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頭到尾,許悠然都根本沒看到那到底是什麽。
隻是那種恐怖到極緻的氣勢,那種強橫的威壓,就足以讓他渾身顫栗,後背發涼。
此刻終于被對方追了上來,許悠然吓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立刻給自己幾個打耳光,幹嘛那麽重好奇心。
他知道以自己的速度,想繼續逃跑,明顯不現實。
既然跑不掉,許悠然也很光棍,幹脆勇敢面對就是。
“轟!”他半空一個急刹車,土之元氣運轉到了極緻,回轉身形,嚴陣以待。
可是當他回過身,看到是什麽在追他的時候,整個人目瞪口呆徹底懵了。
這
這是什麽?
漆黑的夜幕中,漫天星光灑落。
一艘巨大無比的戰船,懸挂着三面白色風帆,裹挾着滔天之勢而來。
雖然還達不到科技文明陣營空天戰艦的程度,至少也是龍且那艘大型戰艦的大小。
對他這樣一隻小螞蟻來說,絕對是遮天蔽日的存在。
雖然距離還遠,可是因爲高空中空無一物,視線極好。
許悠然遠遠已經看到,船首甲闆上正站着數百人,爲首一人須發皆白、仙風道骨。
距離至少數十公裏,那艘戰船已經迅速降低了速度。
船首那數百人的雄渾氣勢已經牢牢鎖定了他,許悠然一動也不敢動,就這樣懸浮在空中,氣勢凜然的看着那艘巨型戰船,飛速接近。
修煉者,全是修煉者,這是他麽哪個宗門出來巡遊嗎?
許悠然不敢爆發氣勢,對方那數百人卻個個氣勢滔天。
粗略感受了一下,合體期的恐怕都有好幾位,碾死他跟玩一樣。
既然被對方撞見了,許悠然也隻能咬緊牙關死撐。
他也想得明白,對方想要殺他,恐怕早就動手了。
科技陣營的戰艦都有艦載武器,修煉者的戰船沒道理隻會擺擺造型。
如果對他有惡意,一次集火,自己就立馬灰飛煙滅。
何況船上好幾位合體期修士,想殺他也是輕而易舉。
爲首那個仙風道骨的老者,雖然沒有散發氣勢。
可所有人都站着,就他一個人坐着,想想也不可能是小人物。
這麽多修煉者,自己搞不好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裏。
反正都要死,幹脆就死的有尊嚴一些。
至少氣勢上不能輸!
戰艦的速度極快,轉瞬間已經停在許悠然不遠處。
原本戰船上的衆人都在俯視許悠然,許悠然心裏這個不爽,提氣縱身,将自己的高度調整到與船上衆人平視的程度。
船上衆人看到這個年輕人,不但沒有懼意,反而表情十分坦然,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爲首老者點頭示意了一下,一位合體期強者越衆而出,朗聲道:“何方小輩在此嚣張?”
許悠然一愣,随即反應了過來。
我怕什麽啊?
我也是修煉者,天下修者是一家。
我又沒幹什麽壞事,我怕什麽?
“敢問諸位前輩是何宗門?”許悠然也略知一些修煉者的禮節,雙手抱拳施禮,“小生宋經,在這個星球接受試煉。”
蔣培良已經替他背了好幾次鍋,這次他準備讓宋經背鍋。
“這顆圈養星球乃是我太虛派所有,不曾開放試煉,你從何而來?”那位合體期強者再次說道。
太虛派?
許悠然微微一愣,沒聽說過。
修煉者陣營的門派、堂口,多如牛毛,根本記不過來。
當然,這方面的資料,他所知也是非常有限。
“小子也不知道爲什麽會來到這裏”許悠然絞盡腦汁、苦思冥想,怎麽才能忽悠過去。
對面那群人卻紛紛交頭接耳起來,許悠然隐隐聽到主神空間試煉幾個字。
“小子,你是哪個宗門的?”那位合體期強者語氣略帶一絲不耐煩,“見到我太虛派首座長老,爲何不來參見?”
首座長老?
說的應該就是那個仙風道骨的老者。
許悠然趕緊一個縱身,踏上了戰船的甲闆,快走幾步,微微躬身,“晚輩宋經,見過長老。”
爲首那老者看他還算恭敬,微微點了點頭,“出身何處?”
許悠然眼珠一轉,上次是冒充青城派,這次肯定不能再冒充青城派了,再次躬身說道:“晚輩來自無涯宗。”
無涯宗三字一出口,好似憑空響起一顆炸雷。
甲闆上的數百人紛紛動容,就連那一直端坐的老者,氣息也是微微一震。
許悠然心中暗笑,剛才給我吓夠嗆,這次我也吓你們一次。
無涯宗,一般隻有本宗弟子才會對外如此稱呼。
外人一般都稱其爲無涯神宗,位列十大神宗,鎮壓一方星空,威懾科技陣營一百多個星域,強橫無比。
這位太虛派首座長老,雖然也是大乘期高手,可是在無涯宗面前還真的不夠看。
就算是整個太虛派,無涯宗也是随手捏死的角色。
在自己宗門的圈養星球,忽然出現一位無涯宗弟子,這絕對是大事。
衆人看向許悠然,立刻對他一直以來表現的态度,重新做,重新做出了評估。
不愧爲出身無涯神宗的絕世天驕,元嬰期修爲而已,差點連戰船都沒能追上。
那種出身高貴的凜然氣勢,還如此彬彬有禮,真是讓人贊歎不已。
剛才那位合體期強者再次開口問道:“你說你是無涯神宗弟子,有何憑據?”
甲闆上的數百人又再次看向許悠然,爲首那老者也目光炯炯的看了過來。
憑據?
我有毛線憑據啊
可是很明顯,對方也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因爲自己說是無涯宗的,就相信了自己。
怎麽辦?
數百道目光盯着許悠然,他的冷汗都差點流下來。
咦?
有了
許悠然站直身軀,傲然而立,臉上顯露出自信、從容的微笑,“敢問長老尊姓大名,修爲如何?”
那仙風道骨的老者,沒想到許悠然竟然會先反問他,微微一愣,笑道:“本座諸葛,大乘期修爲。”
大乘期!
許悠然心中暗驚,腳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了。
七次覺醒者他見過好幾位,倒是第一次見到大乘期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