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小隊衆人,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遠離了海岸線,随波逐流漂浮在茫茫大海上,沒有人知道明天和希望在哪裏。
不過能暫時脫離喪屍的襲擾,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關于自己的一切,許悠然并沒有想過跟克萊爾等人解釋什麽。
除了愛麗絲,其他人恐怕都沒有成爲覺醒者的潛質。
明天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将會與克萊爾等人永别,再也不見。
如果那些人能撐到末日過去,也許他會成爲新世界的傳說。
可如果太虛派繼續用這裏進行實驗,恐怕所有人都沒有可能再見到新世界。
許悠然能救他們一次,卻救不了他們一輩子。
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無數生命星球都在上演同樣的悲劇。
以他的微弱實力,也隻能在夾縫中勉強求生。
愛麗絲的情況則跟他們完全不同,身爲六次覺醒者,也許還有踏入宇宙星空的那一天。
二人漫步在寬闊的甲闆上,各有心思,靜靜聽着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按照避難所的規定,夜晚時分,爲了安全考慮,不允許踏上甲闆。
可是以許悠然二人的實力,自然不會懼怕這一點風浪,避難所也沒人敢管這兩位“超人”。
航母爲了持續遠航,儲備了足夠多的食物,至少短時間内,大家不必爲食物和飲水擔心。
“還不想跟我說點什麽?”愛麗絲站在許悠然身側,看着星光灑落在海面,閃爍着粼粼波光。
許悠然長長吸了一口氣,鹹腥的海風帶着一絲清爽,“你擡頭,看到了什麽?”
愛麗絲下意識擡起頭,隻見漆黑的夜幕中,點綴着一顆顆閃亮的星星。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許悠然,隻看到他深邃如夜空的雙眸正望着自己。
“你看到了星星對嘛?”許悠然淡淡一笑,“我其實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昨天被艾傑咬了之後,才開始恢複我的實力。而且,我的實力還沒有恢複到最巅峰。”
“你不屬于這個世界?”愛麗絲更困惑了,幾年前他就跟卡洛斯并肩戰鬥過,怎麽就突然不屬于這個世界了?
“具體的情況跟你也解釋不太清楚,不過也許你會有機會明白這一切。”許悠然無奈的笑了笑。
如果回到地星病毒爆發之前,有人跟他說這些,他也肯定将那人當成精神病。
“你隻能看到那些星光,卻從來不曾踏足那些星辰。”許悠然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可能你無法理解,那些你永遠無法到達的星辰,生活着無數跟我們一樣的人類。”
“外星人?”愛麗絲好奇的問道,“你的能力和那個神奇的戒指,都辣子外星科技?”
“嗯……你這麽理解也沒錯。”許悠然揮手拿出兩把椅子、一張小桌,還有兩瓶來自虛空山的美酒和酒杯,“坐下慢慢聊。”
給愛麗絲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你感染了T病毒,覺醒了超能力,而且在不斷變強,在真正的人類文明世界,被稱爲覺醒者。而我今天所動用的力量,被稱爲修煉者。”
“覺醒者?修煉者?”愛麗絲坐了下來,吹着海風,喝着美酒,人生好像開啓了夢幻模式。
“這是兩個大的陣營,彼此之間征戰了無數年。”許悠然指了指愛麗絲,“你雖然是覺醒者,卻生活在修煉者陣營的生命星球。我雖然是修煉者,
卻來自覺醒者陣營。”
“你所在的這顆生命星球,隸屬于修煉者宗門太虛派。你們這個世界的喪屍和T病毒,都是太虛派的實驗産物。防護傘公司,不過是他們的傀儡。”
“啊……這……”愛麗絲一直認爲這個世界最可惡的就是防護傘公司,卻不曾想,幕後還有黑手。
“不要思考太虛派的事情,雖然并不是什麽大宗門,卻也不是你我能夠撼動的。”許悠然苦笑着說道,“太虛派高手如雲,此刻正有一位大乘期強者坐鎮,揮手之間,我們都要變成渣子。”
“那防護傘公司呢?”愛麗絲皺着眉問道,“這個傀儡,罪大惡極,一定要鏟除。”
“别急,我在等信号。”許悠然品了一口酒,“信号到了的時候,我們就動身。我對這個世界的地理情況不熟悉,你要給我做向導。”
“能跟我說說你所謂的覺醒者嗎?”愛麗絲對自己的情況也非常關心,急切的想了解更多内容。
許悠然從兩大陣營之戰開始,給愛麗絲科普了很多關于宇宙星空的常識。
既然太虛派也接到了九黎宗的征召令,很有可能會集合力量前往星際戰場。
他在幾次試煉當中,有意、無意給一些覺醒者留下了星海神國系統晶片。
也許有機會再見,也許大家分散在兩大陣營,永無相見之日。
不過,隻要那些人踏足星際戰場,就能激活神國系統。
哪怕不能成爲他的助力,至少也算是在修煉者内部埋下一顆釘子。
在這些人面前,他可沒說修煉者的好話。
萬一那些人激活了神國系統,跟他發生了聯系,關鍵時刻反戈一擊,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在兩大陣營之戰中,一個人的力量人的力量根本就微不足道。
可是埋的釘子多了,至少情報上面會有一些優勢。
何況他留下神國系統的人,都是他覺得還算不錯的人。
至于出賣他的問題,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跟修煉者本就是死敵,出賣就出賣好了。
萬一有一天自己認祖歸宗,回到無涯宗,說不定還能找到老祖宗、大靠山,就更不用怕其他人了。
當許悠然意識到自己的力量,無論如何強大,都無法在這片星空獲得真正的話語權之後。
他開始有意識的結交人脈,樹立自己的形象和威信。
古人說得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這次失樂園七罪試煉,他就想趁機在失樂園星系收攏一下人心。
哪怕不能成爲失樂園真正的掌權者,就算是精神領袖,至少也能讓很多事情變得名正言順。
他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經驗、閱曆、權謀、智慧,遠遠不是那些老家夥的對手。
可是他有他的優勢,對兩大陣營都沒有好感的許悠然,可以毫無下限的做事。
隻要能拯救自己的世界,沒有違背自己的本心,管他洪水滔天,反正都沒什麽好人。
并且他也隻是向那些掌權者下手,普通百姓對大局産生不了太大影響,向他們下手,沒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