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逸淡淡的看着鄒郁,一言不發。
這麽多年來的上位者經曆,讓他早已懂得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就算是想要殺了鄒郁,此時南宮逸依舊能夠保持十分的冷靜,并不會被心中的怒火而沖昏了頭腦。
“有事?”
平靜的聲音,從南宮逸的唇間緩緩流出,明明很普通的兩個字,卻是不知爲何令在場的衆人都感到了心底一涼。
或許是嚣張跋扈慣了,鄒郁雖然也被南宮逸的眼神盯的有些發毛,但還是跋扈依舊的看着南宮逸。
“怎的,你家主子還沒來,反倒是你這小跟班先到了?
而且平日裏向來見到我都會選擇繞道走,怎今日膽子反倒是大了!”
鄒郁擡眼看着南宮逸,一陣陰陽怪氣,語氣要多輕佻有多欠打。
在鄒郁落下之時,那些跟随他而來的一衆内門弟子此刻也是很配合的發出了一陣哄笑。
笑後還紛紛用一種很是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看着南宮逸。
其實他們都與南宮逸無仇,他們也僅僅隻是青雲宗的普通内門弟子,如今附和鄒郁來取消南宮逸,無非就是爲了讨好鄒郁,都想在鄒郁的身邊謀得一些好處。
對于南宮逸還好,若是在對付林楓之時,這些人将會比此刻更加的猖狂。
畢竟鄒郁與林楓的恩怨,他們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欺辱林楓除了能夠讨好鄒郁之外,更是讓他們能夠體會到那種将昔日遙不可及的天才踩在地上踐踏的暗爽之感。
對于這種事情,他們可謂是樂意之至。
就在南宮逸神色冰冷,手臂微動之時,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緩緩的響了起來,吸引了包括南宮逸在内所有人的注意。
“喲,我當是誰大清早的居然在内門廣場上狂吠呢,原來是鄒郁你啊。
本還以爲門主叫我到這裏來是爲何事,想來應該是叫我來看動物雜耍的?
不得不說,還真是惟妙惟肖,毫無破綻啊!”
扭頭,隻見林楓正朝着這邊走來,聽到林楓那充滿譏諷羞辱的話語,衆人笑不出來了。
不但笑不出來,甚至臉色也陡然變得一片冰冷。
看着林楓的眼神,充滿了不善!
鄒郁還未說話,他身旁一個内門弟子率先怒聲喝道:
“林楓,你算什麽東西,竟敢如此放肆!”
這内門弟子的怒罵,讓鄒郁回過了神,眼神冰冷的看向林楓,譏笑道:
“算了,不過是條喪家之犬,快死之人罷了,讓他再狂一會兒,待會兒我倒是要看看他還狂不狂得起來!”
鄒郁擺手制止了衆人,言語間盡是如同對一個将死之人的不屑感。
話畢。
鄒郁宛若在看一個死人般的看着林楓,聲音充滿不屑的說道:
“我還以爲你不敢來呢,來了正好,我一些話要跟你說!”
林楓來到南宮逸的身邊,停下了腳步,淡淡的看着鄒郁,一言不發。
對于林楓的态度,鄒郁不以爲然,反正是一個将死之人,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和他怄氣太多。
“林楓,如今變成廢物的你,這兩個月日子非常不好過吧,呵呵,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與我鬥!
我是什麽身份?
看你這副臭德性估計也沒幾天好日子可以過了。
我呢,也不是什麽壞人,現在我就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答應,從此我便不再找你麻煩,怎麽樣?”
林楓聞言與南宮逸對視一眼,然後才再次擡眼看向鄒郁,不屑的問道:
“什麽機會,說來聽聽。”
鄒郁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以爲這是林楓服軟了。
當即神色傲慢的對林楓說道:“很簡單,隻要你答應與紫然解除婚約,從此我便不再爲難你,甚至還可以幫你找療傷丹藥!”
聽到鄒郁那惡心至極的話,林楓沉默了。
這家夥該不會是傻了吧?
這種話都能問的出來!
鄒郁口中的紫然,便是跟林楓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林紫然更是青雲宗大長老的親生女兒,林楓名義上的未婚妻。
想要讓林楓放棄林紫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青雲宗的大長老,林紫然的親生父親來了也一樣,絕不可能!
林楓沒說話。
鄒郁見林楓一直不說話,以爲林楓這是陷入了内心的糾結。
當下,以爲有戲,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意,當即又接着開口說道:
“你自己的心裏應該十分清楚,以你如今身體的狀況,和紫然師妹今後是絕對沒有任何可能的,都快要死了,又何必占着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不放呢?
這邊隻要你親口對她說出你要與她解除婚約,那樣她也就對你徹底失望了,這樣我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了。
這樣做,不論對你,對我,還是對她,都有着莫大的好處!”
林楓如同看傻子般注視着鄒郁,良久才開口說道:
“這麽久了宗主都還未到,想來不是宗主找我,而是你找我了?
至于宗主傳令,是因爲你擔心我不來,所以才故意假傳宗主傳令的吧。”
鄒郁見林楓答非所問,不由面色一黑,惡狠狠的喝道:
“你别管是誰找你,與紫然解除婚約這事,我就問你答不答應吧!”
林楓眼底閃過一道寒芒,皮笑肉不笑的哼道:
“鄒郁,我想有件事你還沒有搞清楚,我和紫然的婚約到底要不要解除,會不會解除那也是我和她的事,和你鄒郁一點關系都沒有!
況且想要我和紫然解除婚約?
今日我林楓就當面告訴你鄒郁,這絕不可能!”
“這麽說,你是不答應了?”
鄒郁聞言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盯着林楓心中怒意難以遮掩。
“好,好的很!林楓你給我記着,從今日起,我要讓你體驗到什麽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等着吧!”
說着,便見鄒郁體内靈力翻湧,運起靈力便朝着林楓一步步走來。
見此一幕,林楓的面色也爲之一沉,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眼神明滅不定的看着鄒郁,冷靜的說道:
“你當真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對我動手?身爲青雲宗少宗主當着無數弟子的面踐踏門規,這件事情若是被宗主知道了怕是宗主也護不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