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安毓派人将皇後送回她宮裏之後,就帶着越子欽去找娴貴妃了。
娴貴妃早就知道東宮出事了,但直到見到鍾安毓,她才知道,今天晚上鍾安毓和越子欽也過的不安生。
得知越子欽也中毒了,娴貴妃捂着腦袋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不幸中的萬幸是,越子欽的傷比太子輕多了,中的毒也不深,而且進宮之前,鍾安毓還給他用過上好的金瘡藥。
所以,越子欽雖然暈倒了,但并沒有性命危險,隻要好好的靜養幾天,他的身體就能複原。
确定這件事後,别說鍾安毓和娴貴妃了,連皇上都長出了一口氣。
皇上将越子欽交給娴貴妃和鍾安毓之後,就去處理太子的後事了。
到這個時候,娴貴妃才有心情關心鍾安毓和越子欽爲什麽要深夜進宮。
她是越子欽的母妃,鍾安毓對她沒有任何隐瞞,老老實實的将一切都跟她說了。
聽了鍾安毓的話之後,娴貴妃後怕的哭了出來,她摟着鍾安毓的肩膀,啞着嗓子道:“得虧有你了,安毓,若今晚子欽沒有你護着,他現在估計也跟太子一樣了。你對我和子欽有恩,這個事情,我記下了。”
“娘娘,子欽真心待我,我爲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鍾安毓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後,沉着臉看着娴貴妃道:“好了,不說已經發生的事情了,娘娘,我們得靜下心來,爲以後做打算了。”
爲以後做打算?
娴貴妃察覺到鍾安毓話裏有話,皺着眉頭朝她看了過去:“安毓,你到底想說什麽?這裏沒有外人,你可以直接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不用說半句留半句。”
“好。”鍾安毓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娴貴妃的眼睛道:“娘娘,我的意思是,你要爲你和子欽的未來做打算了。如今太子已經沒了,皇後隻有一個嫡子,她那一派找不出人争儲君之位了。”
“就目前這個局勢來看,日後的儲君不是毅王就是子欽了!現在就算沒有我,子欽也必須想辦法争奪皇位了!毅王不是個有容人之量的人,若子欽不去搶儲君之位,日後你和子欽怕是再無甯日了。”
是,她說的對!
娴貴妃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苦笑着搖了搖頭:“安毓,你真是個有遠見的丫頭!我光顧着擔心子欽了,都忘記考慮之後的事情了。我把你說的話記在心裏了,等子欽醒過來了,我會跟他好好的商量一下你說的那些事的。”
“嗯,娘娘不嫌棄我多管閑事就好。”鍾安毓勾了勾嘴角,對娴貴妃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後又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看到她這個動作,娴貴妃猛然想起來,她一晚上都沒有睡覺,趕緊讓她下去休息。
鍾安毓是真的累了,她沒有跟娴貴妃客套,輕聲跟她道了一句謝之後,就出去休息了。
這一睡就是十幾個時辰,等她再醒過來,窗外的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
問過了下人,鍾安毓才知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随便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就去前廳找娴貴妃了。
此時娴貴妃正在用午飯,皇上和越子欽竟然都在。
看到鍾安毓來了,飯桌上的三個人的表情都緩和了很多。
“過來吧。”不等鍾安毓跪下來行禮,皇上就對她招了招手:“坐到子欽身邊跟我們一起用午膳。”
“是。”鍾安毓對皇上福了福身,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在越子欽身邊坐了下來。
站在桌子旁邊的下人們見狀,趕緊給鍾安毓準備碗筷。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鍾安毓一眼,沉聲道:“鍾安毓,你救了子欽,想要朕怎麽賞你?”
“臣女哪敢讨賞?”鍾安毓按了按眉心,皺着眉頭道:“懷王殿下中毒了,臣女都沒有察覺到,皇上你不怪罪臣女,臣女就很感激了。”
“兒臣中毒這件事,不能怪鍾大小姐的。”聽到鍾安毓這話,皇上還沒有開口,越子欽就坐不住了,他輕咳了一聲,咬着下唇看着皇上道:“在毒發之前,别說鍾大小姐了,連兒臣自己都沒有發現兒臣……”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互相維護了。”皇上揮了揮手,沉默了片刻後,一臉嚴肅的對鍾安毓和越子欽道:“朕看出來了,你們兩個是真的對對方有情!按理說,朕應該成全你們,立刻給你們兩個賜婚。”
“但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太子還……唉,罷了,不說了!你們兩個再等等吧,等朕把太子的事情忙完了,再給你們兩個賜婚。”
“謝皇上。”鍾安毓和越子欽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喜意。
皇上點了點頭,又随便吃了點東西後,就起身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還把越子欽也帶走了。
如今,太子沒了,皇上身邊缺靠譜的幫手,不管越子欽願不願意,他都要接手政務了。
其實,越子甯也能爲皇上分憂的,但是現在皇上心裏有根刺,不想用他。
鍾安毓和娴貴妃目送皇上他們出門,等他們走遠了,鍾安毓才轉頭朝娴貴妃看了過去:“娘娘,臣女睡覺期間,宮裏面沒有出事吧?”
“沒有出大事,但小事沒有斷過。”娴貴妃重重地歎了口氣,将昨晚到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聽說太子和越子欽都出事了,越子甯也知道他的嫌疑大,第一時間趕進了皇宮,想要跟皇上解釋,他真的沒有害過太子和越子欽,但皇上沒有見他。
現在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沒了太子,得利的是越子欽,受難的越子甯。
目前,盛京的官員們已經開始站隊了,光昨天一天,娴貴妃和越子欽就收到了十幾張名帖,許多官員都想見越子欽和娴貴妃。
宮外不安穩,皇宮裏面也不太平。
太子出事了,皇後似乎瘋了,她從昏迷中醒過來之後,就開始又哭又鬧,一會兒說太子還沒有死,他隻是不舒服睡着了,一會兒說她要見越子甯,要讓越子甯爲太子償命。
怎麽說呢?可憐天下父母心,皇後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