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要出發去長春園了,林袖舒沒想到秀娥和南尚宮她們居然給自己整理出了九大箱子的東西,不禁咋舌,可南尚宮卻說要在長春園住上個把月,什麽都得帶,不常用的也要帶,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要用,才人的規格是十個箱子,林袖舒的東西已經算少了,聽到這樣林袖舒才作罷。
韻蘭閣的人手不多,她們要離開得留人掃灑看門,南尚宮秀娥玲珑是一定要走的,而林袖舒絕對不會讓眼線脫離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雪海是一定要帶走的,然後再帶走聽蘭,雅素和浣絲留下掃灑。
小岚子和小允子隻能帶一個走,他們兩個都很機靈肯幹,兩個人還是表兄弟,感情又好,進宮開始兩兄弟就沒有分開過,但是規矩使然,林袖舒就讓他們兩個抓阄,正抓着皇帝來了。
“這是在做什麽?”
幾個人連忙跪下,林袖舒笑着行了禮才回答皇帝,皇帝聽後點點頭。
“既然如此就都帶上吧,朕派白恪來給你看韻蘭閣,能保你家的小宮女不受欺負。”
林袖舒正想拒絕,誰知小允子和小岚子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說了話。
“奴才謝皇上恩典,但是奴才惶恐,若是派小白公公的話奴才請求聖上開恩讓小白公公代替奴才陪才人去長春園,奴才願意留在韻蘭閣看門。”
小允子和小岚子對林袖舒的忠心倒是令皇帝訝異,看來小姑娘倒是禦下有術。
“好,既如此你們三個一起去吧,朕再派兩個人來韻蘭閣吧。”
幾人謝恩後連忙散去幹自己的事情了,沒有事情那就假裝自己有事兒幹。
皇帝說完看向裏頭的箱子,走近看了看,随手拿起一個錦盒,打開,是太後賞賜的南珠戒指,皇帝皺了皺眉頭,看了下林袖舒。
林袖舒心裏慢了一拍,就見皇帝拿出戒指,拆開了下頭的木闆,看見了底下的玉髓手珠。
林袖舒看見皇帝的眼神變得震驚,她不知道爲什麽,但是她能猜出來這個手珠一定不是凡物,背後的故事她不知道罷了。
“你這是從哪裏得來的?你可知這是什麽?”
皇帝拿起那串玉髓手珠細細地看着,邊看邊問林袖舒,林袖舒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
“太後賜這顆南珠戒指的時候藏在盒子底下的,奴婢不知道這是什麽,知道這是玉髓。”
皇帝擡頭定定的看着她,良久不曾出聲。
“有一對雙胞胎姐妹,姐姐嫁做人婦後多年無所出,母親就帶着妹妹來看望姐姐,誰知姐夫喝醉了把妹妹當做姐姐給……後來妹妹發現自己懷孕了生怕自己和姐姐的感情會受到破壞,想要自缢卻被阻止了,
姐姐得知後就假裝懷孕,直到妹妹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被偷偷送到姐姐身邊,由姐姐撫養,姐姐也找機會讓丈夫收了妹妹做貴妾,還将隻有主母才能帶的琉髓十八珠贈與妹妹,可惜天妒紅顔,妹妹沒有多少年就香消玉殒了,這琉髓十八珠成了妹妹的陪葬品。
後來男嬰得知自己的身世時,想要找到一件生母的遺物,卻什麽都找不到。
故事中的男嬰就是朕,那個妹妹是朕的生母,太後的胞妹,這琉髓十八珠是她的遺物,想來是母後不舍她,留下了這串手珠,
可朕沒想到她居然将這手珠偷偷賜給你了,這手珠是太子妃或者皇後才能佩戴的東西,大啓建朝至今一代代傳下來的。”
林袖舒不曾想到太後不是皇帝的生母,因爲他們二人着實相像,感情也好,也不曾想到這玉髓手珠是琉髓十八珠,有着如此特殊的意義與曆史,太後将這個賜給她的意思林袖舒不敢深思。
皇帝牽起林袖舒的手,将琉髓十八珠放在林袖舒手上。
“這東西朕拿走了,你放在盒子裏頭,有心人拿起盒子就會發現重量不符,那這琉髓十八珠就暴露了。
呂纖(皇後)她善妒,對宮規相當熟悉,手段狠厲,什麽人在她手中都能變成觸犯宮規,讓人挑不出理來,還得給她一個懂規矩的賢名,琉髓十八珠的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了,難保她不會在朕不在的時候對你出手。”
林袖舒乖巧地點點頭,她可不想留一個催命符在身邊,太燙手了自己沒有那個能力配上它,就不要妄想。
翌日
一大早去長春園的隊伍就出發了,皇帝從午門出發,宮妃從神武門出發,此次避暑太後并沒有去,而是配太皇太後禮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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