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舒起身的時候皇帝已經走了,用過早膳後不久,住在隔壁醉雲塢的容婉儀來了,容婉儀在隔壁住了近半個月,林袖舒因爲腿傷至今還未親自去過她那兒,沒想到她倒是親自來了。
“純妹妹,我來叨擾了,近日父親送來的一匹藥中我看有些是養骨的,妹妹你的腿正事要養的時候,我用不上就給你送來了,省的擱置久了失了藥性。”
林袖舒對容婉儀還是很有好感的,雖然她沒和容婉儀說過幾句話,再加上容婉儀身子不太好,除了請安并不出門,她的父親是皇室的供藥商,時常會給她送些藥材來給她,省的在後宮有些藥太醫院不給她。
“多謝納蘭姐姐了,能得到姐姐關心是妹妹的榮幸,其實妹妹這腿再養上半個月也差不離了,這些藥許是用不了那麽多。”
林袖舒說完隻見容婉儀笑了笑,抿了口茶。
“妹妹不懂醫自是不了解,雖然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不過要真的養好那可是要費上兩三年的,
姐姐有個庶出的弟弟幼時頑皮從假山上墜下斷了腿,養了三個月走路正常,不過偶爾患處還會有刺痛感,養了兩年才算好,給妹妹的這些藥材隻怕妹妹用不了幾日。”
容婉儀都這樣說了,林袖舒也不好再推辭,玲珑将藥材帶下去,有雲溪在,也不怕藥材有什麽問題,何況她看容婉儀也不像是壞人。
“純妹妹,姐姐有一事相問,令兄可有婚配?姐姐的幺妹明年及笄,母親昨日見令兄風姿卓越,正氣凜然,便讓姐姐來問問妹妹。”
林袖舒有些許錯愕,她才知道容婉儀是今日前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替人來打聽她哥哥的,不過她也不腦,林奕昀二十一歲還未娶親不說,沒有妾室,更沒有通房丫頭,别人二十一歲孩子都會背三字經了,他卻連個影兒都沒有,她娘親何芸湘都快急死了。
“兄長他未有婚配,不過這事兒妹妹可做不了主,兄長他是個有主意兒的,雖說好男兒不怕晚,娘親也怕他拖的太晚好姑娘都被人娶走了。”
容婉儀聽到此話就知道林袖舒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給你透點兒口風,但是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想要嫁給林奕昀,得先過了林奕昀那關才能輪到何芸湘。
這個話題過後良久二人都不曾開口說話,兩個不熟悉且話少的人的确沒什麽可聊的,林袖舒雖然喜歡容婉儀,她卻也不是個會挑話題的人,二人相顧無言了許久,容婉儀便起身告辭了。
-乾清宮-
“羨陽,你何時啓程。”
林奕昀要回岚島一趟,他原計劃是得了官身再走,誰料碰着林袖舒斷了腿,又遇上東南沿海飓風提前一事聖旨延到秋收大典才下,不過也算是巧,聖旨下了,林袖舒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他該啓程了。
“啓禀皇上,微臣明日便啓程回岚島。”
皇帝聞言颔首,似是想起什麽又看着林奕昀
“羨陽,朕記得你父親政績優秀,不論在哪兒都是盡心盡力,朕登基後也曾想要給你父親升官加職,不過你那父親倒是給朕寫了一個什麽……系民書,不願升官,此次你回去問問他是否還是這樣想的,還有舒兒想他們了。”
林奕昀抱拳領命,離開時請白錫幫忙遞個消息給林袖舒,他現在不能再去看她了,不能給柳熙澤過多的把柄用來傳流言。
回到自己買的那個小宅子,小宅子已經挂上府匾“林府”,用過午膳,林奕昀打算去一趟街市,他要出去把當初賃來的馬車給買下來,再買點東西去看看李尤,有在就一起喝酒談天,不在就留個消息說自己要回岚島了。
這一回李府府門大開,李尤正在府中,李府很大,下人也多,符合他這個奇貨居幕後老闆的身份,隻是林奕昀沒想到李尤無父無母孑然一身,奇貨居是五年前興起的,李尤如今十八,五年前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少年,就有本事如此的智慧,果然行行有天才。
感慨之下林奕昀與這個小自己三歲的少年有了心惜之感。
“李兄若是不介意,你我二人義結金蘭,我做你大哥。”
李尤自是欣喜,二人立刻到門外對天跪下。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林奕昀,我李尤,今日在此結爲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此誓一許,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從今以後,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二人結爲兄弟過後,繼續喝酒談天,除了政事,二人什麽都聊,待到接近酉時林奕昀才離開,酉時是用晚膳的時辰,不過二人方才喝酒談天時也吃了不少鹵味,兩人都不餓李尤也就沒有留他用晚膳。
林奕昀駕着馬車回到林府時,見林府門口有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裏,馬車車檐上挂着刻有“和”字的羊脂玉,是和親王府的馬車,看馬車的樣式林奕昀就知道必定是那位郡主。
林奕昀進到裏頭,禾薇郡主正坐在正堂裏,喝着茶見他進來就立刻放下了茶盞,對着他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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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
這是李白的《俠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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