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根本不管啓萬裏愛聽什麽,他隻管自己愛說什麽。
“那個叫嚴芷宜的女人,正是引導你啓萬裏入局的關鍵,把你拖入嚴家的亂局,潘大榕也能趁亂上位,等你離開京城後,他就能穩坐京城之中,更是手掌嚴家巨大的資源,屆時懸空閣需要任何事情,他也可以配合,嘿嘿嘿,你還不知道,這段時間裏我們往懸空閣送了多少情報過去吧?”
“李乘空抓到黑袍怪物後,要做的事需要大量的資源,一個懸空閣都頂不住!嘿嘿,你要不要去查查嚴家的帳?現在的嚴家,已經要被我們掏空啦!”
“我不關心嚴家。”啓萬裏淡淡地說道:“隻要願意跟随我的人留着就行了。我随時可以再造十個嚴家。”
聽到這句話,嚴百川微微挺了挺胸。
“還有,我說過,我不想聽你說廢話了。”啓萬裏上前一步,一腳跺在斑鸠胸口!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将他的胸骨踹得陷了進去!
斑鸠當場眼睛一瞪,嘔出一大口污血!
然而下一秒,一股生命神力化作的綠霧便鑽入他的口鼻中,那片胸骨又自然地恢複了原狀,除了那吐了一地的鮮血外,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老實一點。”啓萬裏眯起眼說道:“既然潘大榕知道的事你都知道,那你應該清楚,我不是一個非常有耐性的人。”
“我可以有一萬種方法慢慢折磨你,還不讓你受一點傷,你想試試嗎?”
“呵呵呵呵……”斑鸠慘笑道:“老子偏不聽你的……”
話未說完,啓萬裏一個重拳直接轟在了他的眼眶上!
一片紅紅白白的液體炸開,斑鸠一聲慘叫,捂着右眼猛地向後仰去,幾秒後,他放下了手,那右眼完好無損,一點傷痕都沒有,然而,他卻出了一頭的冷汗,不停地喘氣。
其實啓萬裏有無數的辦法可以讓斑鸠的肉體更加痛苦,但是,他偏要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來刺激對方的心理。
“拷問是很低級的做法,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他說道:“不過,我很擅長拷問,你不信邪的話,我們可以慢慢來。”
“你真的可以慢慢來?”斑鸠卻依然不服輸,吸着冷氣強行冷笑:“你把這裏搞得一片混亂,以爲會沒有人過來?”
“你再仔細看看,這附近有人嗎?”啓萬裏也冷笑了起來。
此言一出,不止是斑鸠,樊見雪與嚴百川也一驚。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這邊鬧出了這麽大動靜,卻沒有一個人來查看;不僅如此,方才嚴百川腳下躺着的那些假裝昏迷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不僅如此,地上沒有了草,花園裏沒有了花與樹,周圍靜悄悄地一片寂靜,一點人聲都沒有。
頓時,三人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白毛汗。
“這是什麽地方?”斑鸠有些驚悚地問道。
“魂界。”啓萬裏淡淡地說道:“這個世界除了我們,沒有别人了。”
他早已經從白其雨那裏學來了進出魂界的方法,在方才幾人不知情的時候,他已經悄然完成了“鏡面”與“封閉式空間”兩個條件,将在場的人拉進了魂界。
這裏是真正與世隔絕的地方,斑鸠就算想動花心思,也沒有辦法。
樊見雪與嚴百川雖然也覺得十分驚悚,但是畢竟他們現在是站在啓萬裏一方的,心頭還有些底氣,斑鸠卻明顯慌了。
沒等他開口說什麽,啓萬裏又一腳過去,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
隻聽咔地一聲,斑鸠的腿以一種令人牙疼的方式,直接折斷!
他一聲慘叫,整個人都痛得弓了起來,随後不到兩秒,傷勢恢複。
“你他媽的……”他滿頭大汗地說道:“真是有點本事……”
“所以,不要跟我玩花樣。”啓萬裏說道:“反正,你也把大部分罪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到時候我不會對潘大榕怎麽樣的,最多把他關起來,你也能好好活着。”
“如果你繼續不配合……我也隻能下狠手了。如果确定你不會告訴我任何東西,我就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我會把你關起來慢慢折磨,直到你這個人格完全消失,然後,我再去問潘大榕。”
斑鸠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連嚴開都不忍心殺!”
“人是會變的。”
啓萬時眼色微黯,随後立即恢複了正常,說道:“黑袍怪物一天不除,我心不安;李乘空在我身邊插了内鬼、做着見不得光的事,我心不安;趙嶽被你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心不安。所以,爲了我自己心安,隻能辛苦你了。”
話畢,也根本不管斑鸠什麽反應,直接在手中凝聚起一柄神元劍,狠狠刺了過去!
神元劍上散發的恐怖氣息,令在場幾人都心生畏懼。
斑鸠也不例外,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亦是下意識凝聚起一道符咒盾牌豎在身前,想要抵擋,但是,神元劍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符咒盾牌,直接刺入他的胸口之中!
“這一劍,刺中了你的肺葉。”啓萬裏平淡地說道:“我會封住你的神力,等我拔出劍的時候,你肺裏的血會随着呼吸從氣管往上倒流,然後嗆住。你不會馬上死掉,而是會一邊感受着血液外流、一邊被自己的血嗆到窒息……”
“當然,在你死掉之前,我會治好你。”
說罷,他一腳踩在斑鸠胸口,直接将劍抽了出來,腳上用力,直接踩得斑鸠倒吸一口氣,當場便被肺裏倒流的血狠狠嗆住!
“嗚……咳咳咳!嗚啊……”
斑鸠痛苦不已,直接歪倒在了地上,胸口鮮血如注,并且不停地從嘴裏咳出血沫。他的身體素質很強大,沒那麽容易窒息,但是這更加劇了他的痛苦,在長達七八分鍾的時間裏,他隻能無助地在地上翻滾,被自己的血嗆到臉色發青、眼睛翻白。
終于,就在他慢慢掙紮不動、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時候,啓萬裏将他救了回來。
被治好了全部傷勢的斑鸠,臉上再沒有狂傲之色,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緩緩地坐了起來,貪婪地吸着氣,臉上全是恐懼之色。
就連站在啓萬裏身後的樊見雪與嚴百川,都有些驚懼了。
樊見雪也是拷問刑訊的專家,這種拷問的方法有多折磨人,她再清楚不過。
嚴百川雖然曾經身經百戰,也是個強大的六階武師,但是,這樣的折磨方式他仍是頭一次見。
再硬的漢子,也挺不住如此這般折磨。
“你還想試試别的玩法嗎?”啓萬裏再次凝聚出神元劍,說道:“比如用你自己的腸子纏住你的脖子之類的……”
“我說,我說!”斑鸠虛弱地喊道。
“這不挺好,說得我自己都惡心了。”啓萬裏微微一笑,手一晃,将神元劍拍散。
斑鸠心有餘悸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但是,我隻能告訴你一個人,他們兩不行!”
“你以爲自己還能談條件嗎?”樊見雪冷冷地問道。
“哼,這是爲你們好。”斑鸠冷笑道:“我怕說完以後,你們被他給滅口!”
啓萬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看了樊見雪與嚴百川一眼。
“我先送你們回現實世界。”他說道:“回去以後,把我們這兩天搞出來的亂七八糟的事處理清楚。”
“是。”嚴百川應道。
樊見雪則是猶豫了一秒後,說道:“你要殺黑袍怪物的時候,帶上我!”
啓萬裏沒有回答,對準他們二人張開了手掌。
隻見一面鏡子在他們中間平地而起,鏡面對準二人,随後,鏡子崩碎,兩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可以了,說吧。”他轉回身,對斑鸠說道。
斑鸠挪到牆邊,靠着牆喘了幾口氣,說道:“我們的師傅李乘空,有一個造神計劃。”
“但是,他并不是主腦,這個計劃真正的發起者,是當朝皇帝。皇帝想要千秋萬代,不想被天上那些神束縛,所以他想自己做神,于是找了李乘空、樊星、嚴選他們幾個人,發起了造神計劃。”
“南大陸有無數輝煌時代留下的遺迹,嚴選負責從其中尋找有利于造神計劃的遺迹;樊星實力最強,他負責不斷地去嘗試突破九階、尋找傳說中的境界、探索人類的極限;我們的師傅李乘空知識最淵博,更是知曉過去未來,他負責把控全局、并進行關鍵的研究。”
聽到造神計劃幾個字,啓萬裏便心驚不已。
他們想要成神!
更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包括了樊星、嚴選,更沒想到,李乘空将秘密據點設在皇宮中的原因,竟是因爲幕後主使是當朝皇帝!
他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當初皇家圍獵大賽時見過的皇帝,那個喜怒無常的中年人。
“所以,黑袍怪物對他們的造神計劃有什麽幫助?”他努力壓抑住情緒,問道。
斑鸠咧嘴一笑。
“一個可以寄生在屍體上、讓屍體活過來的東西;一個怎麽殺也殺不死的東西;一個擁有全世界的人全都沒見過的奇怪術法的東西,這樣的存在,怎麽會沒有幫助?”
啓萬裏皺起眉頭:“那麽,你們研究到什麽程度了?”
斑鸠的笑容變得愈發奇怪。
他慢慢爬起身。
“那個零号實驗體,它原本寄生的屍體,隻是一個沒什麽本事的死人,我們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已經找到了可以容納它并且控制它力量的活人。”
他說道:“隻是,想要讓一個活人與零号實驗體完成融合,不僅過程很漫長,而且過程不可逆,現在我們還沒有完成全部的研究,一旦融合,達不到最好的效果,所以,一直沒有開始。”
啓萬裏嗅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你說的那個人,是趙嶽?”
“不。”
斑鸠擡起臉看着他,那張原本屬于潘大榕的、憨厚卻露着一絲狡黠的臉,現在全是陰森的黑氣。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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