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還錢,人情與心痛
他又不懂經濟學,想要去融資,又怕自己玩不轉,角鬥場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曾一晚上就賺了三百多萬金。
就那一場子,怎麽說也有幾千萬金, 乃至更多的利潤,可問題是,黑拳幫楊童也不過隻是場子的“代理人”。
後面還有無數的“主子”等着瓜分這一塊大利呢,李道當初能赢那麽多錢,隻是選對了跟莊家走而已,最後又跟楊童對賭。
那樣的機會, 不會很多的,他也不可能次次壓寶全中。
“按照你的規劃,我們會大賺的,前期投點錢,怎麽就把你心疼成這樣?”
船上,洪勝男這樣說着。
李道搖頭道:“可問題是,我沒錢了啊,再說了,生意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隻賺不賠?這麽大的投資,我……”
“嗯?”
洪勝男一擺手,打斷了他下面的話,皺眉道:“鄭八命在中都!?”
言語中,頗爲驚奇。
李道面色一沉,道:“你不知道?情報上說,當初是你故意放他離開的,我在到達中都的第一天,冷宮月便告訴過我,他在這裏。”
“但是因爲一些情況,冷宮月無法定位到他,我想殺他也找不到,過後我以爲這是你刻意的都布局, 打算做點什麽,便沒有去理會。”
洪勝男道:“我确實在作局,鄭八命受魔徒的影響,神識中被種了一顆魔種,我對這顆‘種子’進行了此許修改,主要的目的,是爲了對付‘血蟬’。”
“……怎麽說呢,我曾在‘血蟬’手裏吃過一次虧,他們的勢力不止于大中州,還遍布于外四方。”
“當年我開發西南時,有不少明堂掌櫃死于他們的暗殺……我想把血蟬挖出來,報仇!特别是那首領,一定要找到他。”
李道點點頭,問道:“‘血蟬’首領,根據我的推辭,應該與貴姓家有關,我想,應該是某位貴姓家暗地裏的人物。”
“不止,他們很可能涉及到萬世門閥,我……”
洪勝男剛說到這裏時,便見夕陽的餘晖,有人踩着巨劍,騰飛而來,片刻後降落到輕舟上。
小初驚慌道:“老闆主人,可算找到你了,婉姐姐出事啦!”
李道神色大變,心中無來由的一陣驚慌,連忙喝問道:“怎麽回事!”
……
玄武道,苦水街,快活林酒樓。
店裏已經沒有客人了,在方才重傷的老闆娘‘高老大’,被一個白衣女子扶回來的那一刻,食客們便察覺到了不對。
緊接着,夥計“石群”與“小何”開始勸退衆位食客,大廚“孟星魂”提着鏟劍,自後廚出來。
葉翔手中刀鋒突兀閃現,那卻是又長又直的黑色刀鋒,刀名:古爾巴!
手中提刀,沉默的坐在苦水街的正中,一言不發。
整個苦水街,在此一刻戒嚴了,因爲老闆娘受傷了,這是不得了的大事情!
正在考察探訪中都各家歡場的花姑子,收到了這樣的消息,連忙忙趕了回來,卻被坐在苦水街中央的葉翔所阻。
“若敢踏前一步,死!”
花姑子連忙道:“你是見過我的,我是……”
“回去,不然死!”
面對這一九品中高手,花姑子心驚膽顫,收回了向前踏的那一步。
卻在這時,嗖呼間,有人自天空而落,卻是黑袍黑傘小胡子,葉翔想要提刀去砍,見得來人後,卻連忙停止舉動,因爲那是“老伯”。
李道突的降落,向着周圍街坊連忙作揖,道:“今天有些突發情件,諸位高鄰還望海涵,浩然……孫某這裏有禮了,大家散去吧,明天再來……”
說着話,沒有去理會圍觀在苦水街的衆人,陰着臉,對葉翔道:“解除警戒。”
葉翔收刀。
花姑子連忙上前,問道:“浩然,怎麽回事?”
李道沉着臉,搖搖頭,向後院走去。
洪勝男嗖呼到來,暗歎,還是沒他快啊。
……
後院,正堂屋,卧房裏。
江婉面如金紙,躺在床上,那一身碎甲,怎麽都收不回去,她的玄甲已經碎了,想要練回來着實很難。
“謝謝了……”
江婉氣若遊絲。
白衣女子搖頭道:“不用謝,是你們救我在先。”
這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東北落雪血竹林的暗探,被李道從魔徒手中救下的方淑顔,她是來還錢的。
方淑顔也是個實在人,用了好長時間,才湊足十萬金,可是到中都很多天,她愣是沒打聽到“李浩然”的下落。
而她又哪裏知道,李道已經化名“孫玉伯”,隐于這玄武道上了,甚至财大氣粗的李千萬,差點都望了她那十萬金。
好巧不巧,方淑顔今日剛好路過青龍大道,硬石牌樓,瞧見了江婉,就在她準備上前打招呼還錢時,卻看到了“乞丐”襲擊。
如此這般陰差陽錯的,才将江婉救下。
怎麽說呢,這算是“好人有好報”吧。
“吱呀”一聲,李道推門而入,咬着牙,陰着臉,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江婉,又将目光落下方淑顔。
“謝謝,我欠你一個人情。”
方淑顔起身,拿出幾張宮和号的金票,道:“我是來還債的,事情也是趕巧……”
“拿回去吧。”
李道這般說着,來到她面前,道:“我說了,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麽事情,過來找我,千難萬難,我幫你去辦。”
他的言語很平靜,但方淑顔在片刻的愕然後,體會到了這個承諾份量,點了點頭:“其實,還有事情要與你說,但你這會兒不方便,我在外面等着。”
接着便轉身離開。
等她走後,李道關上了門,坐在床邊。
“怎麽樣了?”
“相公放心,鄭八命不是我的對手,我把他打跑……”
“我的婉兒,最厲害了……”
看着躺在床上,一身白金铠甲破碎,面色蒼白的江婉,李道鼻子有些發酸,連忙轉開了目光。
這還是他來到這世間,頭一次覺得心痛。
深深吸了口氣,李道抑住心中的悲傷與憤怒,壓抑的笑着說道:“還是頭一次,見婉兒把這身甲亮出來呢,燒包啊,白金色的。”
江婉也笑了,道:“怎麽樣,威風吧?婉兒就是嘗試着看看,能不能練出一套跟相公一模一樣的玄甲,結果很難做到的,不知不覺便成了這種顔色。”
說到這裏,她微微歎了口氣,道:“可惜,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