承風,孟州馬家嫡子,我與一女子相戀, 是同在孟州的曲家二小姐,名叫曲文君。”
“以往,馬家與曲家原本還算親近,但是近年來因爲某些事情鬧的有些不愉快。因此,原本說好了的我跟文君的親事,因爲這些不愉快自然也就告吹了。”
“我實在受不了那相思之苦, 便準備出去闖蕩一番, 等日後有出息了再回來, 屆時或可以強大武力,逼迫曲家與我馬家言歸與好,如此,我便可光明正大的與文君在一起了。”
“然則才離開孟州不久,便聽說宛州神造門少掌門,黎定安要選妻,打算拜訪大麓山邊、淩、柳、孟,宛、紛、渝七州各個門派與家族。”
“自這些家族門派中,選一位或是幾位适齡的嫡親女子,成爲他的妻子與妾室,我一聽這話就急了。”
“孟州夠的上資格的兩家三派裏面,适齡的女子就數文君最爲美貌賢淑,他若見了文君不動心才叫怪呢。”
“可他是神造門少主,我馬、曲兩家多年以來一直仰仗神造門,我又哪裏有資格與他去争,兩月前,就在我心煩意亂, 準備返回孟州之時,不曾想……”
“遇見了那位太歲爺?”
“是的。”
李道無奈的歎了口氣,後面的自不用多說,太歲爺問他是不是有麻煩,麻煩大不大,然後送了他一塊牌子,大概就是這些了。
這種套路,李道已經見怪不怪了,如今也隻能祈禱,以後那位太歲帶給自己的麻煩,也隻是這些小麻煩那就最好了。
但這可能嗎?完全不可能啊。
原本李道是不打算接馬乘風牌子的,一來初見這家夥一副寒酸相,肯定也不是個有錢的主兒。(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别扭?)
二來不清楚這次帶來的麻煩有多大,所以本着能躲則躲,不去摻和。
但是今天早上的“斬虎”事件,實在是把李道給吓壞了,魔主分身說殺就殺了,而且還遠遠的現身,讓自己瞧見他。
那這是不是意味着沉江太歲在警告自己:“我可是盯着你的!”
就這一舉動,吓的李道肝疼,連忙又在外面轉了一圈,去找那持牌少年。
可惜找了半天沒找到,心說,算了,以後遇見再說吧,那位太歲也不一定盯的那麽嚴實,再加上昨天晚上鬧了那麽一出,他很擔心江婉跟小初的安全。
然而沒成想,回來後就看到江婉跟小初正在毆打對方,這不是巧了麽這不是?
同時,他也很有理由懷疑,是那位太歲對這叫馬乘風的少年進行引導,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會找到這麽偏僻的山谷來?
要知道,昨天自己爲了躲避麻煩,可是刻意繞了好多路的,不然的話早到下一城住客棧了,又何苦還要在這山谷裏搭帳篷。
還莫名奇妙的遇見個魔女,江婉都差點被她給弄死,說起來都是累啊。
因此回來之後,二話不說就接了對方的牌子,但本着“你不讓我痛快,我也不讓你痛快”的原則,讓江婉跟小初兩人,又将馬乘風給毆打了一頓。
哼,誰讓這家夥說自己抗揍呢?那就打吧,隻要不出人命就好。估計太歲也不會在乎這種小事情的……應該吧。
李道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麽意外發生,這才将目光落在可憐巴巴的小馬身上。
說道:“那麽,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你先别急着說話,大抵的意思我都懂了,你是爲了曲家二小姐而來。”
“但這裏面呢,還有幾個問題,你是想要破壞神造少門主的‘相親大會’,讓他看不上曲二小姐呢,還是想要最終抱得美人歸?”
馬乘風擦了擦鼻血,疑惑問道:“有區别嗎?”
李道一拍大腿:“區别大了!我記得你剛才好像說,想要‘光明正大的與曲二小姐在一起’,這是不是意味着,你們兩個私下裏已經……”
馬乘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十四歲那年沒忍住,隻因她實在生的太美了。”
李道鄙視,少年人啊,總是抵擋不住誘惑,想當年老子可是在十九歲……算了,不說這些。總之,定力比你強!
“而且我估計啊,就算是馬家跟曲家鬧的不愉快的這些年,你們倆應該還會時常偷偷跑出來那個啥吧?”
馬乘風尴尬的撓了撓頭:“隻因她生的太美了,我又長的這麽俊。”
還挺不要臉啊,沒看見你面前坐着這麽大一帥哥嗎?怎麽就有臉說出這種話?
瞧見不遠處正在幫着小初準備早飯的江婉,沖馬乘風投去鄙夷的目光,李道欣慰的笑了笑。
然後便沖着她微笑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就見江婉陷入了一種癡迷的狀态。
虛榮心得到滿足的李道,這才将目光再度落回馬乘風身上:“事情是這樣的,如果你隻是想讓神造少主看不上曲二小姐,破壞他們的‘相親會’,這事很簡單……”
馬乘風目光發亮:“怎麽樣?”
李道眯眼微笑:“出價吧。”
“啥?”
馬乘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道不滿的皺了皺眉頭:“我說,你出個價,你願意出多少錢?價格合理,我自然會幫你擺平這件事情。”
“還要錢啊,不是說‘君子劍’最是樂于助人的嗎?”
“你都是從哪聽來的謠言?讓人出手平事,你連點意思都沒有,别人憑什麽無緣無故的幫你?小夥子,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可我有‘一道令’。”
“……”
李道心虛的四下張望了一會,見還是沒有什麽動靜之後,這才穩住心神,微笑着說道:
“你有‘一道令’确實不借,但我也需要勞務費啊,沒有勞務費,我怎麽養活這一大家子人?哎~小夥子,講道理的好不好,我們也要吃飯的。”
“難道讓我們餓着肚子給你白跑腿,白做事?天下沒有這個道理啊,你還有沒有良心?再說了,劍主也沒有規定接了‘救命牌’就不能收錢不是?”
那一邊,熬着魚湯的小初,兇巴巴的将勺子磕在鐵鍋沿上,喝道:“給錢!不給錢,不做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