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安毓一回将軍府就關了鍾安敏的禁閉,這件事在将軍府掀起了軒然大波。
第二天晚上,老夫人就派人來請鍾安毓了。
被鍾安毓教訓了兩次,老夫人的氣焰小了很多,這次派人來,态度非常客氣,來的人老老實實的給鍾安毓行了個大禮,告訴鍾安毓,她許久沒有回将軍府,老夫人想念她了,想讓她去福壽苑跟她說說話。
鍾安毓現在已經不怕老夫人使不幹淨的手段害她了,毫不猶豫的同意了老夫人的邀請,跟老夫人派來的人一起去了福壽苑。
鍾安毓進門的時候,老夫人正在喝茶。
看到她來了,老夫人下意識的僵了一下之後,才擠出笑臉朝鍾安毓招了招手:“來,在祖母身邊坐下。”
祖母?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老夫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自稱過了,看來她是真想跟自己修複關系啊。
鍾安毓隐晦的勾了勾嘴角,低低地應了一聲後,就一步一步的朝老夫人走了過去。
帶她坐下了,老夫人才又溫聲細語的接着道:“安毓,這段時間你在宮裏……”
“老夫人,天色已晚,你想跟我說什麽就直接說吧,不要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鍾安毓打斷了老夫人的話,用手撐着下巴靠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道:“畢竟我們都想早睡,你覺得呢?”
“好,既然安毓你這麽爽快,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皺着眉頭看着鍾安毓道:“我聽說你把安敏關起來了?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才回将軍府就如此心狠手辣,你不怕外人罵你苛待庶妹嗎?”
“我不怕,罵我一個人,總比罵将軍府所有人好。”
鍾安毓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的将鍾安敏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她又問老夫人:“鍾安敏做了那麽不要臉的事情,我關着她有問題嗎?老夫人你是不是覺得我懲罰她懲罰輕了?那我明天就派人把她拉去沉塘。”
“你……”聽了鍾安毓的話之後,老夫人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想教訓鍾安毓幾句,卻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畢竟這件事鍾安毓是占理的,鍾安敏的确該罰。
鍾安毓掃了老夫人一眼,面色陰沉的站了起來:“如果沒有别的事情了,老夫人你就早點休息吧,安毓退下了。”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管老夫人是什麽反應了,直接朝門外走了過去。
走到老夫人房門口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後,又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日後沒有什麽大破天的事情,老夫人你還是不要找我了,你身體不好,我怕你被我氣出個好歹來。”
她這是不想讓她再管家裏的事情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老夫人在鍾安毓身後猛喘了幾口氣,啞着嗓子對她說了一句:“等你爹爹回來,我一定要讓他把你逐出家門。”
“好啊。”
鍾安毓回頭,對老夫人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我等着那一天的到來。”
“唔……”老夫人快被鍾安毓氣瘋了,捂着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鍾安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毫不猶豫的轉頭走了。
從老夫人的院子裏面出來,鍾安毓本想直接回去睡覺,陳建卻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面鑽了出來。
他告訴鍾安毓,他剛剛發現,玉夫人此時不在海韻園。
不在海韻園?!
這個時候?
鍾安毓擡頭看了看天空,天的确是黑了,馬上就要宵禁了。
那對不讓人省心的母女啊!
鍾安毓按着眉心重重地歎了口氣,沉着臉問陳建:“玉夫人去哪兒了?”
“回小姐的話,奴才暫時還不知道。”陳建苦笑了兩聲,咬着下唇小聲道:“玉夫人出門之後,奴才才發現她不在,沒來得及派人偷偷跟上去。”
“這樣啊。”鍾安毓安撫性的拍了拍陳建的肩膀,輕聲道:“沒事,她出門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的,你給我把海韻園盯死了!下一次玉夫人再出門,一定要查清楚她究竟去哪兒了。”
“是。”陳建應了一聲,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鍾安毓閉了閉眼睛,這才回去睡覺去了。
她不知道,在她跟陳建談論玉夫人的時候,玉夫人正在鍾期的别院裏面跟鍾期颠鸾倒鳳。
最近鍾安毓不在家,不僅鍾安敏天天跟越子甯厮混在一起,玉夫人也是找到機會就會來找鍾期。
鍾天涯不喜歡玉夫人,幾乎沒有碰過她,玉夫人是跟鍾期糾纏上之後,才知道做女人有多快樂的。
兩人荒唐完了之後,玉夫人就坐到床邊開始穿衣服了。
鍾期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問她:“鍾安毓那個小賤人回将軍府了嗎?”
“回了。”說到這個,玉夫人就生氣,她回頭不輕不重的打了鍾期一巴掌,黑着臉問他:“你給我句準話,你什麽時候才能讓鍾安毓身敗名裂啊?你知不知道現在鍾安毓有多霸道?鍾将軍不在盛京了,你就像一把沒了劍鞘的劍,看到誰就想砍誰。”
“你以爲我不想對付鍾安毓嗎?”鍾期郁悶的磨了磨牙,沒好氣的抱怨道:“那小賤人不見我啊!她都不出現,我怎麽對付她?”
“那要不你帶我私奔吧?”處理不了鍾安毓,玉夫人隻能另想辦法了,她趴在鍾期的肩膀上小聲道:“我從将軍府偷一大筆錢,我們去浪迹天涯。”
瘋了吧?
鍾期皺着眉頭看了玉夫人一眼,吃驚的發現,她看向自己的時候,眼底竟然充滿了愛慕。
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愛上他了?
這怎麽能行?他是絕對不會娶一個老女人的。
鍾期趕緊推開了玉夫人,僵笑着告訴她:“私奔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麽容易,容我再好好的謀劃謀劃。”
“好吧。”
玉夫人失望的歎了口氣,又跟鍾期親昵了一會兒,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鍾期坐在床上看着她,确定她走遠了之後,立刻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看來他要盡快搞定鍾安毓,擺脫玉夫人了啊!
門外月色正好,今晚鍾安毓睡得很香甜,鍾期卻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