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孤注一擲的人們
雲州的某一處,戴着面具的女人,發出狼也般的叫聲,吓得周圍的“鬼”瑟瑟發抖。
“我不信,我不信有人能夠憑空消失,給我找,找那所謂的‘李太白’!洪知志, 他……他騙了我……”
女人歇斯底裏的咆哮。
……
亦在這一刻,妙算城某間黑暗的房間裏。
“我被耍了,我從未想過,那‘李太白’竟然會是李浩然假扮的,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難道便不怕公侯府的制裁嗎?”
“不光你被耍了,我們所有人都被耍了, 被耍的團團轉,我很懷疑,這是探風部堂與他在合謀,而我們卻上勾了。”
“那現在該怎麽辦?”
“不好意思,二位叔伯在談什麽?小侄聽不懂诶~小侄還有事,就此别過……”
言落下,黑暗中有袍服抖動的聲音傳來,接着便是石門升起的聲音,一道人影自外間射來的星光中,走了出去。
“嗯……确實聽不懂,搞不明白二位兄長在說什麽。”
“是啊,真聽不明白,二位叔祖,你們到底要做什麽啊?雲裏霧裏的,聽得人腦子疼……”
“對呀,對呀,莫名其妙……”
“兩位伯祖,小孫兒就不參與啦,你們繼續……”
随着這些聲音出現, 又有四五道石門開啓, 有人各自離開這裏。
“黑暗會議”沉靜了許久,除了呼吸聲之外,再沒有别的聲音。
突兀的,有人道:“現在,該怎麽辦?”
“有那頭發情的‘母狼’在前面頂着,外加四房,我們沒事的。”
“那些‘鬼’的事情,沒法子掩蓋啊,探風部堂都已經查到我們的尾巴了!”
“二位叔祖,以我看,不如孤注一擲吧,隻要七爺跟九爺不回來,我們還是有機會的,找到他們,殺死他們!”
“這樣一來,就徹底撕破臉了啊。”
“不值得的……”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算如此,那也得尋到那李浩然在什麽地方才行。”
“這倒是個麻煩,他太狡猾了……”
“我門下有一人,擅長蠱毒之術,得大阿姑真傳,最在行的便是‘以蟲尋人’,手中一對‘千裏尋真蟲’,或可将他們找到。雲州,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把這對蠱蟲送給那‘母狼’,咱們也應該再多派出一些人手了,成敗在此一舉了……”
……
……
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了。
李道自然不知道此時的紅二姐,正在賣力的尋找着他們。
更不知道因爲他的一系列舉動,吓到了明堂的“黑暗會議”,有很多人選擇退出以保全自身,還有一些人則選擇孤注一擲。
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乎,因爲等明天拜訪過胡真意後,他便會占據絕對的優勢,來再多的人他也不會害怕。
此時的李道,正坐在院中的涼亭裏,面前的石案上擺放着幾隻茶杯,他正就着這些茶杯對自己接下來的計劃,進行着安排推演。
而其他人則已經去休息了。
當然,這個晚上,在這方大院裏,唯一一個休息不好的人,應該便是冷宮月了,因爲李道在她的房間裏放了一顆佛珠。
此時的冷宮月正爬在床上瑟瑟發抖,連逃跑都不敢。
要不怎麽說一物降一降呢?冷宮月假假的也是一位九品上,正兒八經的魔徒,就算本身戰鬥力不怎麽樣,但放出去也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家夥。
可卻偏偏被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佛珠,吃的死死的……呵,誰讓這是佛主的佛珠呢?
涼亭裏的李道,瞧着石案上的四隻倒扣的,代表着不同計劃的茶杯,沉默許久,最終歎了口氣,将其中一隻翻了過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還是選這個吧,雖然會冒點險,但最後的收益會很大,隻要操作的好,這點風險是值得去擔的。”
如此輕喃一句,他将已經冰涼的茶水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接着又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婉兒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想起江婉,他就不自覺得感到心頭升起一陣火熱,已經好久沒有摩擦了,再加上連日以來躲避追殺的緊張,讓他現在很想放松一下。
“在想什麽?”
一個女人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李道轉頭望去,便見“紅拂女版”殷素顔走入涼亭,轉而坐在他對面,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在想女人。”
“呃……”
殷素顔倒茶的手突然停住了,愣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懵了一陣後,才問道:“你寒冬半夜的坐在這裏,就是在想女人?”
李道笑了笑,道:“是啊,不可以嗎?正是因爲寒冬半夜,我喝着一壺冷茶,坐在這裏去去火氣。”
他這話,殷素顔自是不信的,修爲達到五品,便已寒暑不浸,他這是去的哪門子火氣?哄鬼呢。
李道調侃說道:“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你大半夜的過來找我,阿七會誤會的。”
殷素顔眼目中露出些許羞澀,微微的轉了開去,說道:“我還沒有答應他呢……好了,不說這些了,我來找你是有正經事的,我想問你……”
“在你眼裏的正經事,于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李道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接着道:“你想問什麽,我基本上都能猜到,所以,我現在一次性回答完你心裏的全部疑惑。”
“希望以後,你不要在對我的行爲産生質疑,這于我們将來的合作至關重要,首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
“爲什麽明明我們能夠飛的那麽快,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陳州,但卻選擇在這裏停下來,并且我還自暴了身份?”
“這個問題很好解釋,自打洪知志出現的那一刻,我們的行蹤便已經暴露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爲,他已經徹底跟那些人畫清界限,站在第六房這一邊了吧?”
殷素顔:“我……”
李道擺擺手,打斷了她,說道:“如果真是這樣,他爲何不以十房房主的身份,公開将我們送往陳州?到時候,這一路上誰敢爲難我們?”
“他那些話,看似冠冕堂皇,想要跟六房達成和解,但其實心裏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兩邊都不得罪。”
“你信不信,在他與我們前腳剛說完那些話之後,後腳就把我們的行蹤賣給了那些人?如果當天夜裏我們不跑的話,有極大的可能會被抓住。”
“這就是兩頭下注,兩不得罪,我們跑了,是我們的運氣好,我們沒跑掉,那也與他無關,隻怪我們自己命太悲。”
殷素顔:“我想……”
“不要說話,繼續聽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