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輕身上被綁的很緊,半分動彈不了,聲音卻保持着冷靜,沒有問起因,沒有問原因,隻是問他:“他在哪裏,你要做什麽?”
蘇青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冷靜,揮了揮手讓身後的人退下,然後慢慢走向她,“陸沉好着呢,沒死,就是流了點血,本來我是傷不了他的,誰讓他是個癡情種,一定要跑回去找那枚戒指,這才給了我傷他的機會,你說說,是不是很可笑?”
林輕輕身子開始顫抖,死死地咬着唇,戒指,他是給自己去買禮物了,他記得今天是七夕節,想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可是面前的人,傷害了他!
她當成眼珠子一樣看待的人,被人三番兩次這樣傷害,言語侮辱,态度不屑,她的手越攥越緊,隻想要讓他們通通消失。
同學半年,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蘇青會這麽瘋狂,直接綁了他。
聽他說陸沉已經流血了,想來肯定是傷的不輕,她忍住想要沖上去撕碎他的沖動,忍下所有的情緒,幹脆的問他,“你要什麽,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過他?”
蘇青靠近她,看着她被五花大綁,很是狼狽的樣子,眼神卻是絲毫不懼,一點都不畏懼自己,他内心佩服她的勇氣,卻又不滿,憑什麽這麽好的女孩子,是屬于陸沉的!
他擁有的還不夠多嗎,憑什麽還有一個人爲他這樣的死心塌地。
這世界對他何其不公,他從小戰戰兢兢的長大,想要努力做出更多的成績來,隻爲了得到一個認可,卻始終被太多的人壓着。
直到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死了,蘇家隻剩下了他這麽一個繼承人,他以爲自己的好日子終于來了,卻沒想到,還有一個陸沉,一直死死的壓着自己一頭。
在學校裏,他比自己成績更加優異,在工作上他比自己手段更加厲害,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坐到了總經理的位置。
他恨命運的不公,更恨陸沉隻是因爲當初自己那一句話,就攔了蘇家那麽多生意,讓自己被父親嫌棄,一直不肯重用他。
他陸沉明明也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人,憑什麽擁有這樣月光一樣純潔無瑕的女子。
從林輕輕踏入班裏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隐隐的心動,隻是一直深藏在心底,每天冷冷的看着他們同進同出,關系好的不像話。
他嫉妒,嫉妒的不像話。
憑什麽上天這麽不公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
他看着現在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卻還是一臉倔強的女子,心裏的恨意越來越濃,他蹲下身抓着她的下巴,聲音陰冷無比,“想見陸沉是嗎,你們感情深厚是嗎,那我就好好看看,你們有多麽相愛。”
說完,他就招呼着身後的人把林輕輕拉到了後面草叢裏掩藏的一輛面包車上,然後也跟着上了車。
車子飛快的開着,林輕輕看不清這裏是哪裏,隻是在擔心陸沉的安危。
隻要能看到他,隻要能知道他好好的,她就一點都不害怕了。
這次總好過上一次,自己總還是能知道,他距離自己不遠,自己可以觸碰得到他。
車子在一個廢棄倉庫前面停下,蘇青抱着她下車,她使勁掙紮,他卻使了幾分力氣,用力在她的後頸處打了一下,林輕輕暈了過去。
裏面彌漫着血腥味,陸沉此刻手裏拿着一條鐵棍,雙目猩紅,死死的盯着他。
或者說,是盯着他懷裏的人。
蘇青把林輕輕放在一條椅子上,然後手上拿了一條鐵棍,看着陸沉像是蝼蟻一般。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這麽多人打你一個,你居然到現在還沒倒下。”
陸沉看着林輕輕的方向,她全身被綁着,臉上有些髒,但是看着沒有受傷,他松了一口氣,面對着眼前蛇信子一般可怕的男人。
“蘇青,有種就沖我來,你綁了輕輕做什麽?”
蘇青無所謂的笑笑,“當然是要看你着急,抓狂的樣子啊,那多有趣,你說是不是。她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我就讓她看着,她心愛的男人是怎麽被我打倒的,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陸沉抓着手裏的鐵棍,死死的看他,一點沒有要放棄的念頭,蘇青看了眼他額頭上的斑駁血迹,嘴角勾起,像是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
他退後,揮了揮手,倉庫裏所有的人瞬間一擁而上,全部都迎頭攻擊陸沉,陸沉站得筆直,艱難的應對着,卻絲毫不肯放棄。
輕輕在這裏,他不能那麽狼狽,不能倒下。
不能讓蘇青得意,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
他的輕輕孤身一個人被帶到這裏,自己必須要成爲她的依靠,讓他安心。
他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人,然後又不斷的有人沖上來,他像是不知疲倦一般,隻知道重複着手裏的動作。
林輕輕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然後就開始拼命掙紮了起來。
陸沉,陸沉此刻正被那麽多人圍着,不斷有棍棒落在他的身上,他一定很痛。
蘇青過來把她按在椅子上,抓着她的下巴,讓他看向陸沉的方向,“看看,這就是你的男人,你猜他還能堅持幾分鍾?不如我們來打個賭,他還要多久會倒下,兩分鍾,五分鍾?”
林輕輕拼命掙紮,眼裏是漫天的恨意,“你這個瘋子,你一定會不得好死!”
蘇青不以爲意的笑,“我本來就是瘋子,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是了,陸沉錯就錯在,不該擋我的路,我不是什麽心善之人,最擅長的,就是讓人痛苦。你看看,陸沉現在是不是很痛苦?”
林輕輕趁着他手松開了一些,瘋了一樣的跑向了陸沉的方向,不時有棍棒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子搖晃的就要倒下,卻還是倔強的站起來,沖到他的身邊。
陸沉此刻已經幾乎要支撐不住,隻看到一個身影踉跄的跑向他,然後整個人撲在他的身上。
蘇青吓了一跳,趕緊讓手下人喊停,但饒是這樣,林輕輕還是被打到了很多下,她身上的T恤滲出血來,看着觸目驚心。
蘇青有些氣急敗壞,“你是瘋了嗎,我沒想傷害你!”
林輕輕嘴角留了血,她發誓,她從未這麽恨過一個人。
“他活,我活,他死,我死。”她的聲音是那麽的決絕,那麽的堅毅,她柔弱的肩膀仿佛可以承擔起所有的傷痛。
蘇青像是被她這個樣子駭道,正要開口說什麽,倉庫門從外面被撞開,劉助理帶着人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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