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螳螂,蟬,黃雀(下)
“嗖呼”間,破風之聲響起,利箭直釘辛五郎後腦而去,辛五郎駭然轉身,全身元氣鼓動。
卻在這時, 隻見一個身影極速閃動,五尺黑色長刀出現,擋開那一箭,刀芒一閃,铉斷弓折。
上半截屍體自橫梁上落下,下半截卻還留在木頭裏面,十分精準的一刀,隻殺人,梁木沒有半點被破壞的痕迹。
葉翔收刀, 沉默不語。
辛王郎倒吸一口涼氣,如此精準的刀法,如此迅速的身法,難怪這葉翔能在生死場中戰六場而不敗!
随即目光閃動,他對這一戰更有信心了。
深深吸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然則剛出得門外,他便愕然于當場,因爲總壇之内的慘叫聲,漸漸停了下來。
一個戴着青銅面具,身穿青布衣衫的“血蟬”殺手,左手提着兩顆腦袋,正安靜的站在屋外的回廊前,仿佛就是在等着他們出來。
那兩顆人頭,辛五郎認得,正是他的血盟兄弟,朝鳳幫的中流砥柱,與他一般無二的九品,“赑屃”與“睚眦”二位護法。
他們二人, 是此次決戰的指揮官,可是現在,他們死了……
辛五郎面色陰沉,定定的瞧着眼前的“青蟬”……心裏慌的一批,但面上不能帶出來。
“老伯曾言,何謂殺手?殺人之手,自當無所不用其極,取人性命爲最終目标,因此不拘泥于章法,什麽手段都可以用。”
葉翔踏出一步,手中長刀輕顫,将辛王郎護在身後,繼而言道:“若葉某未曾看錯,閣下是位用毒的高手。”
青銅面具随手一抛,兩顆腦袋咕噜噜的滾在了葉翔的腳邊。
“那又,如何?”
聲音有些嘶啞。
“不如何。”
葉翔緩緩提刀,沉聲道:“他們是中毒而死,葉某爲他們感到可惜,但你用毒的小手段,不要施展在葉某身上。”
“因爲葉某吃過‘靈丹妙藥’,百毒不侵,即便你是‘毒天王’也奈何不了葉某。”
言落下,葉翔深吸一口氣,突的狂風大作,綿延于周近的無形毒霧盡數被他吸了進去,而他隻是輕咳一聲,帶出此許煙塵。
青蟬不由得瞳孔收縮,略略向後退了半步,繼而道:“請葉幫主讓開,此事與你無關。”
葉翔道:“不好意思,這事與我有關,老伯說過,辛幫主給錢了。”
那青蟬道:“你的意思是說,快活林要與我血蟬開戰喽?”
“不。”
葉翔提刀向前一步走,道:“快活林無意與任人人敵對,老伯言說,中都城應該和平共處,不要給治安司舔麻煩,請你們退去,給朝鳳幫一條活路,大家都不容易。”
那青蟬道:“若是,我不給呢?”
言落下,數百名戴着白玉,墨石面具的殺手,自院落四方而來,他們每個人手中皆提着兩到三顆人頭,呼呼的丢在場内。
面對這人頭滾滾,躲在葉翔身後的辛五郎吓傻了,本能的退了半步,因爲他認得出,這些人頭,都是他布置在外的心腹。
他們全都死了,那便證明,朝鳳幫被滅了……
被數百名殺手圍着,葉翔感覺壓力山大,深吸一口氣,道:“老伯認爲以和爲貴,給個面子,放辛幫主一條生路。”
那爲首的青蟬道:“血蟬,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老伯既然派葉幫主到這裏,那便意味着,快活林是在向血蟬宣戰了。”
“那也就意味着,快活林,沒必要存在下去了,葉幫主,你說,對不對?”
葉翔沉默,沒有理會旁邊瑟瑟發抖的辛五郎,片晌後道:“老伯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你說的話,很有道理。那便,開戰吧……”
言落下,提刀!
然而在他将要斬向那青蟬之時,突兀間,夜空下有一聲音響起。
“什麽人啊,說我快活林沒必要存在了,這口氣,好吓人的呢……”
言語落下,江婉自半空中飄飄落下,與他同來的,還有黑拳幫主楊童與飛船幫主汪海權。
老闆娘傲然,輕描淡寫的說道:“殺……”
與此同時,數十名高手從天而降,更有飛蝗起躍間,無數六品與六品以下的武者湧湧而來。
青蟬面色大變,周身讀霧蔓延,想要逃離,卻不想被葉翔斬了一條腿,其後,楊童出手,一拳打在他後心上。
汪海權借勢而動,手中莫名出現單锏,砸碎了他的腦殼。
不多時,數百“血蟬”殺手,在玄武道幾大幫派勢力的圍剿之下,盡數被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辛五郎是有些懵逼的,他搞不明白爲什麽黑拳幫與飛船幫會在這個時候到來。
隻見楊童哈哈笑道:“玄武道五大幫同氣連枝,正如老伯所說,‘血蟬’太過嚣張了,今日滅了朝鳳幫,大家覺得與我無關,袖手旁觀。”
“明日若是在朝鳳幫被他們滅了之後,找我們的麻煩該怎麽辦?這話說得好有道理,因此特來相助辛賢弟!”
辛五郎十分感動,老伯,真夠意思。
那一邊,汪海權亦是哈哈大笑的走了過來,道:“辛兄弟,我等以往之所以虛與委蛇,等得便是這個機會……”
辛五郎太感動了,危難之時被人救了性命,連忙迎了過去,還想要多說什麽時,汪海權遞出了一柄匕首,刺中了他的小腹氣海。
“吞了你的機會!”
辛五郎愕然半晌,元氣突的爆發,将要動手時,卻見楊童一掌打在他的後心。
“消停點吧……”
江婉緊随其後,手中“随道劍”一斬,辛五郎人頭落下。
輕聲道:“你們,不善良……”
……
亦在這一刻,快活林的後院,正堂屋内。
洪勝男道:“沒有察覺到鄭八命的元氣爆發,他應該沒有參與進來。”
李道輕輕點頭,坐在案幾後面奮筆疾書,随口說道:“看來,還需要加大力度啊,這麽大的損失,玄武道頂級幫派的聯合,應該夠那位‘金蟬’喝一壺的了,不急。”
洪勝男道:“但問題是引出她背後的‘血蟬’比較困難。”
李道言說:“不疾不徐,慢慢來。”
洪勝男道:“想必那位‘金蟬’接下來,會有更大的動作。”
“也許會,也許不會……不說這些了,我要碼字了。”
“可謂‘碼字’?”
“就是寫評話,我沒存稿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